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160-1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人间灶(美食)》 160-170(第3/18页)

位新任的掌柜要穿绸袍,该穿个什么料子?”

    “新掌柜?了不得了不得。”布坊掌柜一听来了生意,也顾不上去看沈东家身上那件难得的哆罗呢箭袖袍子了,连忙凑了过来。

    “方掌柜高升大喜,穿件荔色绸袍就不错,我们店里正好有一匹新来的泉州货,正跟您身上这件哆罗呢的箭袖袍子差不多!驼褐、蟹青、瓦灰,都是当掌柜常穿的颜色,不过这般穿着,倒是老成了些。真说起来,沈东家你才是穿衣裳的行家,春夏时候的甜白、银鼠、秋天的茜红……都是沈东家你在维扬城里带起来的风气,咱们可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沈揣刀失笑:“我的衣裳都是家里人做的……仲羽眉目清正,穿湖蓝应该不错,您说的荔色那匹也给我留了,一会儿不忙了我去您那儿看看。”

    “好好好。”

    布坊掌柜笑着点头:“沈东家您看好什么尽管拿,我都给您算得便宜些,月归楼生意兴隆,带着咱们这条街都身价倍增了。”

    说话间,月归楼的三楼一扇窗子被人推开。

    “沈东家,咱们在楼上等了您半日了,可否请您上来说两句话呀?”

    站在自家酒楼外头的沈揣刀一抬头,就看见了谢序行的脑袋。

    她看向方仲羽:“让厨房找些陈米陈豆子出来,熬成粥,给墙边那几个人送过去。”

    方仲羽点了点头。

    低头一眼自己身上绑着的膳谱,沈揣刀将之解下来交给方仲羽:

    “替我放里间收起来。”

    又跟几个老客打了招呼,她才揣着小白老上了楼。

    打开雅间的门,沈揣刀有些意外:

    “你们几个怎么凑在了一处?”

    靠窗坐着的谢序行哼了一声,身上裹着鹤氅道:“我是一早就派人来排队得的地方,没成想硬是挤了这许多人进来。”

    穆临安坐在他左手边:“昨日你把小金狐带去山上,我有些不放心,便来看看。”

    桌上摆了些菜、肉,当中是一只烧到油亮的鸭子,鸭腿已经被人卸掉了,露出了里面的野鸭。

    “沈东家,你之前那个三鲜脱骨鱼已经有意思了,不成想这个鸭子做得更妙!里头竟然还套了只风野鸭!我从前不爱吃鸭子,总觉得得借了盐味才能遮了臊气,你这鸭子倒是做得合我心意。”

    高举鸭腿的是谢承寅,末座是宋徽宸。

    见沈揣刀进来,宋徽宸也放下了筷子,说话也不像其他人那般熟稔,倒是诚挚:

    “沈东家的酒楼每次来,都让人在唇舌之上大有所得。”

    沈揣刀先谢过了宋徽宸,又对谢承寅说:

    “小侯爷若是喜欢,过两日还有个新菜,是三套鸭,我今日刚给我娘师做了,麻鸭里面套了风野鸭,再套了只野鸽,野鸽里放鲍参翅肚。”

    她说着,谢承寅眼睛已经瞪大了:

    “这菜有意思!啥时候上了,你跟我说,我是必要来吃的。”

    “好,我吩咐人到时候给小侯爷送信,只那时候我怕是已经到金陵了。”

    “对对对,没事儿,我去金陵找你吃,沈东家亲手做的,如今可是金贵的很了。”说着,谢承寅先笑了。

    其他三个人都在看沈揣刀,他眸光一扫,又将加了蟹肉蟹膏蟹粉烩的鱼肚抄了两勺入自己碗中。

    滑溜溜的鱼肚委实难对付,吃了两口不够,他又抄三勺。

    “昨日寻我那事,我已经问过了,有些麻烦倒也不大。”

    这话是沈揣刀跟谢序行说的。

    谢序行没说话,他推了推穆临安,穆临安看了他一眼,将自己身侧的椅子往沈揣刀的面前推了推:

    “沈东家忙了半日了,坐着歇歇。”

    沈揣刀没坐,而是看向谢序行:

    “谢九,窗边透风,你一个怕冷之人缩在那儿干什么?你来坐这儿。”

    这话十分不客气,谢承寅和宋徽宸都看向脾气不好的谢序行,却见他已经站了起来,手里还自己端着碗碟,嘴里嘟嘟囔囔:

    “我若不是靠窗坐着看见了你,你现下还在外头跟那方二毛说话呢!”

    “你要见我,与外头跑堂的打声招呼就是,守着透风的窗子往外看,也不嫌累。”

    谢序行走到沈揣身前,在那椅子上坐下,放了碗碟,又抬了抬下巴:

    “小白老,可还记得我?”

    他头上本是戴着大帽的,解了扣在一旁的花瓶上,此时只有金冠,亮闪闪的。

    小白老未必记得他,倒是对他的帽冠很感兴趣,探了身子去抓。

    沈揣刀索性将猫放在了谢序行的脑袋上,弯腰把熏笼拉得离谢序行近了些,自己去了靠窗处坐下了。

    “昨日下雨,家中有些急事,我就没把小金狐送回去,过几天我去金陵,打算在金陵买个宅子,到时候带着小金狐一起去可成?”

    这话是问穆临安的。

    谢承寅嘴里嚼着鱼肚,看见自家九叔头顶一只胖肚子小白猫,眼睛一错不错跟着沈东家走,眼睁睁看见沈东家坐在了与他相隔之处……

    啧,没眼看。

    小侯爷翻了个白眼儿,一转眼看见宋徽宸也在看着沈东家,他无奈地把眼睛转到别处。

    又正好看见了穆将军一瞬不瞬地看着沈东家说话,唇角微微勾起笑意,竟是从未展露人前的神态。

    好家伙!

    都说食色性也,感情儿今日就他一个人是为了“食”来的!

    谢承寅垂下脑袋,跟自己甜白瓷碗面面相觑。

    “也好,你能出入行宫,行宫外有个马场,虽然不大,也够小金狐跑起来,那马场归我一旧部所辖,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你到时给他就好。我初到金陵之时,常把骊影送去他处,宫校尉的汗血宝驹也久在那里。”

    “如此就麻烦穆将军了。”

    “小金狐既然是我带来的,就该让它安稳长大才好。倒是沈东家……谢九昨夜就送信给我,他说的那事可有棘手之处?”

    “棘手也谈不上,怎么说也算是我师兄,总不能为了他,我就缩在维扬不去金陵了。”

    谢序行和穆临安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两个倒是动过心思,让卫谨来不成金陵。

    只是这人一贯小心谨慎,一时竟寻不出错处来。

    沈揣刀靠在椅背上,修长结实的双手轻轻搭在桌上,她身穿的荔红哆罗呢箭袖被暖阳透窗照亮,越发衬出了十分的意气风发。

    乌发红衣,倚光而坐,眉目似清风明月,又沾七分红尘、一层霜雪。

    落在穆临安眼中成了诗句。

    落在谢序行心里成了经文。

    诗文字字落。

    经文声声化。

    宋徽宸看得痴了。

    他今日来,腰上那坠子已经没了,换了只金麒麟。

    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