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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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地上,林明秀满头是血地倒在那儿,沉沉一层血垢积在地上。

    罗庭晖坐在床上,细细啃着一只老鹅。

    作者有话说:

    罗庭晖这个人物我写的时候看了一些心理学和社会学的研究,所谓的“妈宝男”,很多有一个特性,就是主观能动性并不强,执行力也不强,他们更擅长“坐享其成”,在真正激烈的争夺面前是回避的。

    这也是这个人物的一大特性了。

    我继续写下一章,可能写累了先睡,之前写的稿子(小碟和罗庭晖的感情转变三千字)被我废了。

    直接来点儿动作戏吧。

    第187章 血渍

    有人踹开门,罗庭晖都不曾慌张。

    眼都不抬一下,他甩了一小块儿银子在地上:

    “看看够不够清账的。”

    只当是外头欠了的债被人讨上门来。

    壮汉被骇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向身后穿着绸布长袄的女子。

    女子素着脸,眉目雅淡,脸庞被北风染了些许霜色。

    她看清了屋中场景,大步走进来,俯身,小心将手指放在了林明秀的鼻下。

    “人还活着,伤在后脑,不知脖子和脑袋伤成了什么样子,不敢乱动。哪位壮士腿脚麻利,烦请去寻了外头同和堂的大夫带了止血药过来,再去一趟沈家,求见家里老夫人,说林氏被罗庭晖殴至重伤,让人赶紧上寻梅山请了悯仁真人下来。”

    林明秀的呼吸微弱仿佛风中的烛火,不知何时就灭了。

    抬手,她一指还坐在床上的罗庭晖:“将他抓了!”

    一群壮汉立刻蜂拥而上,将罗庭晖从床上扭了下来。

    门扉大开,天光照进来,罗庭晖看过去都觉得刺目,竟没看清走进来的女子是是谁,被人拿了,他还在挣扎:

    “你们是哪家鸨母派来的?可知道我身后是何人?”

    修长的手指抹过地上的血垢,指尖只沾了些碎屑似的红丝。

    孟小碟蹲在那儿,双眸微垂,屏息静气,再抬眸,眼中依然是泛着泪花。

    轻轻吸了一口气,她哭嚎道:

    “罗庭晖!你不孝不义不悌、无信无礼无耻,我也当你是一身娇惯习气,总有改正的那天!我在老夫人面前端盆捧饭,还满心以为你已经改过了!没想到!没想到你竟能做出殴杀亲母的大逆之事!婆母她做错了什么?她怜你冬日难捱,给你置办了新衣裳新被褥,你竟将她打成这样!你是为什么!你是为什么呀!”

    惨烈的哭嚎声传出门外,左右都听了个清楚,纷纷挤过来看热闹。

    罗庭晖心中有了几分清明,惊觉面前这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妻子孟小碟。

    他的头被人摁在地上,奋力去看她,看见了垂地的绣花马面裙、绸面的长身棉袄。

    怒瞪他的女子双眸赤红,容貌秀雅,鼻梁笔挺,嘴角紧紧收着,似是把无数的苦痛的都收在了身子里。

    孟小碟,她何时成了这般样貌?

    晃晃脑袋,罗庭晖奋力想要想起孟小碟的样子,却是模糊的。

    孟小碟,他那个厨子家的女儿,姿容当然不差,不然他当年也不会答应了娶她。

    瞎了些年,记忆里的那些模样都模糊了,再见之时,他只觉得孟小碟含笑低头的模样甚是动人。

    现在这个人,她是孟小碟吗?

    “小碟!”他张嘴喊她,“小碟我是你夫君!你怎能这般说我!”

    “夫君?呸!”一个汉子呸了他一脸唾沫,捡起地上一副带血的鞋底子塞进了他嘴里。

    鞋底子上挂着个改锥,原本就在林明秀手边。

    林明秀就是在给罗庭晖纳鞋底的时候被打在了后脑勺上。

    孟小碟的手上还沾着林明秀的血,看罗庭晖挣扎着要向自己扑过来,她抬手,一巴掌将罗庭晖扇得耳鸣眼花,头撞在了桌腿上。

    手上的那些血碎红丝都没了,孟小碟捏着袖子遮住自己半边脸庞,恸哭起来:

    “罗庭晖,你熬了你妹妹八年,你妹妹替你支撑家业!

    “熬了我八年,又将我送去沈家抵债!

    “熬了你母亲这许多年,她是日日夜夜照顾你!全家上下只你一个男丁,我们恨不能把自己全副骨血都给了你!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怎能如此啊!你怎能如此!你眼瞎了八年,婆母伺候了你整整八年!你刚瞎的时候连尿壶都对不住,都是婆母教的你呀!罗庭晖!你就是个畜生,畜生!”

    她的哭声那般的真与痛,有妇人裹着毡子倚在矮墙上听了,也跟着抹了一把北风中的凉泪。

    同和堂的大夫来了,巡街的差役也来了。

    巡街的差役听闻是这个混住的院子里出了事,只当是又有人喝酒赌钱起了争执,心下都懈怠了,此时才知道竟是要闹出人命来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这妇人是……”

    孟小碟哭得不能自已,几乎要背过气去,便有其他人七嘴八舌将这事情与差役分说清楚。

    一个身上穿着青袄子的闲汉比旁人体面些,腰间束带上有两个铜环,他大概是个地皮混混里的头目,与差役们也相熟,嘴里嚼着茶叶梗,站出来道:

    “那妇人是前日来的,雇了车停在院门前头,浩浩荡荡买了许多东西,还买了些糖饼分给我们这些左右四邻,说她是罗庭晖的娘亲。

    “我们凑在一起还说呢,这罗庭晖真是个靠女人的好命人,从前靠妹妹亲娘,被赶出来能靠了那些暗门子,现下暗门子靠不得了,他娘又来了。

    “罗庭晖是个什么东西?自来了这儿,跟亲族闹,跟叔父闹,还暗门子打上门泼了粪,身上有钱的时候就像个少爷,没钱就不成样子了。他娘来这边儿照顾他,照顾得极仔细,我们看了都说,难怪罗庭晖不成器,他娘就差给他擦屁股了。

    “前天夜里还听见他们母子说话,只是不多,还吵架来着,罗庭晖跟他娘要钱,他娘不肯给。

    “昨早上没见了人,我还以为罗庭晖他娘早就走了呢。”

    旁人的嘴能用,孟小碟便退了两步去看大夫诊治林明秀。

    “大夫,您千万得救了我婆母。”

    这句话是真心的。

    刀刀改宗归姓不假,林氏到底是她的生母,过继子与原父母之间怎么论,说法极多。

    按说刀刀改了沈姓,老夫人也让她认了沈小姑姑为母,毕竟没到冬至,事还没落定,户册上刀刀的母亲那儿是空的。

    刀刀在金陵看似顺利,其实一直艰险,若是被人抓了这一条,强令她守孝,那进行宫的司膳差事自然也就没了。

    “血止住了,只是……”

    老大夫让孟小碟小心搬起林明秀的脑袋,他趴在地上小心查看了会儿:

    “脑袋不是别的地方,被砸得这么重,怕是会有些毛病。”

    不死就好——擦着脸上的泪水,孟小碟心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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