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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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做手脚,恐怕是与边将勾结,暗中行谋逆之事。”

    皇帝端坐在御座上,军饷之事,是从曲江囿令吴迁身上查到的,而这个线索,又来自于御史台的御史提供。

    皇帝便一下清楚了,背后是何人所为,于是他将目光锁定在了张景初身上,“御史中丞,张卿。”

    “此案乃是三司同审。”皇帝说道,“刑部与大理寺都已表态,你御史台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理寺害怕触怒皇帝,于是持轻判的意见,而刑部的尚书萧承明与李家有私怨,便要求重判。

    张景初在群臣的目光中走出队列,持笏弓腰,“萧尚书以顾氏案为由,将比李良远案,其根据在,顾李同为首相,其子皆为盐铁转运使,所犯罪行一致,而当年顾家却被诛以九族,如今李良远同罪,却只是伏诛,故而萧尚书认为判罚过轻,两案看似相同,但当年的顾氏…”

    “却与地方边镇节度使相勾结,且坐实罪责,乃是谋反之罪。”

    “而李良远所行,皆为贪欲。”张景初又道。

    “但臣以为,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李良远以功,位居首相,如今有罪,便也该认罪伏法。”

    “至于他所犯罪行,军饷之事非同小可,理应严惩,如此方能服众,以儆效尤。”张景初又道,“夷三族之罚过重,臣以为,抄家”她忽然抬起头,“满门。”

    “即可。”张景初低头拱手。

    父、母、妻为三族,若去三族,便只有自己一门,即为,整个晋国公府。

    皇帝听后,撇了一眼张景初,他从这个年轻的臣子的眼神中看到了恨意,甚至不惜违背他的意愿,于是闭上眼挥手道:“那就依卿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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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超爱的!自己就给自己哄好了。哈哈哈哈

    第177章 长相思(三十)

    长相思(三十):张景初:“公主没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奉朝廷之令,查抄晋国公府。”一支禁军闯入了中书令李良远的府邸,“如有反抗,就地处决。”

    凡是在府中的,无论男女老少,一律被清查了出来,早在李良远入狱时,晋国公府便被团团围住,府中上下,无处遁逃。

    恐慌之下,府邸内发生了骚乱,那些不愿陪葬的家奴纷纷逃窜。

    “娘。”

    “不怕,不怕啊。”

    为首的将领于是拔出横刀斩杀了两人,鲜血溅到了庭前的杏花之上,让混乱的家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恐惧滋生。

    “要怪,就怪你们的父亲,丈夫,儿子,作恶太多,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受到惊吓的孩子,看到这一幕大哭了起来,母亲将她抱进怀中,即使自己心中恐慌,也还是尽力安抚着幼儿,“没事的,没事的。”

    “全部带走!”

    贞祐十八年盛春,盐铁转运使李广源协助父亲李良远转运盐粮,贪墨军饷,数罪并罚,查抄满门,就在案件逐渐清晰时,李良远却突然暴毙于狱中,数日后,整个李家都被押往了刑场,当着全城百姓,就地处决。

    诺大的晋国公府,就这样一朝覆灭——

    李良远之死,前夕

    散朝之后,皇帝回到了内廷的寝殿,独自一人倚靠着软垫,坐在炭火前。

    “陛下。”高寻端来了养身的羹汤。

    皇帝仅是尝了两口,便连带着碗勺一同摔到了地上。

    青瓷圆碗在木制的地板上翻滚了一圈,高寻见状连忙跪地,“陛下,可是这羹汤做的不对。”

    皇帝撑着额头,心烦意燥,“今日朝堂上,你也看到了。”

    “陛下是因为刑部尚书萧承明的咄咄逼人吗?”高寻将地上收拾干净,小心翼翼的问道。

    “朕知道,”皇帝松开手,“萧家的事,和李良远脱不了干系,但这个案子已经下了判决,李良远的罪,不是已经定了吗,刑部…”

    “卫国公之死太过于蹊跷。”高寻看着皇帝的眼色,“为人子嗣,心中有怨,在所难免。”

    听到高寻的话,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是高寻的话让他想起了太子的死,“为人子嗣…”

    “陛下。”

    “内枢密使求见。”

    杨福恭踏入殿中,叉手道:“陛下。”

    由于皇帝进入了内廷,所以外朝臣子办事只能通过宦官传达。

    而杨福恭入内,正是带着三司重新审理过的卷宗,等候皇帝下最后的裁决。

    这也是今日朝议上的结果,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共同整理出来的。

    皇帝看着对李良远的重新定罪,祸及全族,而自己却无力改变,这样的情形,让他深感皇权受限,为群臣所左右,但他又不得不下判决。

    “今日朝中有两派。”皇帝没有立即批阅,“对李良远之事,说法不一。”

    “你怎么看御史中丞张景初的言论?”皇帝看着杨福恭问道。

    “张中丞今日朝堂上对李良远的论罪,依小人看来,是中肯之论。”杨福恭回道。

    “中肯之论?”皇帝看着杨福恭。

    “刑部尚书力陈李良远之罪,甚至搬出了多年前的顾氏案,看似案件相同,皆为盐铁转运使贪墨军饷,然而顾氏所为却还涉及地方边镇,更与江淮节度使有染,而李良远所行,仅仅只是贪财而已,”杨福恭回道,他清楚现任江淮节度使是天子心腹,“刑部尚书所奏,明显是带着私人的恩怨,而非为公,只不过李良远所贪数额实在太大,加上还有军饷,若是从轻处置,恐怕难以服众,也不利于陛下将来治下,所以小人以为,张中丞所言,最是妥当。”

    听着杨福恭的话,皇帝思索了片刻。

    “不过,”杨福恭抬起头,“这个天下,乃是陛下之天下,如何处置臣子,是轻判还是重判,乃是陛下说了算,作为臣子,最该行的,便是忠君。”

    “所以小人以为,张中丞为公,深明义理,但作为臣子却…”杨福恭咽了咽唾沫,“没有看见君心。”

    不少大臣都已经看出来了皇帝不想严惩李良远,张景初自然也能看出来,但还是更改了定罪,虽然没有像萧承明那样死咬,但给出的惩处也不算轻。

    “福恭。”皇帝忽然唤道。

    “陛下。”杨福恭弓腰叉手。

    “你去一趟狱中。”皇帝的脸色忽然变得阴冷。

    而杨福恭也捕捉到了这份阴狠,那是来自帝王的杀心,“喏。”

    皇帝于是在卷宗上落下朱笔,而后挥了挥手。

    杨福恭接过后,从殿中退去,“小人告退。”

    “你怎么看呢?”杨福恭走后,皇帝看向高寻问道。

    高寻近身叉手,“张中丞是极聪慧之人,陛下之心又岂能不知,之所以如此言论,恐怕与李良远对他所为有关。”

    皇帝撑着额头,“他差点死在了李良远的手上。”

    “朕已经告诫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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