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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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是‘民富’,汲黯的’民’,与他的’民’甚至都不是指的同一个群体。

    刘吉回到他的节奏,重申当初气倒汲黯时的观点:

    “四年前,某便与汲右内史辨过,大汉是否该对匈奴出兵。某还是那句话:为子孙后代计,匈奴也该打。”

    然后表态:“即便在史书之中,某会被钉在‘佞臣’耻辱柱,率将领兵的大将军会被诟病’杀神第二’,甚至陛下会在史书中得一笔’穷兵黩武’的评语。”

    “历史赋予我们的任务——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的疆土大一统,也该完成!”

    刘吉望着天际的目光悠远,似乎跨越了时空,看见了他们的未来。

    系统远程实时直播:【漂亮!后面的猪猪帝很感动! 】

    刘吉意志坚决,慷慨激昂,亦不曾动摇汲黯立足当下的立场。

    “这便是君侯曾言: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但君侯可否想过……”当代之人是否愿意?

    但话说半截,他已然想起东莞侯所说:为子孙后代计。

    当代大汉百姓,为了子孙后代,或许是愿意的。

    ——如果就像东莞侯所说,没有太多贫穷、征敛和欺压,仅仅只是一户出一个丁壮。

    刘吉也知道,理论上是愿意的,但真正去询问战死沙场的将士英魂,答案却也未必全部如此。

    在皇帝意志和国家意志的声量之下,个体意志的声量会无限小,甚至被忽略。每一个个体是否都真正愿意,声量裹挟之下也就不再被倾听了。

    终于,汲黯想起他喊住刘吉的本意。

    “战争靡费甚巨,君侯曾亲自犒军想来深有体会,去岁大汉十余万骑兵出击匈奴,已经耗空三年积蓄。”

    这次刘吉没有拦截话头,汲黯继续阐述他的观点:

    “君侯曾亲眼见过数十万灾民流离的惨状,而兵事所生丧乱,不下于河水泛滥成灾!”

    “君侯性情仁善,岂忍心见此人间惨象?”

    刘吉举目天际的视线下移,似乎看向了地上的百姓。

    “汲右内史,某不懂军兵战机之事。但陛下高瞻远瞩,大将军运筹帷幄——至少他对匈奴时确实能打胜仗,他们定然比某懂。”

    辩论间隙,仍旧不忘他与卫青生隙疏远的设定。

    “去岁春,匈奴右贤王被俘、其部主力被歼,大汉战力和士气正盛,某想或许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呢?”

    “若是错失力挫匈奴的良机,一子错而满盘皆输,来日某恐怕所见不仅是人间惨象,更是人间炼狱。”

    汲黯知道,他已经无法说服东莞侯。

    “怕就怕还未实现四夷宾服,大汉便已先分崩离析。”

    “汲右内史所虑,其实有理。”刘吉得承认以汲黯为代表的不战一派的顾虑有道理。

    汉武朝后期,大汉确实不算安稳。

    若非大汉已历经六世治理,推恩削藩大业已成,且北方草原的死敌匈奴又已被‘帝国双璧’打残,猪猪帝未必不会是下一个祖龙。

    但是刘吉又话音一转,“但是,汲右内史,吾等为臣之本分,不就是在对外兵起之时,对内勉力安民抚政吗?”

    “钱粮是战争的支撑和基础,我等应当做的便是生财聚粮不是吗?”

    “甲胄、兵器、战马和马具等装备的优劣决定着战争的方式和输赢,那么我等应当做的,便是编织坚实的甲胄、锻造锋利的兵器,养出健壮的战马,改进优良的马具。”

    “难道不是吗?”

    “如此一来,才能实现保存更多的自己人,消灭更多的敌人的战争基本原则。”

    “有困难就克服困难,而非逃避困难,苟安一时,不是吗?”

    当然,战略性退避,养精蓄锐也是一种明智正确的策略。

    只不过刘吉知道历史走向,知道现在是出击的时机。

    【人类同事,后面的猪猪帝很感动,很欣慰,很赞赏。 】

    【基操,勿6。 】

    汲黯无言以对。

    因为东莞侯是这样说的,也一直在这么做。

    眼下的就是以御酒聚粮,远些的还有抚恤军属,改良马具,甚至还可算上献高产马铃薯之功。

    “某其实明白,汲右内史所言可能成真,某所行之举或将被说助纣为虐,某最终或将落下假仁假义之名。”

    刘吉目光悠远,声音悲喜难辨。

    “但某所求,唯有所行无愧于心。即便受千夫所指,某亦无悔!”

    “某父母双亲不再,无妻无后,最差不过是一死而已。某有何惧?”

    刘吉侧头,看向汲黯。

    系统:【哇哦,助纣为虐,谁是‘纣王’可真难猜啊~谁又被说’假仁假义’好委屈也真难猜啊~ 】

    刘吉:【正经点,别打断我的情绪。 】

    目光对视,汲黯在刘吉眼中看见了纯粹、无畏,以及好似熊熊燃烧的不灭火焰。

    “君侯……”汲黯张口欲言,但终究无法说出更多。

    并非他放弃了不战主张,而是他自知已经无法说服东莞侯,他也无法攻讦、批评其为人行事。

    东莞侯固执,却又悲悯。

    旁观兵丧凶事,却又行仁善之举。

    “君侯,臣既无法改移君侯之意志,便就此分道而行罢。”

    汲黯放弃了,抬脚迈下阶梯离去。

    刘吉看着汲黯背影,最后重申:“吾等既无法改移大势,所能做的,便唯有竭力弥补。”

    弥补钱粮不足,弥补装备不足。

    也弥补百姓,弥补军属,尽快还他们一个安宁富足的家国。

    ——尽管安宁和富足都只是相对而言。

    “……”汲黯没有回答。

    但刘吉也无需汲黯的承诺。

    “唉!”长叹一声。

    刘吉未曾回头,也抬脚迈下阶梯离去。

    【cut!一条过! 】

    【你的环境扫描监测功能,真是一个好东西。 】

    刘吉踏阶而下,脑内道:【今天这场顺势而为的大戏,希望已经在猪猪帝那里立稳了人设。 】

    固执忠君、大仁大义的宗室子侄。

    应该能打消因为一些隐秘缘由——比如天降瑞星向东而去、恰逢东莞侯屡有大功,而起的‘东莞侯似有不凡’的微末猜疑了。

    ——这个猜疑,是此次无限期滞留长安后,他让系统留意扫描并大数据分析才得出的结论。

    刘吉:……不愧是猪猪帝你啊。

    毕竟是史记的<今上本纪>缺失,截取<封禅书>并在开头补写一段,也能概括其一生的猪猪帝啊!

    巫蛊鬼神,搞迷信,猪猪帝是专业的。

    【但怎么说呢,猪猪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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