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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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耐冬的视线望去,虞萍于是闭嘴点了点头。

    李绾靠在张景初的肩上,坐在池边的凉亭内,共披一件斗篷,亭角悬挂着一盏灯,微弱的烛火照亮着池边,依偎的人影倒映在池面之上。

    张景初将手杖放置在一边,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脸上有些微微泛红。

    寒风拂过,吹起了李绾额头上的碎发,张景初伸出手,将披在她们身上斗篷拉紧,而后又轻轻拨开她额前被吹乱的头发。

    从炭炉旁离开,即使清洗了手,但还是残留着些许的肉香,并且混合着张景初身上原有的木香。

    “七娘。”李绾往她的肩头缩了缩,而后抬手搭上了她的手。

    “绾儿。”张景初低下头。

    李绾握着张景初的手往鼻头蹭了蹭,“你烤的炙羊肉真好吃,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张景初看着妻子,那泛红的脸,还有闭目休息的眼睛,“绾儿,你喝醉了。”

    “我才没有。”李绾埋进张景初肩颈,手也搭在她柔软的胸口上。

    “冷不冷?”张景初握着妻子的手问道,“这里是风口。”

    李绾却摇了摇头,她睁开眼看着张景初,“和你靠在一起,就不觉得冷。”

    四目相对的眼神里,张景初的眼中似乎有一丝错愕,“不要着凉了。”

    “你冷吗?”李绾于是问道。

    张景初摇头,“我已经差人备好了浴汤,等过一会儿就去泡泡身子吧。”

    李绾于是重新靠回张景初的肩头,“好。”

    初冬的寒风兴起池面上的波澜,寒潭映月,那月随着水波而变幻。

    李绾看着池面上被风吹起的水波,似将那弯月一分为二,时而重合,时而分离,聚散无常。

    “为什么我们总是在分离呢。”李绾忽然问道,夜晚总是伴随着更加多变与更复杂的情绪,埋藏在深处的心事,逐渐浮出水面,思考与判断逐渐变得模糊,“即使是找到了你,可我心中却从未踏实过。”

    张景初沉默着没有作答,“你可以像之前那样,用你的道理来劝说我。”李绾说道,“还是你觉得,我要求得太多,你连劝说的回答,也不愿意了。”

    “不是的。”张景初看着寒潭中的月光,“这个问题我也在思考。”

    “你知道彻底失去的痛苦吗?”张景初回望着妻子,“如果注定无法久留的。”

    “你在说什么?”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

    张景初遂回过头,遥望着没有边际的夜空。

    李绾思考着她的话,神色忽然转变,“这是你经历过的事,你觉得痛苦,所以你不希望我也经历,你下意识的回避与疏离,是为了谁呢。”

    “为了我吗?”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她既心疼,也埋怨她的那些自作主张的想法,“因为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死。”

    “所以你总想做些什么,趁你还可以做的时候。”李绾又道,“你觉得你是为了我好,对,的确,是我在受益。”

    “可是!”泪水从李绾的眼角流下,“你好像看不见我。”

    “无论我说了什么。”李绾又道,“你从来都不会听。”

    “很抱歉。”张景初伸手擦着妻子的泪水,“在感情当中,我是一个怯懦者。”

    “也很抱歉,让你因为我而承受了这么多。”张景初又道,“可我不希望你伤心难过。”

    “你真的了解我吗?”李绾挥开张景初的手,她生气的瞪着她,“又或者”

    “你真的爱我吗?”泪水从李绾的眼底流出,顺着脸颊落在了张景初是手背上,“你如果爱我,又怎会看不见我,又怎会听不到我的话呢。”

    张景初瞪着错愕的双目,看着李绾眼眸中不断涌出的泪水,她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顾君含,你听好了。”李绾擦干眼泪,“我李绾没有那么怯懦,也没有那么不堪,我是找了你十年,我是接受不了你的离开,但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十二年前,整个长安,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李绾又道,“不管别人怎么跟我说,但我始终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我没有看到你的尸体,所以我断定你还活着,这不是我的执念。”

    “如果你的人,你的尸体就摆在我的眼前,那我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呢。”李绾继续说道,“我要的只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只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李绾又道,“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会去做的。”

    “或许”张景初看着妻子,被怯懦与恐惧占满的心,“是我无法接受失去你。”

    张景初的话音刚落下,李绾眼中那擦干的泪,再次夺眶而出。

    “我想了无数的可能,关于你我。”张景初又道,“对不起。”她倒在李绾的怀中,哽咽的说道。

    李绾将她搂住,“或许”或许你可以早一点告诉我,但这句话,她始终没有说出来。

    因为早在很久之前,早在相认时,又或者是更早,她便从张景初的身上察觉到了。

    但她们所处的环境,与当时的身份,让她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上。

    “这么久过去,你在宦海沉浮,”李绾捧着张景初的脸,“我忽然才清醒过来。”

    “是啊,时至今日,你不过才二十岁。”李绾看着张景初道。

    “主君。”女使走到亭口顿步,叉手提醒道,“浴汤已经备好了。”

    张景初替妻子擦干泪水,而后拿起一旁的手杖,“天气寒凉,”她向妻子伸出手,“我们走吧,莫要冻着了。”

    李绾跪坐在池边,看着张景初弯腰看着自己的模样,于是将手放了上去,“今天要沐发。”她道。

    张景初撑着手杖将妻子拉了起来,“好。”

    李绾起身后,便扶着张景初的左手,“走吧。”——

    冬天的池水,温度要略高一些,因此整个浴室都被水雾环绕着。

    “我扶你进去。”李绾看着浴室的门槛,于是说道。

    张景初却挥了挥手,“我可以的。”她撑稳手杖,吃力的抬起受伤的右腿迈过门槛,借用手杖的支撑力迈过左腿,顺利的跨进了屋内。

    李绾站在门口,看着张景初的一举一动,很是心疼的皱起了眉头。

    “好了,”张景初抬头说道,“我不能沾水,只能在这里陪着你。”

    “这样就很好。”李绾踏入屋内,将门拴上,而后牵着张景初走到池边。

    她搬来一张胡床放在池边,张景初没有等她开口便撑着手杖走到一旁的案前,将沐浴和沐发的澡豆拿上,而后来到胡床前缓缓坐下。

    李绾站在池边的水雾中间,褪去身上的衣物,至最后的贴身衣物时,她忽然犹豫了一下。

    “你还看?”她看着双手握着手杖,正盯着自己的人说道。

    张景初听到妻子的话,于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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