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110-12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110-120(第11/20页)



    ……

    第二日,未央宫。

    宣室殿,廷议开始。

    商议了一二无关紧要的政事,小菜开胃后,首先就议起浑邪王来降一事。

    正如东方朔所说,有不小一部分朝臣,接受浑邪王率十万部众来降并厚赏钱财货物,是一笔很不划算的买卖。

    “……匈奴蛮夷之辈,不知礼乐,不识耕织,徒费粮草蓄养,实在不划算。万不可因贪慕十万敌军来降之战功,便令万千百姓年复一年地供养敌军!”

    大将军卫青正坐不言。

    骠骑将军霍去病,素日寡言高冷,此时眼神微变。

    刘吉率先开口:“要论做买卖时,划算与否,臣侄自认略有一二拙见。”

    东莞侯刘吉在藁街刺杀案后,首次出现人前。

    开口乍听谦逊,实则暗藏强势。

    上首的皇帝刘彻神色几分慈爱,温和出声:“高照有何看法?说来听听。”

    “匈奴确是蛮夷之辈,然亦是骁悍凶恶之徒。在今朝之前,屡次劫掠边郡数十年,而满朝公卿无可奈何。”

    刘吉先一句奚落,是压制朝臣气焰,也是挑起朝臣心中火焰。

    “匈奴之辈不知礼乐,却善拼杀,不识耕织,却谙于畜牧。”

    不能因为敌我阵营,便不能理智认识对方优点。

    刘吉:“或许仅眼前而言,日耗巨额粮草,蓄养浑邪王十万部众,确实不划算。

    然而,人若不能目光长远,至少不能鼠目寸光不是吗? ”

    在朝堂议事时,东莞侯的杀伤力从来惊人,简直一反素日仁善谦退的作风。

    殿中众朝臣:仁善谦退? !听听这一番反问,犀利得能怼死人!

    可是殿中朝臣敢怒不敢言。

    往日不算x丰富但绝对深刻的经验告诉他们,一旦挺身发言,就会被东莞侯针对辩驳。

    到时自己下不来台,落得个灰头土脸的下场,同僚却优雅作壁上观。

    于是不约而同,殿中公卿默契地选择了明哲保身,无人开口。

    刘吉笑意温和,笑眼弯弯,继续道:“来降的十万浑邪王部众,是十万混吃混喝的俘虏吗?”

    “不!是十万骁勇善战、自带战马的大汉铁骑!”

    唰——

    唰——

    一道道目光射向大放厥词的东莞侯。

    刘吉泰然自若,阐释道:“塞外草原苦寒,匈奴底层百姓——或说兵卒、奴隶,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寒冬季节冻死饿死者年年不在少数。”

    “每年开春天暖时节,塞外草原水草枯竭,便会南下劫掠大汉边郡——此举自然可恨,并非可以谅解怜悯之举。

    但若只是追究缘由,也只是求生苟活的本能而已。 ”

    无论是蛮夷,还是国民,归根结底都只是有着求生本能的人。

    “若我们能对来降的十万匈奴兵卒予以援助、接纳、包容,让他们不至于饿死,又何愁他们不归心大汉与陛下?”

    “归心忠诚之士,便是大汉国民。为护大汉国土,为保生活安宁,大汉国民自会拿起武器,抗击外敌!”

    “此外敌,可以是塞外草原上的他部匈奴。”

    “此番行为,正是:以匈奴拒匈奴,以胡拒胡!”

    振聋发聩的一句话砸下,殿中公卿震撼当场。

    刘吉补上一句缓和气氛的话:“当然,这话只能我们自己人,在宣室殿中说一说。”

    “匈奴兵卒既投降大汉,生于、长于、忠于大汉,那便是大汉国民,不兴搞区别对待那一套。”

    如此,才能彻底归心。

    彻底为大汉所驱使。

    殿中朝臣不至于听不出刘吉的言外之意,何况他说得可谓直白了。

    如东莞侯所言,言行上要接纳匈奴降众,至于心底究竟作何想?

    谁还管得着吗?

    “彩!好一个‘以匈奴拒匈奴,以胡拒胡’!”上首的刘彻拍案喝彩。

    被夸赞的刘吉并无自傲神色。因为他这个策略,不过是拾先人牙慧。

    况且在《盐铁论》中也有‘邪率其众以降,置五属国以距胡’的记载,借力打力而已,古人可不缺政治军事智慧。

    刘吉略顿,又措辞道:“来降之民,因其旧俗,牧马养牛羊。”

    “如此一来,汉民可以五谷菜蔬,与之市易牛羊。既得肥羊壮牛,可啖其肉、衣其皮毛。”

    “如此荤素搭配,可壮汉民之体魄。”

    “汉军则可以盐、酒,与之市易战马。军马短缺之急,数年可尽解也。”

    “如此,汉军精骑也可如虎添翼。”

    简而言之,匈奴来降十万部众,仍旧因袭旧俗,放牧生活。

    为汉军牧马,为汉民放牛羊,助力汉军骑兵,强健汉民体魄。

    大汉需要付出的,只是初期援助粮草,两三年后匈奴降民安居乐业彻底归心了,就能回馈大汉战马牛羊,通过与汉军汉民市易而实现自给自足。

    而大汉白得数万对抗匈奴的战力!

    未尽之言,无需刘吉掰碎了多说,殿中大多朝臣都能意会。

    少数木讷者,也不会现在傻憨憨一样发问。

    于是,刘吉最后补充,“数年之后,或许匈奴之患已平,而那时十万来降之民也已安于放牧。”

    “彼时,驯化…礼乐教化大成,降民变得温良忠孝,只思安宁而忘弓马。”

    众朝臣:他们都听到了!是想说驯化吧! ?

    像驯化野性牲畜那般。

    话糙理不糙,数年驯化成功后,降民便会乐于安宁生活,而磨去了驰骋征战的凶性。

    即便骨血里残留征战本性,也无妨。

    不如说正中下怀。

    戍边兵卒本就需要适当的血性和凶性。

    诸公卿:东莞侯你真是个人才!

    “彩!”刘彻再次喝彩。

    殿中君臣无人提问,汉军与‘降民’市易的盐与酒从何而来?

    因为——

    酒,自不必说。

    盐……其实也不必多说。

    刺杀案后,长安城上空的血腥气都还未散尽呢。懂的都懂。

    东莞侯既然敢提,便不会缺少与匈奴降民市易的‘杏盐’。

    ……

    既已确认接收浑邪王来降十万部众,这笔买卖划算。

    那接下来需要讨论的,便只是该如何安置。

    右内史汲黯被罚半年秩禄,却并未因此萎靡。

    他也是觉得买卖不划算的一分子。

    结果还未下场争辩,便已经被刘吉说服。

    但名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