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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90-100(第12/23页)
一句!
两人这么嘻嘻哈哈闹了这么好一会儿,后头收营的小队也已经归置妥当,可恶至极的长宁侯扬手一挥,全体将士再次浩浩荡荡地迈上了回京路。
这回只行军,不押送,行军速度极快。
转眼途径大大小小十四个州府,眼见北都的皇城正门就在不远处,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炮响,日子也慢慢到了二十六。
踏白营押送的帛金已经尽数收入户部统管,户部尚书庞定汉负责笑眯眯地安抚郭志勇,同时还要将调度运派上报给圣人。
而先前同萧随泽一道应付漠北王女的户部侍郎薛有今,则脚不沾地地四处奔波,既要跟各地前来述职的将领解释调派的用意,又要保证他们不互通款曲,以免直面地察觉到份额差距太大,心生不满——这本是一件相当难办的事,饶是庞定汉那样的左右逢源,不免也要在几个“臭名昭著”的硬石头那儿碰一鼻子灰。
可这位在底层小官中间盘踞许久,直到这次今年春恩才搏道出位的薛侍郎却安排得相当妥当。
起码直到北覃卫的旗徽出现在西直门外时,一早便守在城墙上,盼着侯爷回来的孔皓都没听说哪个将军心生不满,哪个谴度使口中有异,足以见得此人是个厉害角色——启平皇帝将朝廷大换血之后,当真洗出了一派清朗。
孔副指挥使刚生了女儿,家中正是缺人的时候,北覃卫一应事宜都快要烦死他了,恨不得按点去按点走,是半点活都不想多干。
可惜朝思暮想的卫侯爷有空去衢州,没心思惦记北都。
孔皓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既然答应了老侯爷要护住卫冶,也要护住北覃卫,那就必须一管到底,半点不容疏忽。
——反正留守京城的北覃卫是个没人要的皮球,俩人谁也不想管,恨不得往对方身上踢,奈何总有人没法领会其中深意,好比庞尚书此刻就一捏新蓄出来的小胡子,也不知是感慨还是遗憾,凑上来纡声吸气道:“可惜庞某膝下子嗣不繁,否则以侯爷这样的年纪轻轻,就成了功膺等身的大英雄,模样又好,满北都未出阁的姑娘,哪个不喜欢?这次圣人选秀,也是无奈之举,太后关心则乱,她的意思,圣人少不得要听几句……我要有个女儿,侯爷也看得上,做个亲家还算是我庞家祖坟冒青烟了——可惜秀女众多,没有一个是姓庞,庞某只好望洋兴叹咯。”
虽然北都闹得沸沸扬扬,都说圣人这回是明选秀女充填后宫,实则为臣选妻,权衡新组成的朝纲。
但再怎么样,孔皓一直觉得卫冶不可能任凭旁人借着婚事拿捏于他……除非卫冶自己学他爹,在外头讨个先斩后奏的媳妇儿回来,主动递了示弱的休戈上去。
否则都这个年纪的男人了,还位高权重,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孩子都一堆了?
庞定汉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说这话,既然说出口了,那必定是得到哪家的暗示……莫非圣人这回是真下定决心,要给侯爷指婚?
孔皓眼皮一跳,往旁边挪一步转头看他。
却看庞定汉不说话了,宋汝义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摇头晃脑地叹道:“庞尚书何必着急,我那小女同侯爷是一般年纪,现在也没个人要,心野着呢,哪里听得人劝?如今侯爷膝下有个义女,他人又在边疆,满大雍乱晃,没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肯嫁也实属平常,嫁过去了,不就是受着活寡遭罪吗?”
庞定汉眼角抽了下。
还没等宋汝义继续忙不迭地给夺他爱猫的王八蛋上眼药,后头神出鬼没的长宁侯已然拖着长腔,分外讨打地走了过来,边走边笑容可掬地说道:“哪个守活寡?我吊儿郎当了这么些年,刚想收心呢,您就这么火急火燎给我泼冷水,合适吗?”
宋汝义眼睛朝上看。
庞定汉瞟向左下角有待通传的北覃卫。
身后游魂似的肃王脸色不好,见着两位各怀鬼胎的大人,也只半死不活地打了声招呼,言语间,似乎压根儿没听出卫冶肯松口娶妻的意思——孔皓心中一跳,吓得以为卫冶病又发了,一抬头就瞧见卫冶冲他眨了下眼,示意自己一切安好,切莫挂怀。
长宁侯这一趟回京路上,先是欺负了肃王,又噎得两个当朝重臣不愿见他,可谓是功德圆满。
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大笑起来,将一众原地待命的北覃再一次丢给了面色铁青的孔副指挥,自己先行进了宫。
第96章 分赃
那一日, 启平皇帝先后面见了久不在京的肃王与长宁侯,也不知道几人分别都聊了什么,总之据内禁传出来的消息, 都说两位难得的青年才俊正事儿没说多少,闲话聊了一堆, 从边塞风貌一直到人情风土, 东拉西拽扯了一大通, 将久病未愈的启平皇帝哄得浑身欢喜,通体轻松,连留了两人用晚膳, 都多吃了一大碗,简直要有病木回春之意。
都说“圣恩福泽, 无眠无休,可敌万千金。”
——这一点, 从随后给两人府上拉了十来车的赏赐就足以得见。
离宫后, 萧随泽余光瞥见一眼不出声的宫侍, 鸟悄儿地挪到卫冶身边,压低声音轻声道:“我还以为方才你一进门,圣人就会提及婚事,毕竟丽妃娘娘那样不掺政事的后妃都还没走,眼见着是打定主意了,没想到……”
卫冶:“没想到婚事没提几句, 秋风打了一堆,真是捡了大便宜, 是吧?”
萧随泽今日躲过一劫,消沉了一路的心情总算好了些,面上带出了些许侥幸的笑意。
卫冶注意到了这点, 不由得冷笑一声,拿胳膊肘使劲儿捅了捅顾头不顾腚的肃王,只觉天下之大,怎么就他卫冶长了几分心眼儿,半点不拘泥儿女私情:“还傻乐呢,圣人不提婚事,不就是怕我要钱么!别说你一点儿没听着风声,早先我递上来要求翻修火铳的折子,连着被打回来四封,不是说没钱,就是说没空——上一次驳回的理由简直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说反正清剿花僚只是‘小打小闹’,雁翎刀还不够用吗?火铳杀伤力那样大,万一误伤了民众怎么办,我真是气得半死都无话可说……”
萧随泽凑得更近了,生怕这点要命的抱怨叫后头垂首端赏的宫人听见:“那不然呢?现下几个军营,也只有岳家军配齐了火铳,你北覃卫总归是以监察审讯为主,哪个敢让你越过了踏白营去?”
卫冶:“一帮人眼皮子忒浅!没长脑子,孙子生再多又能怎么样,等着坐吃山空吧!”
萧随泽无奈:“祖宗,小点儿声。”
卫冶找不到旁人发疯,只好偏头冲他撒气:“这火铳要是配给了旁人,轮不着我北覃卫,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但你不也清楚么?偌大一个国家,连火铳都只配得起一支军队,要钱没有,要东西造不出,赈灾的款项都得要商户为了贤名筹!我且问你,银子呢?没有银子,金子呢?踏白营这回运回来的是少,但也聊甚于无吧?怎么圣人提也不提,我连个帛金的角都没见着?”
萧随泽想不出找补的话,干脆不吭声。
卫冶回头看了一眼宫门,铜首落锁,夕阳无限,一股日薄西山的感官顷刻四溢开来。
他原本还顾念着封长恭那“要钱不要命”的穷鬼行径,想着要不干脆把自己当个货物卖了,按着圣人的意思,娶个好让他拿捏在手的妻子,以免总要不到饷银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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