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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秋归风烟录》 30-40(第19/19页)
“就是,就是那日在蒙山——”
“无甚,无甚,方言罢了!”
君实赶忙打断纯哥儿,余光瞥见桌上的酒坛子,顿时灵光一闪,“这‘香过嘴’嘛,就是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意思。对不对,纯哥儿?”
纯哥儿方才一时嘴快,见先生眼神凌厉,自知多嘴,忙点头应道:“对对对!我的意思是,咱们同大姐在蒙山兰陵吃吃喝喝,其乐融融,早就是朋友了,有些事不用太过计较!”
仕渊还道自己何时与燕娘饮过酒,纯哥儿已麻利地出门叫店家提来了热水,又为君实伤口上了药。
君实提点道若是秦姑娘回来了,叫上她一齐去赴宴,顺便送几个粽子答谢。沐浴完毕,仕渊换上了新衣,依旧是天青色,却比先前那身体面得多,去赴宴也不会太过寒酸。
待少爷出门后,君实见纯哥儿一副苦思冥想的神情,问道:“想什么呢?”
纯哥儿欲言又止,来来回回往房门处瞄了好几眼,才对君实耳语道:“方才你为啥不让我告诉少爷大姐在蒙山亲了他啊?”
“就这事?”
君实本不想拿到台面上来说,但又怕纯哥儿钻牛角尖,便坦言道:“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且不说秦姑娘当时只是救人心切,若你同少爷说了,他就会当回事,当回事了就会在意,在意了就会在乎,在乎久了就真成大事了。”
“少爷未娶,大姐未嫁,那也是喜事一桩啊?”纯哥儿眨巴眨巴眼睛,没觉得
哪里有问题。
见这厮还是没有厘清其中利害,君实只得在他耳边把话挑明了:“少爷纵使再神通广大,也雪不了宋金世仇。江湖戏子纵有千般好,却难进尚书府高门。届时,他骗不了自己的心,全不了陆家的意,堵不住世人的嘴,改不了大宋的律,如何是好?”
他叹了口气,“若知今后长相忆,不如从初莫作双。所以,我们还是莫要多嘴、行这推波助澜之事了。”
纯哥儿咂摸着君实的话,唏嘘不已,一抬头又满脸崇拜:“风月之事,先生咋恁懂呢?书院还教这个?”
“书院不教,耐不住同窗们‘霸王硬要教’。再者,我弱冠得早,这四年来也不是只读圣贤书的……”
君实面上泛起一丝薄红,欲盖弥彰地往睡榻上一仰,“唉,所以让你多识点字的嘛!”
跟观琼书院这帮活宝混了两年,他怎么可能还不谙世事?
燕娘的睡房就在走廊尽头,仕渊敲响房门,找了个潇洒挺拔的姿势等待。
昨晚她转身便走,今日自己却上赶着送礼,会不会很掉份儿?
“粽子”音似“中子”,自己捧着一捆粽子站在女道修门外是否唐突?
再者,女真人究竟有没有端午习俗?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左右房内无人回应,转身欲走,却迎头撞到急着上楼的陈潜。
“赵公子!端午安康,休息得可好?”
陈潜挎着个布包,脸色蜡黄,眼框乌黑,似乎没怎么睡,热情却丝毫不减,“在下来接诸位去听雨楼。”
“端午安康啊,陈兄。”仕渊眉眼一弯,将粽子塞进了陈潜怀中,不自觉地朝燕娘房门望了望。
陈潜见状,一挥手道:“不用等秦家妹子。她一大早就去驿站找秦大人了,方才我路过听雨楼,见她二位已经在候着了!”——
文人墨客提及青州的风雅事,总是避不开“南楼夜雨”。
这“夜雨”并非真正的雨,而是指每逢入夜风起,城外的白杨簌簌而动,有如雨声。而这“南楼”指得是城东南角楼奎星楼,可惜已在数年前毁于兵燹。
南楼不再,好在隔着条护城河,还有个听雨楼。
与涌春楼的精巧煊赫不同,它前院酿美酒后院养鸡鸭,田园雅趣,务实又接地气。虽拔地三层,高得有些逾矩,但生得朴实周正,一如齐鲁人的面相。
此值益都府疫病滋长之际,楼内自是没几个人,正适合谈些机密要事。
顶层的閤子外接一座大露台,此刻秦怀安与燕娘正以枝条为剑,舞得虎虎生风。
前者一招一式遒劲娴熟,后者有样学样,动作虽慢,却舞得轻灵逸动。
撤步搅剑、跃步横扫,有风起浪涌之势。坠身下刺、伏身上拨,似海中探月之意。道了声“龙潜鹏溟”后,秦怀安挂剑转身,挽了个剑花将枝条背于身后。
楼下传来稀松的叫好声,不远处女墙上的卫兵打了个呵欠,根本懒得管这销金地的动静。
燕娘在一旁比画着方才的动作,又听秦怀安叹道:“真正的高手懂得将内力融于招式甚至兵器之上,以气御形,以形聚气。可惜我年少从军,拿得是刀枪棍棒,练得是排兵布阵,内功早已荒废,但师父教过的半部剑法我一日不曾忘。虽所学不精、时间有限,却也整整教了你十五式,不知你还记得多少?”
燕娘将今日所学的招式通通背了一遍,从第一式“揽月折桂”到第十五式“龙潜鹏溟”一字不差。
她脑中飞快地过了遍动作,随后提“剑”起势,凛然道:“放马一试!”——
作者有话说:新春继续纳福聚人气~100个小红包恭送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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