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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170-180(第8/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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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了离别之时,那种不舍的心情逐渐涌出,强烈的痛感,似乎要将她撕碎,那是真切的,来自心脏的疼痛,李绾看着闭目靠在车厢中的张景初。
张景初神色平静的,好像没有一丝不舍的情感流出,她想说什么,可最终又因为她的平静而作罢。
“郎君,娘子,已经到了。”车夫将马车赶到城西的门外停下来提醒道。
马车骤停,与窗外的声音无不再提醒她们,离别来临。
李绾再次看向张景初,“我走了。”
张景初对视着妻子,片刻后应道:“好,公主路上珍重。”
没有多余的挽留,也没有不舍,李绾迟疑了片刻,于是弓腰走出,但至车口时,她的种种犹豫最终让她停了下来。
“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圣人已经知道。”李绾回头,看着张景初说道,“这是你的算计也好,又或是你的利用,我不在乎。”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失而复得要让我更在乎的了。”李绾又看着张景初道,“好好照顾自己,珍重。”
听到妻子临别的话,张景初从车内追出,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妻子。
她将李绾紧紧环在怀中,“我当然都知道。”靠着她的肩颈闭目道。
突然的举动,让李绾瞬间湿红了眼眶,旋即转过身与张景初紧紧相拥。
“你为什么可以那么冷静。”李绾在张景初的怀中埋怨道。
张景初搂紧了妻子,低头靠在她的颈间,“我当然,也不舍。”
“但如果无法保持理智,那么仅有的那些,我们都无法留住。”张景初在妻子耳畔又道,“所有的纷争,最后都要被终结,所有争斗,最终胜出的,都只有一个人。”
“既然无法避免,那么臣希望那个人,是公主。”张景初抬起头,对视着妻子说道。
李绾贴在张景初的怀中,抬头看着她炙热与不舍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车夫早已下车远候,其余的亲卫也都在远处等待,二人在车前相拥,相吻。
离别的不舍,化作了用力的吻,就像雷鸣中的狂风暴雨那样激烈,是入侵,是肆虐,也是破坏。
还有强烈的占有与毁灭,雨水溢满草地,狂风席卷着一切。
在极端的入侵之下,逐渐失去了方向,变得迷乱,而它勾起的,是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情.欲。
在这般痴缠的意乱情迷中,保持理智的却是李绾,她将张景初轻轻推开,“你回去吧。”
报时的晨钟之声从长安城内传出,李绾松开了张景初的手,从马车上走下。
张景初抬起手,悬空了片刻,冷静过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公主。”
“朔方路途遥远,还望珍重。”张景初走下马车,作揖道,“臣在长安…”
“等你。”
李绾跨上一匹骏马,牵着缰绳回头,“希望你记住你的话。”
张景初听后,叉手弓腰,应道:“好。”——
——大明宫·宣政殿——
宵禁解除的钟声响起后,宫城门也随着被打开,等候在城门外的官员纷纷进入宫中。
今日宣政殿内有文武百官共同参与的常朝,张景初赶到宫城前时,刚好城门开启。
“子殊。”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个红色的身影。
元济举着笏板向张景初挥手喊道。
“时辰快到了。”张景初看着天色说道,“还不入内吗。”
“我找了你半天。”元济说道,“你知道今天朝议会论什么吗。”
张景初长叹了一口气,“李良远的案子吧。”
元济于是向张景初靠近了一些,“昨天你们御史台突然纠察出了曲江囿令与盐铁转运使李广源利用职权之便相互勾结,盗取户部的盐粮还有军饷,刑部尚书萧承明死抓着这个不放,李良远的案子怕是要重判了。”
“此前圣人好像有意袒护李良远,没有将他的族人划入其中,但是军饷之事非同小可,更何况刑部尚书与那李良远还是死敌,这个案子怕是不好收场了,你是御史台的中丞,这事又是从你御史台搅出来的,你可得当心点。”元济看着张景初。
“我知道了。”张景初回道,元济在宫门口等她,便是为了告知她。
半个时辰后,文武百官在殿中侍御史的监督下,按照品阶序位宣政殿内。
“陛下至!”
皇帝穿着明黄色的圆领袍,踏入殿中从西阶登上御座。
群臣将手中笏板别进腰间的革带中,集体叩拜行礼,“陛下万年。”
皇帝挥了挥手坐下,文武百官于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持笏而立。
“今日可有奏议?”内常侍高寻走至殿陛前询问道。
“启禀陛下。”刑部尚书萧承明持笏走出队列,“刑部有奏。”
皇帝看到刑部尚书萧承明,脸色忽然变暗,“奏。”
“此前李良远之案,圣人命三司全力查办,李良远身为中书令,文武百官之首,其门生故吏无数,昨日三司复案时,却查出曲江囿令吴迁,与户部有染。”萧承明将自己写好的奏疏从袖子里拿出。
而后便有宦官走下台阶,将奏疏转呈至御前,“陛下。”
这件事昨夜皇帝便已通过密探得知了,他看着萧承明所上呈的奏疏,有些不情愿的打开看了一眼。
“曲江囿令吴迁?”群臣听后议论纷纷,“这虽然是一个小官,但长安城内的江池、河、渠道,水运都归其掌管。”
“经过大理寺的审讯,曲江囿令吴迁已经招供,”而后萧承明又拿出了一份招供,“吴迁曾助盐铁转运使李广源私运盐粮与军饷,其数额巨大。”
“大理寺还在吴迁家中搜查到了上万两赃银。”萧承明又道,“盐铁转运使李广源为中书令之子,父子同朝勾结,利用职权,转运盐粮,贪墨军饷,此罪应当重判。”
为清除李党的势力,魏王安插在朝中的人马纷纷跳出来附和刑部的上奏,“此为窃国之罪,当夷三族。”
“李良远虽有罪,却也曾为平定叛乱的功臣,夷三族之罪,是否过重了一些。”有大臣站出来说道。
或许是皇帝的意思,于是认为轻判的人开始占到了大多数。
“可是当年齐国公顾家之案,与李良远之案何其相似,当年顾家可是被判为了谋反之罪。”萧家没落,与李良远脱不了干系,刑部尚书萧承明于是将顾氏案重提。
群臣听后,尤其是老臣们,皆震惊不已,此案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早已成为了禁闻,但这些旧臣们十分清楚,如今的晋国公府,便如同当年的顾家。
但是顾家的权势更胜,所以是在几大家族的合力对抗下,还有皇帝的暗中操作,才最终消灭。
李良远的权势远不如顾家,又是主动认罪,因此皇帝对其保留了一丝仁慈。
“陛下。”萧承明力陈,“李良远祸乱朝纲,连军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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