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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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老头床前,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短短几日削瘦了许多,闭着眼睛眉心还紧蹙着,仿佛有万千愁绪压在他心头。

    许修竹霎时泪流如注。

    是不是他太自私了?

    硬要跟梁月泽在一起,才让这个老头子终日忧心恐惧。

    “别、别抓他!他不是!他不喜欢男人,他没有犯流氓罪!”许是听到了流氓罪三个字,许老头突然呢喃出声。

    许修竹立马抬头看他,泪眼婆娑中只见许老头还紧闭着双眼,脸上却是着急的神色,口中大声喊着话,听在许修竹耳中却只剩呢喃。

    他耳朵凑近他嘴边:“我的孙子没犯罪,你们不能抓他!不准抓!走开!都走开!”

    快要停止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在许修竹的脸上肆虐。

    他想安慰许老头,想说不会的,他不会被抓走的,这只是一个噩梦。

    喉咙却哽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听着爷爷在梦中一遍遍惊恐地护着他。

    许修竹开始庆幸,他和梁月泽这两年参加工作后聚少离多,没有给人留下任何猜想的余地。

    “梁工,有你的信!”

    梁月泽一进休息室,就有研究员指着旁边书架上的信件对他喊话。

    实验室外有信箱,隔断时间就会有研究员去拿信,看到有别人的信,也会顺手把信拿回休息室,省得别人再跑一趟。

    “我的信吗?”梁月泽往书架走去,取出有他名字的信件。

    一般很少有人会给他写信,现在打电话方便了,实验楼前装了电话亭,连梁正杨和刘春芳找他都是给他打电话的。

    他定睛一看,是许修竹给他的信,信封背面还写着,回宿舍后再拆。

    梁月泽疑惑,有事儿许修竹怎么不给他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他?

    居然选择写信给自己。

    看着这封信,是自己熟悉的字迹,梁月泽却莫名有点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214章 条件

    “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 没有人会抓到我的把柄,这下您可以放心了。”许修竹拧干毛巾,给许老头擦了擦脸和手。

    许老头咳了好几声,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看着憔悴了许多的许修竹, 眼中尽是心疼。

    “你真的甘心跟他分开吗?”

    许老头的身体较之前几天好一些了, 勉强能够坐起来, 沉睡的时间也变少了。

    许修竹垂下眼帘, 抓着许老头的手擦了一遍又一遍,说道:“我自愿跟他分开的, 我跟他的关系这么敏感,一旦被人发现了, 不仅是我要进局子, 他大好的前程也会毁了,分开对我们俩都好。”

    “而且信我不是给您看过了吗?都已经寄出去了,还能有假的不成!”

    许老头反手握住许修竹的手,他的力道很轻, 轻得许修竹稍微一挣就能挣开;他的力道很重,重到许修竹不敢有任何反抗。

    许修竹低着头, 紧咬着牙齿, 生怕被爷爷看出他的异样。

    可许老头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他选择了不戳破。

    在爷爷和爱人之间二选一,许修竹选了他最重要的亲人,放弃了曾经约定好要相守一生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不煎熬。

    也不知道梁月泽看到那封信会作何反应?

    是不可置信?还是会——

    失望?

    失望他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他们的感情。

    许老头伸手摸了摸许修竹的头发, 就像小时候一样,许修竹受了委屈回来告状, 他就这样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

    “小竹子,你想哭就哭吧。”许老头心疼地说,“在爷爷面前,你永远有哭的权力。”

    许修竹再也忍不住,垂下头埋进许老头另一只手心里,任由泪水泛滥成灾。

    许老头被烫得动了一下手指,下一秒这滚烫又流进了他的心里,烫得他生疼。

    他没松口让许修竹去追求他的幸福,因为他知道,通往许修竹想要的幸福道路上,有太多荆棘和陷阱了,稍有不慎,将会万劫不复。

    难过是一时的,前程却是一生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看着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孙子,第一次这么伤心,许老头又如何忍心。

    许修竹这些天日夜照顾许老头,晚上也没休息好,整个人削瘦了一圈,脸上也挂上了黑眼圈,唇周冒出了胡茬,憔悴又疲惫。

    但最让许老头心疼的,却是那一双暗淡了无生气的眼睛,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为什么一定要他二选一呢。

    明明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许老头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小竹子啊,你要想跟他在一起,爷爷不反对了。”

    听到这话,许修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僵着身体不敢动作,连眼泪都不知不觉中停住了。

    许老头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坚定道:“你没听错,爷爷不反对你跟小梁的事儿了!”

    许修竹猛地直起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老头:“您、您不反对了?”

    可要真的不反对,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那样?

    爷爷的病又岂是能假装出来的!

    许修竹眼睛通红,脸上残留着泪水的痕迹,眼里尽是愕然与疑虑。

    许老头冲他笑了笑,神色温柔道:“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许修竹迫不及待,他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什么条件许修竹都能接受,只要爷爷身体能好,只要不让他跟梁月泽分开。

    他们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许老头正要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这些天许老头生病了,怕耽误他养病,许修竹谢绝了来客,平时来屋里蹭电视看的人全都没让进来,电视也好多天没开了。

    住这里的多少都懂点中医,知道病人最需要休息,他们也识趣地没来打扰许老头。

    “修竹,听说老爷子病了,我过来看看他!”门外传来梁月泽的声音,声量克制又带着明显的急切,显然是怕打扰到许老头养病。

    许修竹猛地看向门口,相隔一道门之外就是他的爱人,他之前想要放弃的爱人。

    但他没敢起身去开门,转头看向许老头,仿佛只要许老头不许,他就会无视门外之人的敲门。

    许老头看着许修竹眼里的渴望,轻轻笑了笑:“去开门吧,收到你的信,他大概也急了。”

    得到许老头的允许,许修竹终于敢奔向梁月泽了。

    “修竹,老爷子的病——怎么样了?”听见开门的声音,梁月泽脱口而出,却在看见许修竹的瞬间语塞了,顿了一下才把话说完。

    他从没见过许修竹这副模样,憔悴又削瘦,但眼中却闪烁着与外貌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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