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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 110-120(第9/27页)
得话都说不稳,霍景昭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便取来了针线。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暖灯下,帮霍景昭清理伤口后,裴连漪专注地拿起银针,张开唇濡湿线头,穿针引线,看上去极为熟练。
他自幼接受严苛的训练,对处理伤口再熟悉不过。
裴连漪想,他也能照顾好景昭,能为男人做很多事。
可现在他右手受伤,使不上力,左手又用不惯,手上的针几次偏离,不光缝不好,还给男人戳出新的血珠,痛哼了一声。
“景昭!怎么样了?!”裴连漪立即停下动作,担忧地问。
霍景昭原地打坐,绷直身体,忍痛道:“没事,裴爷、继续。”
裴连漪没办法,只好听他的继续。
感觉到他变紧促的呼吸,霍景昭像记起什么似的,忽而弯起唇角,道:“那天在荒山,子缨也是这么给我缝伤的,他手法不错。”
裴连漪手指一顿,险些把自己扎出血。
他本就心思敏感,听男人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刻提起子缨,内心不止翻腾着无名火气,更有难言的酸楚苦涩。
你迟早有一天年老色衰,而子缨年轻貌美,到那时,他就会因美色和肉//体弃你而去。
云歌的话始终是裴连漪心中的一根刺,总在他最脆弱时翻出来,刺的他鲜血横流。
作为爹爹,他羞耻于吃儿子的醋,他知道自己不该和子缨争,可每当看到子缨面对景昭那毫无保留、情意萌动的模样,他便受不了的和儿子比较起容貌、身材和精力。
他甚至想,比起如同白纸的子缨,他才能更好的服侍景昭,为景昭繁衍子嗣,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却越陷越深,根本遏制不了这种放荡的心思。
这些难堪,欲//望,妒忌和不安他自以为早在岁月中修炼的炉火纯青,却对霍景昭暴//露无遗。
裴连漪捻着针,看着面前这具年轻精悍的身体,脸色难看,突然哑声道:“不缝了。”
他垂下眼,赌气般地扔开针线,重复道:“我不要缝了。”
霍景昭正专心忍痛,冷不丁听见这话,男人茫然地回过头,盯着面色寡淡的裴连漪,挑眉奇道:“缝得好好的,怎么不缝了?我不怕疼。”
分明痛的龇牙咧嘴,还要为了他嘴硬。
听着年轻男子沉重的气息,裴连漪鼻间发酸,他一把挥开手边的针线盒,背过身道:“说不缝就不缝了。”
霍景昭只当他是累了或是在使小性子,就依着他整理好床榻,收拾掉周边的狼藉,抱着他躺下来:“好好,不想缝就不缝,睡吧,我看着你睡。”
“”裴连漪趴在他结实温热的心口,听着耳边遒劲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男人无限的包容,他唇齿紧咬,暗暗收起指尖。
一夜无话,虽然各怀心事,也算得上相拥而眠。
但自从这一晚,裴连漪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第二天早上,霍景昭神清气爽的醒过来,他打了盆热水,正要像之前一样给裴连漪梳头换衣,镜子前的人忽然避开了他。
“我自己来。”裴连漪声音不大,标致的眉尾却透出一股执拗倔强。
霍景昭一愣,又点了点头,退到他身后,背着手看他,唇角含笑:“好,裴爷自己来。”
裴连漪在男人的注视下拿起木梳,他凭着记忆学曹贤和下人们都是怎么做的,但不知怎的,左手笨拙的不像自己的,稍一用力就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他手指一颤,梳子“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裴连漪看着地上的梳子,表情不知所措。
他喜好洁净,又在裴府养成高傲的性子,从不会捡或用掉在地上的东西,霍景昭就找了把新梳子,温声道:“还是我来吧。”
“不要。”
裴连漪哪肯依他,转头从他手里夺过梳子,继续和一头如瀑的青丝搏斗。
但不熟练的动作没有理顺发丝,还扯得头皮生痛,头发也越来越乱,不驯地贴到湿汗的额角,使主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通过铜镜看见欲言又止的霍景昭,裴连漪内心一股无名火起,突然将梳子砸向铜镜。
可他手上没劲,梳子只在镜面轻磕一下,就掉到了梳妆台。
而这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一个动作,已然耗尽了裴连漪所有的力气。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颓然垂下左手,胸口剧烈起伏,秋水眸不受控制的泛红。
“裴爷,”霍景昭的心像被碾了一下,眉弓凝着深深的怜爱,按住他的肩:“我来帮你”
“谁要你帮。”
“是是,你没有要我帮。”霍景昭立马改口,在他耳边哄道:“是我想给你梳头,是我想帮、是我想碰你。”
他越淡定纵容,裴连漪就越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他羞于自己的无理取闹,更怕男人真的厌倦自己,只好垂下眼,不再反抗,任由霍景昭像对待闹脾气的小孩一样,为他打理好长发。
晨间的小插曲最后以霍景昭在裴连漪胸前挽了个发髻结束。
白玉发带松松地搭在肩膀,发髻样式简单,但随着他匀称起伏的曲线,莫名有一种慵懒风情,为他寡冷的脸增添几分娇蛮。
霍景昭看的眼热,心道不知还要被这个熟//妇折腾多久。
午饭后,裴连漪又闹着要写字。
“你的手怎么突然想写字了?”霍景昭正想说你的手还没痊愈,可瞧见裴连漪恼恨的表情,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桌边的人抬起下颌,高傲地看着他,道:“你‘绑架’了我这么久,总要让我给曹贤传封信,报个平安吧。”
裴连漪话音一顿,流露出浅浅的依赖羞赧:“否则云歌他们真以为我被你弄死了。”
霍景昭哪能说过他,对他撒娇又命令的神态更没抵抗力,便像往常一样磨墨,备好信纸,双手递上裴连漪惯用的狼毫笔:“裴爷,请。”
裴连漪含羞带怨地看了他片刻,轻哼一声从他手里接过笔,准备写信。
想着他中途又要人伺候,霍景昭便双手抱臂,站在一边儿等着。
但等了许久,也不见裴连漪有所动作。
“裴爷怎么不写?”霍景昭问。
他年轻俊美,一袭黑衣穿的挺拔精锐,黢黑面料勒着结实的肌肉,蜂腰宽肩,充满了男子气概,每次专注地看人时,总深沉迷人,叫人心痒难耐。
裴连漪红着脸别过头,双手捂住信纸,说:“你你不许看。”
霍景昭眉峰一扬,黑目幽深地看着他。
“不许看不许。”裴连漪几乎是在嗫嚅,他侧身挡住书桌,唇珠颤动,满脸羞意。
虽不知他在闹什么别扭,但这副欲语还休的样子青涩又可爱,看的霍景昭心潮澎湃,骤然绷直腰杆,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若不是两人有伤在身,眼前玉暖春庭,他真的会当场给这人拽上床榻,折磨个半死不活。
“行,我不看。”年轻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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