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归风烟录: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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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红莲绽放,荡开飞针的同时,另一手抖开缠在腰间的珠光软剑,直逼巧奴儿要害。

    巧奴儿娇嗔着避退,掏出两面绣绷连连格挡。这绣绷紫金质地,平日绣花用,危急时刻就是那金刚不坏的“乾坤圈”。

    奈何来者并非等闲之辈,手中软剑又细又薄,柔似白绢,动若灵蛇,其剑路变化多端,散时如冰霰,复直如惊弦。

    巧奴儿跃上栏杆后再发三针,心中顿时清明——

    “君子剑‘岁暮’!你是云门山的‘夜寐寒江’!”

    “我是你祖宗!”

    陶雪坞破口大骂,心道若非自己丢了半成修为,你这妖艳贱货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越想越气,他热血上头,抖直剑身一戳,将那“乾坤圈”挑进了海里,随后背起一手,另一手平腕、立腕、撩挂、盖把……十来种剑花耍得天地缭乱,他给巧奴儿剃了个光头又黥了个面,削掉那拈毒针的手指头,最后一记手刀落下,结束了这场战斗。

    好不容易拿回佩剑,可以大显身手,陶半仙只觉不够尽兴,正捆着巧奴儿时,萧缤梧与扁头陀缠斗着出现在船艉。

    他也看出来这番僧不好对付,却还是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江湖排名前十的萧大侠嘛?我这边儿都完事了,你怎么还打着呢?”

    “不是要抓活口么!”萧缤梧边打边道,“我没绳子!”

    陶雪坞翻了个白眼,把捆乔大的绳索解下来扔给萧缤梧。

    萧缤梧凌空一跃接住绳子,借着身体的重量一脚跺在番僧的扁脑门上,回身探向他胸口,一掌爆了他鸠尾穴。

    番僧吃痛,下盘仍旧稳当,左手钳住萧缤梧手腕,右手使出一记“黑虎掏心”,怎料萧缤梧抛转秋暝剑,反手便挑了他右手手筋,又是“簌簌”两剑,直接断了他另一只胳膊!

    “萧三秋……”扁头陀满脸冷汗,颤抖着倚在船舷上,闭上了眼念起了经。

    “本来不想伤你的,可我师弟在看着。”萧缤梧抖开绳子缠到扁头陀身上,“你还剩一只手,打架是不可能了,掐佛珠尚可。”

    他冲扁头陀一稽首,转头道:“桃子,你表侄女呢?”

    “她不是跟着你吗?”陶雪坞神色一凛,“去看看!”

    二人飞檐走壁来到甲板处一看,发觉燕娘根本不必他俩操心,便坐在房檐上看好戏。

    林子规一路追着金蟾子到了甲板,余光瞥见头顶有抹白影,紧接着一道银光掼下,有如天雷劈向他面门。

    他十指齐动,傀儡丝瞬间横结成十根琴弦,将将化解了这一击,随即两手交叠,绞住剑刃,而对方撤步荡剑,刻雾裁风般将他的丝弦斩得稀碎。

    释冰剑寒光曳动,执剑人凛如冰霜。

    林子规仿佛见了鬼,后退着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是谁救了你们!”

    “问阎王爷去吧!”

    燕娘懒得费口舌,旋身蓄势,一招“浩然一击”将林子规掼飞至船艏。

    不留任何喘息的余地,她脚

    尖一点,白衣纷飞,如一根银梭横在空中,人剑一线,直指林子规胸口,正是栖霞剑法中“长风破空”一式。

    檐上的萧缤梧与陶雪坞一惊,齐声提醒道:“留活口!”

    “铮——”

    释冰剑洞穿林子规的肩头,将他钉在了船舷上。

    燕娘一声哀鸣如鹤唳,只恨自己不能将这人千刀万剐。

    四位习武之人各自对战的同时,戏楼内火势越来越大,一片乌烟瘴气。张驷先前打正桅樯,拉了满帆,戏船疾速前行,船体摇摇晃晃,而混战仍在继续。

    林家班这边,镖师已所剩无几,加上一众戏子、学徒、乐师、厨子不过区区五六十人。海沙帮成员们两个打一个,却仍旧落了下风——

    那群武生太难打了,手中刀枪虽假,童子功却是真的!

    海沙帮成员鼻青脸肿,满身是伤,举着桌椅当盾牌坚持了许久,终于等到金蟾子吹响了泥叫叫!

    “啾啾啾”几声过后,海沙帮众人齐刷刷扔下桌椅,飞奔着跳下船去。林家班众人追到船舷处,纷纷将手中家伙往水里砸,砸中一个是一个。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水面上,全然不知咫尺之距的滩涂上,一队军士隐在黑暗中,端起枪杆,拉动了引线——

    数十声爆鸣震天悍地,霹雳神火“嗖嗖”声不绝于耳,恍如万鬼齐出,一波接着一波,戏船上千树万树梨花开,绽出了这个孟夏最惨烈的烟火。

    “结束了,林子规。”

    燕娘缓缓将剑拔出林子规肩头,语气森寒,“你道我‘女真余孽’,在我背后刺下‘人皆可尝’……”

    她剑锋一转,慢慢划破他胸口,“我是不是该给你刺个‘国贼当除’呢?”

    林子规靠在船舷上,汗泪交纵,只是兀自摇头。他一把握住燕娘的剑,格格笑道:“国贼?你我的国早就灭了,你我的爱人也回不来了……”

    燕娘心中泛起悲哀,忽听萧缤梧一句:“小心!”

    “叮——”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响起,她下意识地腾身后仰,定住身时,喉间多了道细长的血痕。

    林子规这厮咬定她不会杀了自己,竟还在负隅顽抗。

    “来啊!”林子规觳觫着起身,又是接连几个弹指,“替你的相好报仇啊!”

    燕娘折腰躲避,没见任何东西飞来,只听见林子规张狂大笑,便知这厮是在耍自己呢。

    “丫头,别怕!”金蟾子冲过来喝道,“他丝匣已空,就剩几个空戒指了!”

    “看表叔剁了他的手指!”

    陶雪坞跃下房檐,抖开岁暮挡在了燕娘身前。

    “你就是云祁散人的四弟子陶雪坞,对吧?”

    林子规退后几步,满手是血,“敢问我所犯何罪,令阁下滥用私刑?扬子津渡那十四人可不是我杀的,不信你问问你师兄?”

    陶雪坞咬牙切齿,林子规笑得愈发猖狂:“你们以为拿了密信,就能将我移交官府定罪了?你小看了州府的盘根错节,也小看了贾氏的能耐……啧啧啧,太天真了,我——”

    “是你太天真了。”燕娘打断了他,满脸不耐烦,“我们本就没打算把你送到州府,你对贾氏也没那么重要。”

    她拿剑入鞘,冷笑道:“况且,这里也不是贾氏的地盘了。林子规,回头看看吧!”

    林子规一怔,茫然转身——

    海面上亮着无数灯火,月光下,依稀能望见东边的一众岛屿,西边则是一片奇峰临海矗立,蔚为大观。

    这片美景,他已路过了许多次,没有一次这般令人绝望。

    “是……是太姥山……”

    林子规喃喃自语,陶雪坞屈指成爪探向他胸口,抚琴所留的指甲瞬间撕下块血肉来。搓开皮肉抹净血一看,里面是枚雕有夜枭图案的金币。

    沙尔舒吾,夜枭者也,无声无息隐于黑夜之中,暴露之时,亦是死亡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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