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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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缓、轻平。

    但作为‘一意孤行’这个成语出处的赵禹,他为官廉洁公平,依法坚守正道。

    为官以来不养食客,独来独往, 以求行事和执法的独立意志。

    “赵禹号令下的少府诏狱啊,难怪即使有大将军在其中周旋,也只能暂缓吴锦的定x罪论诛。”

    刘吉只觉果然如此。那他‘入梦滴滴代骂’一篇《酷吏列传》,还真是没找错人。

    或许这还是赵禹新官上任九卿的第一把火。

    时下的诏狱,一般拘执三公九卿、郡守等高官大臣,皇帝亲自下诏才能定罪的监狱。

    如今倒是关押了吴锦一个庶人。

    收监一个万户侯才算是名正言顺,比如他刘吉?

    这时才接着问:“罪名是什么?”

    赵禹是那种拿来一条法令就用也不去审查的作风,‘酷吏’之名其实不虚。

    他在后世都不精通法律,何况是现在一道诏令就是一条新增的法律条文,赵禹还是编定法律的人。

    所以罪名只有他想不到的。

    郑伯回得直白:“窃取、侵占了天子的财利。”

    “啊?”刘吉眼里的疑惑几欲脱框而出。

    郑伯进一步解释:“少府增设了造纸坊,地方各郡国亦然,然而君侯纸肆却盈利巨丰,便有窃取天子财利的嫌疑。”

    拆开每个字都听得懂,合成一句话,怎么就理解不了呢?

    刘吉试图理解:“造纸坊成了官府的常设作坊,但我一民间私人造纸坊却盈利巨丰,于是就窃取了天子财利?”

    简言之,私营胜过了‘皇营’,就是窃取了皇帝私财。

    “罢了。”刘吉没在下属面前多言,只道:“一回到别院,就立即递上请见奏折,并沐浴洗漱,准备随时听候召见、入宫请罪。”

    他当初献上造纸术时,刘彻也没说不准他开设造纸坊,没说不准他做造纸术生意啊。

    也难怪,当时的少府令是孟贲,中间还换过一任,现任已是酷吏赵禹了。

    “说起来,孟贲是否也受了牵连?”刘吉想起来问道。

    长安造纸坊肆的造纸原材,可是走的右内史孟贲的门路‘代购’。

    郑伯:“右内史之职,已由曾经的主爵都尉汲黯接任,孟贲如今赋闲在家。”

    至于其中是否有受牵连的缘故,也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到底只是斗食小吏,卷不进长安朝堂的风云之中,也就不知晓详细内情。

    “哈。”刘吉短促一声哈笑,

    寄回侯国的信中确有提过此事。

    他之前还曾暗示孟贲谨慎行事,现在终究还是在元朔五年,孟贲断绝了仕途。

    在史料中,根据汲黯出任右内史说的原因——界中‘多贵人宗室,难治,非素重臣不能任,请徙黯为右内史’①。可以推测孟贲大概是因为并非重臣,镇不住场子生了乱子被免职。

    现在呢?有没有孟贲因为参与了长安造纸坊肆的造纸原材料代购的原因?

    “先准备入宫请罪罢。”

    车驾到达别院,刘吉下车入内。

    不曾多歇,当即准备沐浴洗漱换衣,等待随时召见。

    【仅仅只是因为造纸坊的事吗? 】

    刘吉无需系统回答,只是自己在心里琢磨。

    恐怕还有东莞侯国数支商队,大量不绝地往关中输粮的缘故吧?

    他们最终将关中粮价从最初的约七钱一石,稳定在了十钱一石。

    若无他的提前布局、掺和,按照今年关中春季大旱的情况,粮价恐怕在入夏时就会飙升至二十钱一石,庶民饿死者也将出现。

    【是因为动了关中大族的利益? 】

    进入长安地界后,系统就能利用环境监测扫描得到的大数据,进行推测:【大概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

    并非唯一原因,只是原因之一。

    更多原因它不知道,它一个系统分析不透人心。

    ……

    刘吉做足了星夜快马、随时请罪的良好态度,到底是没在当天得到传召。

    第二天午后,才被传召进宫。

    在未央宫前殿的中殿宣室殿的偏殿,等候两刻钟后,才被谒者带去面见皇帝。

    恰好迎面与出殿的张汤撞见。

    刚被他迫害的汉武名人、酷吏列传中占据篇幅最长的成员之一,刘吉撞见苦主张汤,是脸不红、心不跳。

    “张廷尉,有礼了。”揖礼打招呼。

    东莞侯特别的称呼习惯:姓氏加官职,有侯爵者则称封号。

    不远不近,礼貌客气。

    张汤回礼:“见过东莞侯。”

    刘吉告辞错身:“某心中惶恐,急切请罪,不敢叫陛下等候。张廷尉回见。”

    张汤侧身退后相让:“君侯且去。”

    脊背笔挺如松柏,步履急而不乱。

    张汤回首,望着在谒者接引下入殿的身影。

    请罪急切为真,惶恐却未必有多少。

    临危而不乱,撞见他这个此次事件中可能的敌手,也仍是彬彬尔雅。

    不愧是东莞侯。

    只是此次既入长安,怕是短期难再回封地了。

    刘吉趋步入殿。

    却没在殿中中堂面见皇帝,而是被引入了东室。

    宣室殿朝寝一体,中堂是面见朝臣的正式场合。

    东室就私密些了,类似于办公的书房。

    “罪臣吉,拜见陛下!”

    到了地方,刘吉扑通就是一个大礼拜伏在地。

    双掌触地、额抵手背,大拜不起。

    呼——

    吸——

    宣室殿的东室内,落针可闻。

    约莫三息后,才响起一道威势愈重的声音:“起罢。”

    刘吉起了、又没完全起。

    仍旧躬身垂首,不敢面见天颜一般。

    视线投在膝前三尺处,开始惶恐请罪:

    “日前罪臣收到留守长安别院家臣的急信,得知家臣吴锦坐罪入狱,罪臣的造纸坊、肆亦似经查有不法之事,惶恐万分!”

    “不敢叫陛下多等一时半刻,当即上呈请罪奏书,星夜奔赴长安,请陛下治罪!”

    说完,再次磕头拜伏下去,久久不敢起。

    请罪姿态做得极为恳切了。

    席上御案后的刘彻,看着伏地请罪的侄子、输粮关中的东莞侯。

    喜怒不辨,声调平缓地问出那句:“那你说说,你罪在何处?”

    “……”刘吉被噎住。

    但他也是有备而来,条分缕析地道来:“罪臣的家臣吴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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