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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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疯狂抽痛。

    哪怕也懂一些治愈魔法,修复速度却远比不上汲光的攻击速度。

    最终,使徒长的冷静消失了。

    ……汲光和阿纳托利之前只顾着带格蕾妮莎逃亡,导致使徒长明显误判了他的实力。

    于是在圣物室不可告人的秘密被触碰,直接独自传送过来的使徒长,就这么反过来将自己送进了绝路。

    可他不甘心。

    使徒长最终还是无法克制地放声嘶喊:

    “我们没有做错!”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这个世界已经被抛弃了。”

    “被遗留下来的我们,就该各凭本事的活。”

    “弱肉强食,是如今的铁律!”

    我要……平安幸福地活到老死。

    我要……自己舒舒服服的沉眠于世界末日之前。

    以其他无数平民的苦难和鲜血,以其他无数平民的恐惧和敬畏。

    汲光停了下来。

    而终于能够喘息的使徒长,则是吐出一口血,摔倒在地面。

    【新泽马的使徒长】血量:▇

    使徒长一面用魔力修复自己,一面抬头看向停下来的神眷。

    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在和神眷对上视线的瞬间,使徒长就浑身一僵,顿住了。

    面容绮丽的异邦青年,那对好似深空、带着神赐魔力的双眼,是如此的冰冷又浩瀚。

    被那双眼睛倒映着,使徒长一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蝼蚁,被抛入了真空、神秘、危险的宇宙。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神明本身,看见了——

    迟来的神罚。

    汲光忽然一步步朝使徒长走来。

    没有收敛脚步声,于是哒哒哒的动静规律的响起,一下下敲在了使徒长的心头。

    跪倒在地的使徒长呆呆仰头,看向面前的青年。

    握着剑的汲光居高临下看着他,随后,一剑刺穿他的心脏,将使徒长钉在了地面。

    “……”

    “……哈。”

    汲光忍不住发出一声荒谬的笑。

    他轻大剑不止一次刺穿使徒长的躯体。

    ——刺穿心脏,斩断脖颈,刺入头颅。

    可每一次刺入,剑都像是穿透一个无法触及的幻象,无法留下任何痕迹,血条也不会掉哪怕一点,最终还是只能靠汲光的拳脚和法术将人击败。

    使命之剑,无法杀人非恶魔、魔物以外的任何存在。

    所以面前的家伙,的的确确只是个人类。

    一个流淌着恶德之血的人类。

    汲光宁可面前的家伙是恶魔伪装的。

    ……没把剑抽出来,汲光双手握着轻大剑的剑柄,越发用力将其往下压。

    直到穿透使徒长身躯的剑没入更后面的石质地板,使其发出破碎的声响,冒出蛛网般的裂痕。

    “你们真是无可救药。”

    伊恩锻造的身体,源源不断传来撕裂般的悲痛,哪怕撇去伊恩残留的感情,汲光也依旧愤怒得不行。

    “口口声声说神抛弃了你们,却闭口不提你们犯下的恶行,你在那义正严词什么啊?”

    “你有没有想过……”

    “……你们本来可以拥有恩惠的。”

    克拉姆斯没有眷族,也不擅长战斗。

    所以他不在战场前线。

    克拉姆斯给自己安排的职责与使命,就只是在兄弟姐妹或遭遇不幸、或殊死抗争时,替自顾不暇的他们,庇护他们所爱的眷族、送去恩惠的赞歌。

    如果没有新泽马的贪婪,克拉姆斯如今或许还在世界各地游走,给各个种族送去恩惠的赞歌。

    或许——

    或许,就会有更多人活下来了。

    噼里啪啦……

    早已失去心脏的汲光,耳边响起了火焰声。

    火焰越来越响亮,最后,溢出了汲光的身躯。金红的熔炉之火在他身上跳跃,最后甚至缠绕在了漆黑的轻大剑上。

    使徒长:“啊啊啊啊啊啊——!!”

    轻大剑或许无法伤害身为人类的使徒长。

    可附带了熔炉之火的剑,就不一样了。

    炙热的高温甚至能够烫伤灵魂,使徒长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随后又迅速的虚弱了下去。

    仿佛对用这把剑杀死对方有什么执念似的,汲光毫不犹豫抽出附火的剑,反手斩断了使徒长的头颅……

    熔炉的怨灵……

    你们也憎恨他吗?

    啊,也是呢。

    自己选择的牺牲,和作为耗材被人拿去利用,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

    而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的利用,更是不可理喻。

    就连怨灵都还有同理心……

    使徒长的身躯与头颅被火焰烧灼吞没。

    随着血条被清空,系统毫无动静。

    ……这是一个连经验、连成就都没有的弱小BOSS。

    唯一的收获大概只有一个:虽然不知道熔炉心脏怎么自主触发了,但这是汲光第一次不需要任何止痛手段,就能使用熔炉心脏的力量。

    新泽马教会,没有哪怕一个人是汲光的对手。

    但教会给汲光留下的印象,却像刀子似的,血淋淋刻在他心头……

    圣物室一时间无比安静。

    直到汲光身上的熔炉之火缓缓平息。

    一声稚嫩的呼唤,忽地从后方响起。

    “拉图斯哥哥?”

    汲光一顿,扭头。

    不知何时苏醒的朱塔,用小小的手臂抱着克拉姆斯的头颅,呆呆的望向他。

    沉默了数秒,汲光呼出一口气,轻大剑再度被藤蔓缠绕,固定在背上,随后,汲光走到了朱塔面前。

    汲光半蹲下来,放缓声音:“嗨,小朱塔,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朱塔摇摇头。

    “这样,那就好。”汲光说,“我来带你离开了。”

    朱塔怯生生道:“我……我的忏悔被接受了吗?我被原谅了吗?”

    “……”汲光一愣,随后认真地抬手,拍了拍朱塔的脑袋:“不,你没有犯错,也不需要任何忏悔。”

    朱塔没回答,只是看着汲光的脸,又看了看远处使徒长已经快被烧完的躯体,以及……

    她怀里的头颅。

    汲光轻声问:“害怕吗?”

    朱塔摇头。

    汲光:“真勇敢啊。”

    朱塔想了想,“我刚刚似乎睡了很长时间……本来很害怕、很冷的,好像一直在做噩梦,但是,我听见有人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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