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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70-80(第8/21页)
他只是习惯性地保有一丝良心,兼之低调蛰伏的咸鱼人设而已。
但既然话已说到这里,也就不妨再思虑周到些:
“辜九顺带做点粮食生意是其一,其二倒是可以再组建一支商队,去往更远的郡国收购粮食,运往关中售卖。”
辜九所率商队至少明面上主要还是往返运输精盐,顺带在沿途倒手粮食罢了,仅此还难以做到调节关中粮价。
——当下还没有桑弘羊提出的均输和平准政策,长安中央还不能有力地调节物价。
颜枢嘴唇翕动,终究只是说:“君侯思虑周全。”
刘吉注意到,也大概猜到了颜枢的避嫌不言为何。
毕竟之前国中巨商走了颜枢的路子进行试探,试图染指精盐暴利,被他防微杜渐掐灭在了萌芽中,他避嫌不谈实在正常。
但他向来是事过不究,不在意地笑道:“国中巨商除齐氏最乖觉外,其余如鲁氏之流虽圆滑,却也只是遵循了商贾投机的本性。”
“数年冷落也已足矣,当用的还是要用起来。”
颜枢便也明白:君侯大度欲启用国中鲁氏商贾之流。
迁居茂陵县的姬氏才截了鲁氏和纸肆的桐油买卖,也可适当扔块肉回去。
且君侯既然没有把长安内史的纸品分销权交给齐氏,而是开设纸肆并纳入了姬氏和吴絅(吴锦)两方,那么侯国商贾也不该齐氏一家独大。
“君侯睿智。”
正如琅邪郡调派的门大夫、仆、行人赵钱孙三人,此次随行朝觐长安,虽仍未得君侯重用如心腹,总归是在长安露了面。
多些得用的人手,总归是有利无弊。
颜枢避嫌不谈的话也说了出来:“国中鲁氏商贾之流,正可组建商队,一支或几支不等,对应去往八方郡国收购粮食运往关中。”
“但需得听从君侯之令定价,不得扰乱关中粮价。”
收购粮食时各凭本事还价,但往关中售卖粮食时,却不能坐地起价。
“这亦是君侯对鲁氏之流的考验,经此之事,若忠心堪用便可继续重用。”
若不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那便无须再给予照拂了。
君侯能秋风扫落叶般清扫国中豪强,何况区区商贾?在侯国的权势主宰面前,区区钱财富商弹指之间便能定其生死。
相信鲁氏之流在经过了三四年的‘冷落’境遇后,已经深刻认识到这一点。
再者,等长安精盐肆后的炼盐坊稳定产出之后,辜九率领的运输队自然也该另有安排。
或自成一支商队,或分散监察其余商队,皆可见机行事。
“仲枢之言有理。”
刘吉敲定:“回国后仲枢便速办此事,宜早不宜迟。”
干旱虽已露出狰狞面目,世人却总还抱有一丝侥幸,即使投机的粮商也不敢当机立断做出豪赌。
但他知道今年春的大旱,已是历史认定的了。
就算蝴蝶效应,蝴蝶翅膀也扇不掉干旱这一类天灾。
抢占先机宜早不宜迟,不仅指大赚一笔,也指平抑粮价这件事。
有了定调的先驱坐镇,后来的粮商想哄抬粮价也就更难。
还在回国的路上,就已经定下侯国未来一年的大事。
……
君侯朝觐归国,臣民迎出城门。
“君侯回来了!君侯回来了!”……
赶回东莞侯国时,已近春二月。
刘吉的驷马安车卸下了挡风御寒的四壁栏板,又束起垂遮的纱幔,与夹道欢迎的国民挥手致意。
“君侯君侯!”
“君侯安好!”……
夹道欢迎的百姓之中,相较前两年明显多了许多婴童的面孔,或紧靠在父母腿边,或被大人抱在怀中。
露出纯真无齿的笑容,学着身边的大人胡乱啊啊喊叫,挥舞踢蹬着短胳膊短腿。
此情此景,刘吉笑容之中都少了几分惯性,取而代之是真实的喜悦。
【相比长安百姓,还是自家国民看着顺眼。 】
笑容更治愈,让人不由跟着笑。
车驾回到侯府,出城迎接的侯令严柏、侯丞公孙午和侯尉赵昂,以及侯家丞卫言等簇拥随后。
君侯长途跋涉归国,接风洗尘也要稍候两日,便只边走边简单寒暄几句:
“推广种植马铃薯的政令通达国中后,国中百姓又见证了去年秋收时马铃薯大丰收,得知今秋收获后,就会下发马铃薯种,无不欢欣期盼。”
如果说河南地一带的x土豆亩产百石,还只是小部分熟田,侯国官田中的马铃薯亩产则超出预期。
亩产百石只是保底,上等田的亩产甚至能超出二十多石!
刘吉得知收成时暗叹:不愧是宇宙时代改良了的马铃薯种。
尚算粗放的耕种方式都能做到亩产两千七百斤,多的甚至达三千斤。
“马铃薯入口绵糯,食法多样,必会很受喜爱。”
相比舂壳粗犷的稻米、小麦、高粱等五谷,入口粗剌寡淡,土豆堪称美味!
无论是白水蒸煮,还是埋在余烬里烘烤,吃法简单却很顺口。
刘吉:要不说不愧是宇宙时代改良的土豆呢。
相比现代超市里得碰运气,或水唧唧炒不熟、或粉面噎嗓子的土豆,绵糯筋道的宇宙品种,实在太优越了!
“原来如此。”刘吉可算知道了这次回来百姓尤其热情的原因。
“今年第二茬育种也不可松懈,要确保明年春种时节,国中农户都能有马铃薯种可播。”
“唯!”
将人迎回侯府,严柏等人也不好久留。
刘吉招待几人稍坐,饮过一盏浆饮,便让他们告退了:“明日歇整一日,后日午后宴请侯廷与侯府留守的大小官吏。”
君侯归国的接风洗尘宴,侯廷与侯府上至侯令、侯家丞,下至底层小吏、隶臣妾,除轮值在岗事后弥补者,人人有份参宴。
这是早已有之的旧例。
“谢君侯赏!”
“臣等告退!”
归国后第三日的宴饮。
一如往常,热闹而圆满。
宴上,刘吉大致听取了国中事务,有功当赏,有过批评。
或口头夸奖、或钱帛赏赐,奖励了留守国中有功的大小官吏。
受宴饮的欢喜氛围影响,有过的又都是无伤大雅的小过,提点两句便罢了。
宴饮的第二日,刘吉又照例进一步过问了几桩重要事务,并做出指示——
侯令严柏:“赋税皆已如数收取,并清点入库。依君侯之令,名目唯有算赋和田租,其余杂赋杂税尽数废弃了。”
口赋都免了,其余杂赋比如献赋也都不再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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