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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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怀疑错人不是吗? 】

    刘吉(白眼无语):【我是历史旅游者,不是天命之子龙傲天。 】

    ……

    宣室殿檐下。

    朝议费神,出来歇歇神、远眺片刻,然后再回去议政的皇帝刘彻听完了汲黯和刘吉的辩论。

    第88章

    刘彻有偶尔廷议结束后出殿歇神远眺的习惯, 但都是偶然无序的,很难刻意制造巧合。

    何况:“助纣为虐,高照助力,谁又是纣王呢?”

    刘吉和汲黯二人方才背向殿门,难以发现身后远处有人,否则谁敢说‘助纣为虐’?

    影射今上乃是商纣王,谏臣如汲黯,不到皇帝暴戾恣睢无可救药,也不会当面如此谏言。

    陪同刘彻出殿散闷的大将军卫青,谦恭地肃立于其侧后方。

    “右内史与东莞侯是私下言谈,因此散漫了些,想来所言并非字词本意。”

    若非需要,刘彻平时也不计较臣子私语或腹诽。

    眼下随口闲聊一般,又评价道:“高照属实是固执。”

    固执地爱民、忠君,类似凤毛麟角的纯粹儒学大家,他有着坚守的人格和理想。

    相比一些朝臣的伪善私心,难得他还目光长远,有大仁大义之心。

    卫青仍旧附和:“东莞侯仁善。”

    刘彻侧头,看向神态平静,言辞称赞浮于表面就显出冷淡的大将军。

    语气可惜:“仲卿, 你与高照, 可惜了。”

    大将军与东莞侯生隙疏远,这事在朝臣大族间已尽人皆知。

    昔日东莞侯慨赠金帛犒军、抚恤军属,犒赏和抚恤的便是大将军所率将士,自此之后便来往亲近起来。

    大将军谦退谨慎,东莞侯低调深居,以两人的作风行事,能那般亲近来往,已经可称挚友。

    可惜去年东莞侯家臣入诏狱受刑一事, x终究是令双方生出嫌隙。

    后来日渐疏远,如今唯余同朝为臣的点头之交。

    面对皇帝的叹惜,卫青语气平淡地夸了一句:“东莞侯仁善爱民,臣感佩之。”

    回避不谈,敷衍应付。

    卫青性情谦退温和,刘吉亦是仁善温和,底色同样温和的二人即便生隙也不会横眉瞪眼,不会失了礼数体面,只会冷淡回避。

    见此,刘彻做起了和事佬,居中劝和:“仲卿,高照虽因一家臣与你生隙,但也是因他重情至性。你能护他家臣无恙直至他入长安请罪,也已算是守信践诺。”

    “你们二人生隙,或许是误会。何至于此?”

    卫青脑中闪过东莞侯托去病转送他的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听着皇帝的‘劝和’。

    果然,外戚与宗室当不成世人眼中同呼吸共命运的挚友。

    不管心里如何作想,卫青开口又是:“人之情谊,如同人之际遇,瞬息万变。”

    一句搪塞言辞,表明劝和失败。

    刘彻一声长叹:“唉。”

    卫青洞悉皇帝缘何劝和,为令其安心,便也道:“陛下,臣只一心为陛下率将领兵、征伐蛮夷,东莞侯忠君爱民,一心为陛下解忧,必不会因臣而不尽心。”

    他卫青听诏征伐,东莞侯忠君爱民,都不会因为私怨而废弛公事,不必担心东莞侯不尽心聚敛钱粮。

    二人交情已经无法恢复如初,但他们皆是公私分明之人。

    有关这一点,刘彻确实相信。

    “朕说高照固执,其实仲卿亦不遑多让。”

    劝和不成,刘彻也只能放任文武两员宠臣私交平平。

    所幸都识大体,公私分明。

    又想到刘吉和汲黯的辩论,刘彻有感而发:“诚如高照所言,哪怕是会在史书中添一笔‘穷兵黩武’,朕亦要让四夷宾服、疆土一统!”

    卫青亦道:“臣亦然,即便可能被诟病‘杀神第二’,臣亦愿为陛下领兵征伐。”

    刘彻举目望向苍穹,幽幽感叹:“若是其他朝臣,也能有仲卿与高照两分的忠心为君,朕就能轻松许多了。”

    仲卿与高照虽私交生隙,却能公私分明,心力所向皆往一处。

    而大多朝臣之间却只知互相攻讦,就惦记着往自家扒拉好处,一群假公肥私的蠹虫!

    皇帝评论朝臣品性,卫青就不再接话了,知分寸地沉默。

    刘彻知晓卫青谨慎,也没想得到回答,随性感叹一句罢了。

    “仲卿,有高照酿造御酒,从大族地主那里聚敛钱粮,你只管出击匈奴,粮草不必担心。”

    在今日廷议之前,刘彻和卫青都还操心粮草。

    不是出征之时粮草不足,而是战后的军粮会窘迫些。一旦此战不能速战速决,后期可能还会陷入粮草供应不上的窘境。

    但今日之后,“战后有高照以御酒聚敛的粮食供给,足以支撑到夏末秋初,北地和军屯的高产马铃薯丰收,将士们便不愁饿肚子了。”

    难的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一旦解决这段时期的缺粮窘境,高产马铃薯补充上来就无须担心了。

    卫青揖礼,郑重表态:“臣必率将士奋勇作战,不负陛下信任!也代将士谢过陛下与东莞侯耗费心力筹措粮草,支撑后勤。”

    刘彻伸手将他的大将军扶起,笑道:“如高照所言,钱粮是战争的支撑和基础,朕与朝臣应当做的便是生财聚粮不是吗?”

    “大将军只管率将士在前线征战,后方则力保粮草军备供给无虞。”

    今日稍后些许,刘彻便与顶层公卿商议了出击匈奴一事,又经数次后,君臣间终于达成共识。

    五日后的下一次廷议时,皇帝提出春二月出击匈奴一事,朝臣无人反对。

    ……

    眼下刘吉从宣室殿离开出宫。

    北宫门口,钱仆赶着车驾上前,“君侯,之后是往官署去吗?”

    廷议结束出宫也才卯时末,眼下去官署点卯上值刚好。都不算迟到。

    刘吉踩着梯凳登上驷马安车,推开车厢门,似狼似犬的系统狗狼灰看过来、扫扫尾巴,算是打招呼。

    侧首回答:“去直市,巡视酿酒坊。”

    “唯。”钱仆扬鞭催马,车驾驶出。

    君侯今日被特许列席廷议,想来正是议的酿酒坊之事,散后出宫去巡视、安排一番是应有之举。

    今日君侯起早廷议,车驾未像往日自戚里西门出,捎带上吴女娘一道去西市她的纸肆。

    但昨日吴女娘说过,今日她会去直市之中君侯的纸肆巡视。

    这其中……

    【这个行程,难道不是因为想去看吴锦吗? 】系统狗调侃。

    刘吉屈膝支腿,半躺侧倚在凭几上,屈指叩敲系统狗的脑门。

    【狼灰,你一个智能生命,就别恋爱脑了好吗? 】

    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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