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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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未曾有夫人或妾室,国中侯府虽有隶妾也未曾有近身服侍的, 别院更是一名是隶妾也无。

    “唯。”现下却让他去购置隶妾, 郑伯心里有所猜测,但只是领命道。

    “把前院东室布置好,再传话陶盘, 备些清淡的温热粥羹。”

    “唯。”郑伯的猜测得到确定。

    君侯令他留守长安, 他却辜负了君侯信重, 眼下定要办得妥帖才是。

    安排完毕, 刘吉跃身上马, 系统狗狼灰跟在马腿边。

    掌车马出行的钱仆驾车,颜枢和赵元等五人随行,出发前往诏狱接人。

    “罪臣东莞侯吉,得陛下旨令,前来诏狱接出家臣吴锦等二人,而后待罪别院家中听候发落。”

    诏狱大门外,刘吉出示侯印以证身份。

    “已有御史前来传过陛下口谕,君侯请。”

    管宫廷库藏兵器与拘执大臣之诏狱的若卢令,已经知悉诏令。

    核对过身份便开门放行,并与佐官若卢丞一起在前引路。

    东莞侯虽自称罪臣,但在入宫请罪后诏令却是接出收押的家臣。

    未到尘埃落定,又岂敢怠慢欺凌?

    眼前的诏狱内部,光线阴暗难免潮气,气味倒不算恶臭,卫生环境尚算干净整洁。

    至少没有锦衣卫诏狱的恶名昭著、冷血残酷。

    毕竟是拘押二千石大臣等高官要臣的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犯人就重回了巅峰,岂敢苛待?

    但显然,吴锦不算在其中。

    侯爵家臣,女娘商贾,在入狱当时就被立了下马威,受了一顿鞭刑。

    第二日虽得大将军援手周旋,也只是不再用刑,并不会被好吃好喝供起来。

    毕竟诏狱所属少府,是一意孤行的酷吏赵禹任职少府令。

    牢房门口的火炬被点燃,火光跳动,叮铃碰撞声中锁链落地,牢门打开。

    刘吉当先步入。

    牢房中没有床榻席案,只在角落以秸秆稻草铺地。

    听闻动静的吴锦揽着幼弟吴五郎,看向来人。

    昏暗的诏狱牢房中,潮气阴湿,吴锦身着赭衣囚服,尽力维持的体面也仅是不算蓬头垢面。

    却难免面色憔悴,赭衣血迹斑斑,勾连出一道道鞭痕。

    “是我连累你了。”

    刘吉的愧疚终是盈满胸腔,又经喉咙口鼻外溢,关都关不住。

    他曾受过最疼的伤是削水果时,不小心削掉拇指外侧一块皮肉,先是嘀嗒流血,后才泛起灼烫而尖锐的疼。

    想象吴锦身上的鞭刑,鞭鞭见血,该有多疼!

    急急上前几步,到了跟前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定在原地。

    “你是受我牵连了。”

    “君侯。”

    吴锦抬眼看去,阴暗牢房中,君侯背向燃烧的火炬,暖光在脸旁颈侧跃动。

    耳边响起火炬燃烧时火星炸开的崩裂声,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愧疚。

    “君侯,您准备的衣裳。”

    两相僵滞时,颜枢上前,递上一个包袱。

    刘吉闻言,思绪才重新快速运转。

    接过包袱转头,神情冷淡:“若卢令、丞,路带到了,尔等可否先出去?”

    “自然。”若卢令、丞对视一眼,揖礼应允。

    “臣等告退,君侯自行接出家臣离去便是,若有吩咐,臣等就在狱外。”

    一行出了牢房门离去,刘吉这才回头。

    解开包袱,拿出一大一稍小的两件直襟夹层氅袍,“我带了两身新衣裳,时间仓促,都是男式的先将就一下。”

    “不过你鞭伤严重,动作拉扯容易撕裂伤口,就先别换衣裳了,只把外袍披着吧。”

    颜枢上前帮忙,拿走稍小的氅袍,帮着刚醒懵懂的吴五郎穿上。

    这边刘吉将包袱递给身后的赵元,空出手来,展开剩下的一件氅袍,蹲身时往后一扬开,顺势就披在了吴锦身上。

    又低头上手把直襟腰间的绳带系住,吴锦的两只手臂也被束在了里面。

    “……”

    所幸氅袍宽大又本就大了几个码,吴锦默默地自行找到衣袖洞口,把胳膊伸进去。

    只是衣袖太长,两只手伸直也没见到手指尖。

    另一边,颜枢已经给吴五郎穿好外袍,伸手一个用力将人竖抱在怀里。

    “君侯,走罢。”

    刘吉虽从系统那知道吴锦鞭伤没好全,但亲眼看见才知伤势如此严重。

    要是早知道,他还能准备一个肩舆或小榻充当担架,把人抬回去。

    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连性别为女的隶妾都没跟一个。

    “吴…锦、絅女娘。”磕磕巴巴,刘吉最终定下了‘字+女娘’的称呼。

    彰显亲近又不失礼貌,比直呼大名或锦女娘的称呼更合适。

    说到底吴锦今日遭此罪,都是被他连累。

    “我昨日晌午才到长安,时间仓促,不及周全安排,你的宅院又被查抄,便先去我别院养伤吧?”

    刘吉提议并询问。

    吴锦没多说:“叨扰君侯了。”

    刘吉又解释:“我来之前已让郑庶子去挑买隶妾了,到时絅女娘可亲自挑选合心意的隶妾服侍留用。只是眼下……”

    “疏忽了,没备肩抬的坐榻,也无隶妾随行。”

    刘吉看向吴锦,观察对方神色:“可能得有所冒犯了。不过马车就停在诏狱大门外,出门就能坐进马车。”

    幼弟此时就被抱在颜庶子怀里。

    吴锦听出刘吉话中之意,憔悴苍白的面上牵出笑容:“无妨,只是让君侯受累了。”

    “无妨无妨,我虽病弱之名x在外,但其实也没多虚。”

    刘吉住嘴,他在说什么东西!

    他是想说让她不用担心,他能轻松抱得起,但说出来怎么就不对味儿了。

    她不会以为他是个猥琐的人吧?他没在开黄腔或调笑啊!

    凑近的距离下,吴锦将君侯神色中的窘迫尽数看清,不由一笑:“好,臣多虑了。”

    说多错多,刘吉敛神聚力。

    右手穿过吴锦的膝弯,左手绕到腰背,一个用力就将人轻松抱起。

    估算重量,不超过一百斤。

    “絅女娘在狱中受苦了,清减得厉害,轻飘飘的。”所以不重,他抱得起。

    “是。”

    吴锦当初是被绑在刑架上受的鞭刑,鞭伤多在四肢身前,腰背并未受伤。

    眼下被抱的姿势尚算好受,没怎么牵扯到伤口。

    双臂抱得很稳,步履行进间匀速平稳,几乎没有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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