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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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章

    孟秋七月, 秋风拂麦,吹熟藤间葡萄串。

    七月初六,吴锦十八周岁生日。

    刘吉计划在这一日向她告白, 成功则确定恋爱关系, 进而谈婚论嫁。

    为了这一场告白, 他提前半月开始准备。

    告白第一步,确定告白场地。

    作为众多富有婚恋经验人群中的单身汉,看出他苦恼又问出缘由者,积极帮他出主意。

    孟贲:“熟背一首表明心迹的诗歌,然后直接登门诵唱。”

    很有本土气息的浪漫表白方式。

    但表白场地选在女方家中?

    东方朔:“孟秋七月,暑热已稍退,又花果齐聚,不若选一处景致秀美之地, 天地山水为证, 进而表明心迹。”

    时下而言,浪漫中带点独特。

    那么表白场地选在风景优美的野外吗?

    颜枢:“女娘和君侯皆非情思婉转、细腻脆弱之人,与其搜肠刮肚去寻一处别致之地, 或许就在熟悉的地方, 用心布置一番, 再真诚地剖析心迹, 会更合适?”

    到底颜枢与二人相处更多, 也更了解他们,提出的建议更贴切务实。

    “仲枢说的是,选在别院就行。”

    定下场地,刘吉又思考如何布置场地。

    白景和夜景布置又有不同。

    所以还得确定表白时间定在白天,还是晚上。

    孟贲:“诉衷情求嫁的人生大事,君侯且放心去忙,臣等能保证当日无一公务烦扰君侯。”

    直接给好友兼上司放一天假。

    东方朔:“自然是白日,天高地阔,清风吹拂,最是好时候。”

    颜枢凭借对主君和未来女君的了解,再次给出合适建议:“相约黄昏,落霞辉映,结昏(婚)之时亦是好时辰。

    何况,白日里君侯就算无公务缠身,女娘多半还得去精盐肆和两处纸肆巡视。 ”

    刘吉被提醒了:“对,絅娘当天多半还要巡查或坐守铺肆。”

    告白也不好耽误她上班工作。

    时间地点确定:七月初六,傍晚,别院。

    刘吉开始构思场地如何布置:

    傍晚时候,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需要照明。

    那么……

    用蜡烛摆一颗爱心?虽然现在照明用火把火炬、油灯,蜜蜡所制的蜡烛(蜜烛)很珍贵,但他也用得起。

    可是摆爱心是不是有点俗了?而且吴锦未必明白图形含义。

    照明……那就做灯笼?

    用纸肆推出的那些漂亮花笺糊灯笼,甚至在花笺上作画、题情诗!

    除了场地四周和上空悬挂灯笼,地上也该布置一番。

    不然太单调。

    后世现实和影视剧里看过的表白场景发挥作用,地上除了摆爱心,还能摆花啊!

    现在没有玫瑰那些温室培育花卉,但采来时令野花铺满一地,同样会很美。

    想好场景布置,刘吉当即吩咐郑伯:“去采购蜜烛,至少五十枚。若市场中当下实在没有蜜烛,那便准备数十盏小巧的油灯。”

    “再去按照我画的这图——姑且叫作灯笼,去找工匠用竹条扎至少五十个灯笼。糊灯笼周身的纸,先去纸肆拿两刀花笺纸给我。”

    他作画水平一般,但书法常有练习,也可称一声尚可。

    花笺纸漂亮,也不是必须作画,他可以亲自在花笺纸上题抄情诗后拿去糊灯笼。

    一切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时间很快进入七月。

    蜜烛六十枚,一枚百钱,足数采购回来。

    灯笼六十个编扎完毕,糊灯笼的花笺纸刘吉也都抄题好了情诗,拿去糊好后,灯笼被悄悄运回别院,藏到后院内室里。

    到了七月初四这日,刘吉又让郑伯去市井雇佣无事的半大童子,说定七月初五去采摘好看的野花。

    时间来到七月初五。

    ……

    一早,刘吉乘车穿过戚里的坊巷街道,往戚里西门行去。

    半途‘顺道’捎带上宅院在西门里的吴锦。

    车马辚辚,行驶在直通横门前往西市的华阳街上。

    暑热尚存,车驾四壁栏板拆去,垂以纱幔遮光挡尘。

    二人坐在车内。

    吴锦今日也是一贯的打扮,在脑后低绾堕马髻垂于腰背,髻上插一支白玉簪。

    穿一件一贯到底的浅黄单层细薄蝉衣,腰间以掌宽的锦带勒系。

    下身内穿东莞侯‘带货’风靡的裙裤,脚上是一双浅黄丝鞋。

    刘吉也是差不多的穿着,头上也簪一根白玉簪,除了衣裳颜色前者浅黄、后者浅绛。

    吴锦近年来少有敷粉画钿的时候,然而一张干净白皙的脸上,生了一副轮廓大气又恰如其分的五官,不是妩媚惊艳的倾城绝色长相。

    却已经足够令刘吉移不开视线。

    “君侯?”

    “嗯,啊,走神了。”刘吉看呆后被唤回神。

    却没有如以前那般,强作镇定,实则羞窘得耳朵泛红。

    吴锦若有所思,似不经意寒暄:“君侯最近在忙什么呢?”

    距离上次吴锦看望吴泽留宿前院东室,已有半月,其间他们几乎每日早晚同乘往返。

    思绪流转间,刘吉确认没有露馅:“考工室的公务和手上的要事,都已分发下去,最近倒没忙什么。”

    “哦,是吗?”吴锦视线落在他脸上,似疑问又似随口一应。

    “是啊。”

    刘吉镇定回问,“絅娘你呢?”

    吴锦也回道:“几个工坊和铺肆皆是稳中向前,除开为解决诸侯国运送献粮途中的雨雪之困,纸肆正在特意抄造一批加厚加大的油纸,倒也都无他事去忙。”

    刘吉顺势提出:“难得无事繁忙,明晚可要顺道去别院看一看泽小郎君,你们姊弟应该都想彼此了吧?”

    为什么是明晚,不是今晚?

    吴锦眼底流光闪过,没有追问出口,干脆应下:“好,明日夕食前,我会自行乘车到达别院。”

    自己驾车去别院吗?也行。

    她已经有两辆马车轮换,以前行程上不凑巧,也会有各自乘车往返的时候。

    “我让陶盘准备你喜欢的菜肴。”

    于是,告白前一日。

    吴锦在她自己的卫生纸铺肆坐镇。

    刘吉则在官署坐值。

    但几乎一整天,刘吉都在写告白台词。

    废弃的纸团扔了一地。

    终于下值回到别院吃过夕食,又赶紧挑选第二日告白时穿的衣裳。

    五六套新衣裳,反复穿脱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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