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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秋归风烟录》 60-70(第7/20页)
许能有更多线索。
随着碎纸片的边边角角衔接起来,一句更加令他匪夷所思的话跃然纸上——
“切莫对眼前人想入非非。刘。”
表海居士或许道行不深,但成功地用二十五个字让仕渊抓耳挠腮。
最擅长解哑谜的君实不在,他只得咬文嚼字,凭借对刘、萧二人的一面之缘,揣摩信上的弦外之音。
“眼前人”,无非就是他自己,或燕娘。刘金舫写信时,应该还不确定燕娘会不会随他来太虚宫,所以眼前人约莫是指仕渊。
但结合“想入非非”二字就有些莫名其妙了——难不成这萧缤梧是个断袖?
决然不可能!
仕渊虽知自己姿色不错,但方才萧缤梧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带着杀意的,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心猿意马之色。
那便只能是燕娘。
或许刘金舫认定仕渊不敢只身赴会,定然死缠烂打求燕娘,也看出燕娘是个外冷内热之人。
转念一想,他这封信惜字如金,会额外加上这一句本身就不太正常。
作为师兄,刘金舫自是对师弟知根知底,不管是开玩笑还是在警告,显然萧缤梧是有前科的。
看来表海居士看似清风霁月,实则色厉内荏,心机颇深。而秋暝剑侠表面行峻言厉,内里竟是个色胚子!
啧啧邪笑着,仕渊将碎纸片敛起收好,刹那间生出种不详的念头——坐等多时,燕娘与萧缤梧二人双双消失,迟迟未归!
燕娘晨修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萧缤梧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去村头县城闲逛的人。太虚宫周边皆是山林,宫内暂时不让进,云房附近一亩三分地,二人八成会不期而遇。
自打来到太虚宫,仕渊尚未见过一个女修,被云房一帮风尘仆仆的老道士一衬托,燕娘显得愈发秀色可餐。
若萧缤梧碰到她后“想入非非”,她可万万不是秋暝剑的敌手!
仕渊曾信誓旦旦地向秦怀安保证会保护好燕娘,脑中浮现出不堪的画面,他冷汗迭出,一面做好跪地求饶的准备,一面拿起霹雳神火,夺门而出。
萧缤梧依旧未归,云房内外都看不见两人的踪影。他来到院后马厩处,见塔斯哈那匹宝马已然不在,便招来马厩的杂役。
“老伯,早上有个月白衣衫的女子来取马,你可记得她往哪个方向去了?”仕渊询问道。
“北边进山的小道。”老杂役遥遥一指,“天刚亮就走了,那边。”
确认燕娘是骑马走的,仕渊松了口气,又听老杂役道:“刚才还有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来取马,也往那边去了。”
心弦再度绷紧,他径直将自己的马牵出,临走前又问:“敢问远处那片山里有甚?为何她二人都往那里去?”
“还能有甚?艾草、山鸡、荒地、旧营房……”老杂役啰里啰嗦,最后才说到重点,“还有一处温泉,专供龙门派门人宾客用。哦对,还有一个废弃许久的山庄!”
温泉和荒宅,二人无论在哪一个里面照面都不妥,仕渊反倒希望燕娘此刻在荒宅里修炼邪功,而萧缤梧则躺在热汤里神仙快活。
未等他多想,老杂役担忧道:“但道友最好不要去那山庄,可邪门哩!很多年前,那山庄曾经鬼火频现,伴有哀嚎,方圆五里无鸟兽敢近身,连太虚宫都被惊动了。前任监院阎通望长老亲自前去捉鬼做法,才令那冤魂平息。”
“冤魂?”虽不信鬼神存在,但仕渊还是有些忌惮,“那山庄究竟作何用处?谁人居住?”
“二十多年前的事,恁算是问对人了!”老杂役颇有些得意,“那片山地原本也属龙门派所有,但后来划给金人了,连同山上一座栖霞观,后来更名为栖霞山庄,就是闹鬼的那座。”
“栖霞山庄?”仕渊疑道,“与那栖
霞剑法有什么关系?”
“俺也不通武功,说不上来……俺跟恁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恁小心点,冤魂作祟是真事儿!”
老杂役叹道,“占了那片山的是前朝猛安谋克军户,可惜他们全氏族战死蔡州城,家主和庄主都被虐杀,吊在了登州府城门上,所以化作冤魂也不稀奇!唉……可怜他们蒲鲜氏也算安分守己,保境——”
“等等!”仕渊惊愕不已,“你是说,那山庄原来的主人姓蒲鲜?”
“对啊,猛安谋克,女真人嘛!”
老杂役还在怀疑自己发音不对,转眼便听一声嘶鸣,骏马前蹄踏开门扉,天青色身影一骑绝尘——
栖霞山庄东南院,燕娘吐出口中血沫,攥紧释冰剑,猛地往背后望去。
一个男人傲立危墙之上,身着黑色劲装,手执炫目金刃,虽看不清面容,但身姿似参天乌木,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昨晚叫嚣宫门的高手。
方才院中无人,她也未听到任何脚步声,隔着大半个院子,这人仅用剑气便将她扫飞出去,依旧稳立高墙之上。
自知不敌,她第一个念头便是施展轻功,逃!
若利用对栖霞山庄布局的一丝记忆,从内院迂回至后山,凭借仙音岛多年上山下山的熟稔,纵使神鬼也追不上她。
一鼓作气,她强忍疼痛从地上跃起,转身后,脚点红墙扶摇直上。
眼看对面建筑砖瓦就在身下,不料衣摆被拽住,来人就在她身后——十余丈宽的院落被缩地成寸,这人竟连轻功都不在她之下!
二人双双落于内墙之上,黑衣人睥睨着她,面颌嶙峋,剑眉耸立,唇峰嵴翘,一看就不似好相与之人。
她手臂轻舞,月白广袖罩于身前,其下白刃一闪斩断衣摆。不等这人再度出剑,她又跳回东南院,向外墙奔去。
黑衣人手背青筋突露,扔下碎布的同时,金刃出鞘,步隔参商,一道比照面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剑气荡向那落跑背影。
离外墙尚有几臂之隔,燕娘忽听身后疾风撕裂荒草,当即旋身躲避,在空中似一白纱纺锤。
将将落地,便听罄然几声脆响,砖石碎了一地,墙上破出个大洞来,而她的鬓发也被剑气擦过,四散在肩背。
“想跑可以,东西先留下!”
这人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不等燕娘答话,一蹬内墙飞身而来,剑尖直指要害。
燕娘还道他所言何意,又要留下什么东西,一眨眼的间隙,这人已至跟前,她只得屈膝下腰,从他身下划过,紧接着横空翻转,躲过他回手一剑。
呼啸如锋镝,他剑招迅捷如闪电,容不得对手一丝懈怠,但金光璀璨,又教人目眩神迷。
与张驷对练数日,她应变力有所提升,也知道如何以巧劲化解刚劲力道。但这人身高手长,每一剑都裹挟着内力,教她不敢近身,但又能预判她的行迹,封锁她的一切退路,比张驷高明凶险得多。
第一次面对真正高手,她释冰宝剑手中握,栖霞剑法心中藏,却使不出任何招数。左支右绌,四处打转,宛如一只飞蛾被罩在网中,丝毫没有反扑的机会,网中刀光剑影,没有一剑是她挥出的。
乱发遮挡视线,身体越来越沉,终于,她动作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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