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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 220-230(第12/15页)
想装作没听见,却听下一秒,燕文瑾高声:“此乃偷梁换柱之计,此人欺君罔上,李代桃僵,乃是混迹明珠中的鱼目,摄政王!只要您施以援手,我可任您差遣!”
话音刚落,燕昉便彻底顿住了。
他的手指还搭在弓弦之上,却是僵硬回头,看见了山道之上,顾寒清的车辇。
那一瞬间,燕昉如坠冰窟,他的四肢都冷到了极致,连血液都仿佛冻结凝固,眼睁睁的看着那车辇盘旋向上,牙齿便微微打颤。
燕文瑾见他放下弓箭,当即上前一步,正对着顾寒清的方向:“王爷,那檄文中的典故我如数家珍,您若不信,尽可以考校与我,我母乃南地旺族,父也为儒学大士,家中藏书无数,论起底蕴深厚,绝不是……”
话未说完,燕文瑾只觉喉间一甜,他不可置信的垂眸,只见胸前已被利箭贯穿,正在汩汩冒血。
巨大的失重感涌来,燕文瑾睁着眼看向燕昉的方向,见指尖搭在弓弦之上,正剧烈的颤抖着,抖到几乎握不稳长弓。
可即使抖成这样,还是一箭穿胸。
燕文瑾双膝落地,旋即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腰上荷包也摔了下来,其中的药丸也随之四散滚落,其中几粒咕噜噜滚到燕昉身边,被他的鞋所阻挡。
这时,顾寒清的车辇已经停在了悬崖前。
侍从将摄政王推下,而顾寒清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着风尘仆仆,脸颊带血,十足可怜的燕昉,便推动轮椅,上前了一步。
燕昉的身体随之一颤,却是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半步。
第229章 回家
离他仅仅半米,便是百丈高崖。
顾寒清:“燕昉!注意脚下!”
山崖上风声猎猎,燕昉的眼眸看着顾寒清,瞳孔的焦距却仿佛落在虚空,须臾后,垂下了眼眸。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与燕文瑾当真是判若云泥,一人出身丞相府邸,一人却出身边陲楚馆,燕文瑾是世人皆知的金玉公子,他却是上不得台面的阁倌伶人,他从未奢求过燕文瑾轻而易举拥有的一切,可就连他难得握到手中的东西,燕文瑾也要来抢吗?
燕昉的表情明显那不对,顾寒清忍不住推动轮椅,向燕昉站的位置靠近了些,燕昉却是又仓促抬眸,又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这回,他是真的站到了崖壁边缘。
摄政王断喝:“燕昉,你别动!”
燕昉恍若未闻。
他微抿着嘴唇,表情空茫木然,倒像是心如死灰了一般,
顾寒清看在眼里,只觉莫名熟悉。
他曾见过两次这样的燕昉,一次是从秋猎大营上的刑凳上滚下来,一次是他书案上指套。
只是之前两次,青年都是不顾一切的向他请求,似乎笃定顾寒清能救他,这回,他却是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似乎觉得这次,顾寒清不会护着他,而会伤害他。
顾寒清略感荒谬。
——如果不护着燕昉,他能护着谁,旁边的那具尸体吗?
摄政王忍不住开口道:“燕昉,你先从那个地方退回来,我并不在乎金玉公子的身份,也不关心那两篇檄文,你——”
这时,他看见燕昉很轻的抿唇,旋即嘴唇微动,悄悄的,自言自语般的嘀咕了一句话。
顾寒清读他的口型,艰难的辨认。
他说的是:“……我不是燕昉。”
他不是燕昉,身份是偷来的,名字是偷来的,顾寒清的偏爱,也可能是偷来的。
他没用过好东西,没用自己的身份被人爱过,他习惯了所有好处都是燕文瑾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值得,他也还是害怕。
顾寒清的胸腔无声柔软了一块。
事到如今,之前燕昉的诸多破绽串联成线,譬如他为何不会磨墨,为何不爱吃大安御厨的菜式,又为何在席上莫名落泪,种种连接起来,他大抵能猜测出事件的全貌。
后世那个替他捡骨的矜贵青年不是金玉公子,而是邻国送来的替子,他未曾被好好教养,也大抵从未享受过大安奢华的一切,却被迫背井离乡,一步一步的,被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在前世的那么多顾寒清知晓的苦楚之前,他已经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而如今,青年站在崖边,微垂眉眼,弓弦垂在手边,十指却将弓弦掐的很紧,模样十足的可怜,顾寒清单是看着,就开始心软了。
顾寒清:“好,你不是,先从悬崖边过来,至于身份的问题,我不在乎那个,我们等之后再讨论。”
但是燕昉没有动。
他只是迟疑的停在崖壁前,任由长风吹动衣襟。
此时已逼近午夜,风比刀子还要冷,燕昉为了赴宴,又只是一身轻薄的鸾仪司官服,他不知是冷还是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还是固执的站在崖壁旁,许久不肯说话。
他在看顾寒清的身后。
此次宴会,摄政王轻装出行,并未大肆携带仪仗,可饶是如此,身边依旧跟着许多护卫。
这些人手持火把,火光将山头染成橘红色,个个整装肃容,而燕昉的下属早在顾寒清来的时候,便退至一旁,躬身行礼,不敢说话。
而从他挽弓射穿燕文瑾的刹那,他们的眸中就盛满了警惕,似乎深怕燕昉举箭,再不慎射中个什么。
——顾寒清是对他很好的顾寒清,但顾寒清也是摄政王。
容不得他人欺骗忤逆,说一不二的摄政王。
欺君罔上的罪名,燕昉前世在李修闵那里吃过一次,他绝不想再吃第二次。
况且,况且顾寒清说过的,他喜欢的,原本就是金玉公子的风骨与文采。
顾寒清忍不住叹气。
燕昉不是第一次这样,他大抵也知道如何去哄,便低头吩咐观止:“观止,你带着身后这些人,退至山腰处。”
观止一愣:“王爷?”
他虽不明白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但前方就是万丈悬崖,燕公子情绪看上去又不太稳定,还手握着弓箭,观止身为近侍,无论如何,都没有将摄政王留在这里的道理。
顾寒清加重语调:“退至半山腰。”
“……是。”
一连重复两遍,观止再如何觉得危险,也只得听从,他收拢军队,一声令下,将他们原路带了下去,停驻在了山腰。
于是,空空荡荡的山崖之上,只剩下了燕昉和顾寒清两个人。
顾寒清试探的推动轮椅:“这样可以了?”
这一回,燕昉没再后退。
他没后退,却也没往前,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似乎又觉得所有的辩驳都太过无力,便兀自囫囵吞下了。
这山乃是荒山,长久无人维护,山崖间怪石嶙峋,顾寒清推着轮椅走了几步,便被石头卡住,再也动不了。
顾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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