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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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连翘见他是铁了心要把蒜装到底,微微一叹。

    花连翘直言道:“早在月前,我来此地没几日,便有人将金矿之事走了暗门路子,递到了督察案前。”

    卫冶眼皮一跳。

    “若是侯爷多信我一分,好歹能探探在下口风,再做决断,也不至于我如今还得送上门来受这份闲气。”花连翘瞟他一眼,说,“侯爷此番是白灭了口,反受挟制……我既然寻到了侯爷说这话,那这金矿我也不准备上报,可我不说,却难保有人不说。”

    卫冶开口截断他,舍去了那层厚厚的积色,他眉目淡出了几分冷硬,有点雪中烫石的疏离:“既挑明了,那便闲话少说。”

    “侯爷这几日不在西北,想也是去了衢州。”花连翘说,“多情是好事,只是让人猜透了心思,便容易坏事。当今圣上是个冷心薄情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侯爷这般费尽心思,在乎极了那封氏子,把柄已然落在了他人之手,若是私瞒金矿、杀人灭口一事抖到了圣人跟前,侯爷不妨猜一猜,江左还能不能当你的安乐地。”

    卫冶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瞬,忽地笑了:“圣人聪明一世,居然在你身上看走了眼。”

    花连翘眼尾一弯:“哦?”

    “这金矿,你也想掺一笔吧?”卫冶用指节敲着案,笑起来,“花家有积累,世代子弟勒紧裤带都得读书科举,没落几代,缺的不是才气,最缺便是金银——花督察大才,分明是有识之士,却要为了那些个不老实的钱权交易让道,早就不忿了吧?”

    花连翘却摇摇头:“我不屑膝跪权贵,银子我不要。”

    直到这一句,卫冶方才恍然——不要银子,那便是要金。手里捏着一个金矿,哪怕再小,少说也能养出一支三百人的大队。

    卫冶不禁感慨:“花连翘,你胃口不小,居然将主意打到了军权。”

    “圣人想要纯臣,像侯爷这样为家世所累的自然不算,而为他一手所提拔的呢?那便更难了,不能结党,不能欺下瞒上,更不能同世家权贵沾染干系。”花连翘说,“可如今的大雍早已容不下刚正不阿的纯良之人,光是忠义,能成什么事?”

    卫冶缓缓停下敲击的手,心头悄然起了一点与有荣焉的共鸣。

    这世道是在杀人里救人,权势二字,一分为二,前者教的是“帝王恩宠”,后者告诫你得熙熙攘攘,涌起一圈乌合之众。

    可偏偏有了帝王恩,帝王便不要你手里有人,如若手里有人,那就不得不提防着帝王宠——因为那随时可能变成怀璧其罪的杀人刀。

    卫冶微微笑了起来:“你悄无声息,就把侯爷的底摸了个清,实在叫人害怕,哪里还能记得上还你救命的恩情?”

    花连翘看着他:“不管你信不信,侯爷,我绝不会害你。”

    “这话听得多,说得人更多。”卫冶说,“嘴上的甜言蜜语最不值钱,我不信。”

    “倘若我说那金矿我也一分不要呢?”花连翘问。

    卫冶异常光棍劲儿地说道:“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花督察到底要什么?总不能是真害怕了,想要侯爷哄着睡觉吧?”

    花连翘:“……”

    饶是面不改色如花连翘,这一刻也不得不理解了为何远在朝中,本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宋阁老一年到头总想掐死长宁侯。

    第85章 逆臣

    花连翘和北都所有人一样, 在面对面跟长宁侯对话之前,都会对此人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很不牢靠的臆想,野心勃勃的阴谋家, 依仗祖荫的纨绔子,手起刀落茹毛饮血的走龙潭……当然, 花督察这位货真价实的小白脸到底是有些感同身受的经历, 明白传闻多半不牢靠。

    尤其是当他在巡抚司任职——那可是朝中清流的聚集地。

    像李岱朗那样左右逢源的已经属于“离经叛道”之列, 里头多的是不愿攀附权贵,不屑铜臭味儿,成日一不干事儿, 二不生产,平生志趣便是盯着朝中官员手里的一亩三分地, 恨不得从头到脚批判个遍,连肠子都要转出来看一看黑白赤红。

    而对于长宁侯这样挑错容易、偏偏所有错处都被启平皇帝缓缓放过的“佞臣”, 司内的流言蜚语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去, 东拼西凑, 也凑合不出一个真实的全乎人儿。

    于是花连翘选择正面挑开来讲。

    而在一番交谈过后,他毅然抛弃了“恃貌傲物”的刻板印象,理所当然地把长宁侯当成一位任何时候都气定神闲的执棋手。

    没有那么凶神恶煞,没有那么忠君爱国,更没有那么……悍不畏死的游刃有余。

    无非是一点儿私心恰好撞到了帝王的逆鳞上,又正正好好是卫元甫的儿子, 天生娘养出来了一副稍显聪明的脑子,在北都一众吊儿郎当的真废物跟前, 自然而然的,就显得出挑了。

    ……出挑得太扎眼。

    也太扎了有些人的心。

    “侯爷。”花连翘忽然转头,与卫冶含笑的眼四目相对, “四年前的端州水疫,去年的西南地震,今年的河州大旱,朝堂之上是雷声大雨点小,吵吵嚷嚷也只能喊出几两碎银子,侯爷私下里却不声不响地接连赈灾,这样的功绩如若宣扬出去,何愁没有好名声?”

    卫冶意味不明地打量他片刻,刚想说句什么,帘子就被人一把掀开。

    卫冶:“……”

    一个两个都什么规矩,真是把他们宠坏了不成?!

    卫冶只好闭上嘴,扭头冲正从营帐外匆匆走来的钱同舟使了个眼色,不消言语,就清楚表明了“任不断没有失心疯,人是侯爷让他带走的,要疯也是我疯了”的意思。

    钱同舟一愣,大该是没想到卫冶不过睡了一觉,居然就如此想得开了。

    一时间求情的话语卡在嗓子眼,钱同知僵立在原地,眼珠子卡壳似的转了圈,看了看卫冶,又看了看花连翘。

    呆愣了不知多久,那副丢人现眼的傻样才消停了,钱同舟似是松了口气,重新退了出去:“属下在外候着,二位大人细聊。”

    待帐内重新只剩两人隔桌相对,卫冶御下不严,谈判桌上丢了好大一个人,正无话可说。

    花连翘已然笑了起来:“……不过这么一看,好名声的确没有好臂膀值钱,名声可以再挣,臂膀却是断一只,少一只,金贵的东西才会让人心疼。”

    “但不是每只臂膀都值钱,对吗?”卫冶抬眸,忽地从话里意识到了什么,浅淡的眸色终于起了点兴致盎然,“听闻花家姻亲众多,就是每门只拉一个当家作主的出去,那也是浩浩荡荡地人挤人,比起鲁国公府也只多不少——可赵家一门双爵位,除了鲁国公,堂家还有个郡王位,哪怕是偏房也有自己的出息,再不济也用不着寻主家麻烦……可花连翘,你只有你。”

    花连翘在他的目光中缓缓露出一点笑意。

    他说出的话仿佛是种默认:“侯爷是聪明人。”

    卫冶不说话,更不着急,这回是旁人有求于他。

    沉默在这药香四溢的营帐中浸软了心绪,好半晌,花连翘才妥协似的叹了口气:“说句大逆不道的,太医院的院史去往明治殿的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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