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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秋归风烟录》 60-70(第15/20页)
袋一片浆糊。昆吾剑、金莲堂、回春术……几个耳熟能详的词在眼前打转,却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背后静得教人忧心,他怕燕娘又有不适,一转头刚好见她将青丝簪好,从水中站起。
“你不是说如果杨玄究没出事的话,萧缤梧今日就会来求助我们吗?”
瞥了眼仕渊僵直的背影,她不慌不忙地穿起衣服,“趁天色早,赶紧回去吧。”
他赶忙应声,去牵马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瞄了一眼,只见燕娘白皙的后背上,竟刻有四个小字。疤痕泛红,可惜雾气迷蒙,未等他细看,对方便已罩上内衫。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就当写得是“精忠报国”吧!——
仕渊本还想趁天色早,在黑夜叉找上门前补上一觉,没成想这人正在自己门前打瞌睡。
萧缤梧环抱着手臂站得笔直,似根乌木长了张白脸,下巴上冒出许多胡茬,蓦地醒来,森冷双眼中尽是血丝。
“萧兄昨夜睡得可好?”仕渊满脸讽笑,殊不知自己亦是眼眶青黑,像个游魂,“有什么话进屋说吧。”
嗅到一丝硫磺味,萧缤梧鼻头动了动,跟着二人进了“巫山”。屋内桌椅横七竖八,地上一片狼藉,榻上凌乱不堪,丝被上还有可疑的污渍。
额头青筋抽动,他后退几步,倒抽一口气:“好你个五禽戏,武功不学,双修倒是没落下!”
“不是你想得那样!”仕渊面色唰红,斜了眼燕娘,急急忙忙将二人推搡出房门外,“去你屋里说!”
“钱塘”间内干净整齐,不仅没有打斗痕迹,甚至不像住过人。秋暝剑侠无侍从、无箱箧、无贺礼,唯一人一剑一褡裢,果然不为庆典而来。
“说正事吧。”
半壶酽茶下肚,仕渊也不再废话,“云祁散人走得突然,恐有被戕害之嫌。虽然凶手与捉拿金蟾子的不一定是同一人,但我听说杨玄究此人野心大、手段狠,监管龙门派大小事务,且近来又拜访过云祁散人,实在可疑。萧兄又是因何怀疑杨玄究的?”
“阁下推断不错,确实有些能耐。”
萧缤梧不冷不热地称赞了一句,“师父出事时正在指点我剑法,忽地经脉破裂,口吐鲜血。我这两年来一直陪着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健朗,无隐症顽疾,虽渐显苍老,但并没有天人五衰之兆。他自身医术高超,我也略通岐黄,大师兄更是每隔几月便回山会为他诊脉,所以问题定是出在丹药上。”
“丹药?”燕娘疑道,“全真不是不崇尚丹药符箓那一套吗?”
“不尽然。”萧缤梧道,“外丹术是近几十年来才逐渐被摒弃的,也有不少道人遵循古法,以求捷径。诚如五禽戏所说,杨玄究数月前曾拜访过云门山,除了聊起门派事务,还送来一副丹药,说是可以延年益寿,增进功力。”
“啧,高层人物偷偷摸摸磕丹药,戒律堂也不管,金蟾子真是没生在好时候!”
仕渊咋舌哂笑,燕娘则关切道:“那你
师父有没有服用?”
“自然是有,因为丹方就是他传给大师兄的,由春晖堂提供给太虚宫,老一辈宗师几乎人人有份。”
说话间,萧缤梧自怀中掏出个药瓶,“就是这个,太乙灵云丹。顾名思义,主料是灵芝和云母。”
听见熟悉的药材名,燕娘一怔,陷入了沉默。仕渊接过药瓶一看,顿时冷汗俱下,仿佛坠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瓶底赫然印着“玉虚观春晖堂承制”,也是白瓷釉下彩,与蒋家店周离庸卖的假药一模一样!
萧缤梧眉头紧蹙:“师父暴毙前曾服用过丹药,大师兄回山后检查过师父遗体,说是有水银中毒的迹象。若丹药里含水银,并不会立即致命,需长期服用,可正因为含量甚微,即便明矾也验不出来。”
“你师父可有食用其他可疑之物?”燕娘又问。
“没有,这两年也没用过其他药。”萧缤梧答道,“师父恪行九食斋,一向不食旁人所赠之物,这两年膳食皆是我负责……”
难怪云门四君子中最急的是他,也难怪他们选择秘不发丧。因为如果找不出真正凶手,嫌疑最大的便是萧缤梧。
仕渊暗自忖度,继而又道:“那便只能是杨玄究在这丹药里做了手脚,毕竟是他亲手送到你师父手中的。昨日深夜到访,他自己怎么说?”
“杨玄究根本不知道师父仙去一事。”
萧缤梧无奈摇头,“他说这丹药太虚宫长老们也服用了数年,从来没有出过事,并且愿意将药材丹方和丹药馈赠名册拿来让我查验。”
“他有没有可能是在演戏?”燕娘插言道,“既然丹药本身验不出水银,拿来药材丹方也无用,名册也只能说明其他宗师的丹药没有问题。”
“不,昨晚他应该没有说谎。”
萧缤梧眸光一沉,斩钉截铁,“因为他当着我的面吞下了这瓶丹药,以证清白!”——
作者有话说:灵芝云母什么的不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纯属小说设定,大家千万不要乱吃啊!
另:孙不二其实比丘处机大很多,但晚入门一年,苦哈哈地成了小师妹……
第69章
“杨玄究到底吞了多少药?”仕渊双瞳陡然一缩, “他不会暴毙宫中吧?若他出事,萧兄你就完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杨玄究可能会用的开脱之辞,却万万没想到他会不要命。
燕娘接过他手中药瓶, 将丹药悉数倒在掌心中, 果然没剩多少, 送到鼻下一闻,除了淡淡的药香,并无可疑异味。
“若这瓶‘太乙灵云丹’真是以水银入药的话,大量吞服倒不至于毙命。”她蓄药入瓶,一脸淡漠,“以杨监院的功力修为,回太虚宫催吐几回, 用内力将余毒逼出,便什么事也不会有。”
“你们以为我跟杨玄究耗了一晚, 是在谈天叙旧吗?”萧缤梧面色更加沉重, “他为了自证清白,在我房内枯坐三个时辰才离去,这毒早已攻入经脉, 药石罔医,早晚会祸害他身心。”
仕渊满脸错愕:“会不会……这丹药本身无毒, 但其中某样药材与平日所食之物相克,才导致你师父毙命的?又或是你师父练功走火入魔了?”
见萧缤梧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瞪着他, 他才发觉自己狭隘露怯了——云祁散人可是春晖圣手的师父、长春真人亲传弟子,也是西游归来的大宗师。
人家当然深知食物相克之道, 平日更是恪行九食斋,除了谷米茹素外,外靠吸取天地日月之精, 内靠呼吸吐纳筑持金丹,又怎会因这等小事丧命?
更何况萧缤梧早已言明,云祁散人出事时只是在指导剑术,并未练功运气。若没有万全的把握,云门四君子也不会断定问题出在丹药上。
“真是可惜……”燕娘手指婆娑着药瓶,“龙门派好不容易出了个年轻有为的高功,却自断了前程……”
“离龙门法会还有三日,他怎么敢?”
仕渊凝思道,“不管有没有用,请人来验毒也好,与制药人对质也罢,自证清白的方式很多。昨晚,杨玄究提到了丹方和馈赠名册,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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