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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110-120(第8/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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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昭阳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昭阳公主说道。
李恒意会,于是屏退殿内众人,“坐吧。”他伸了伸手,示意昭阳公主坐下。
昭阳公主与之对坐下,“殿下应该知道昭阳今日的来意。”
“驸马正在协助福昌姑母的儿子元济查官盐案,但是只有元济一人回到了长安。”李恒说道,“你是为了驸马而来。”
“翁翁将驸马扣下,官盐案牵扯的是朝廷与地方之争,”昭阳公主道,“我知道殿下与中书令私下里有来往。”
“中书令是孤的授业老师。”李恒盯着昭阳公主道。
“自潭州鱼鳞图册一案后,东宫就断去了财路,是中书令一直在暗中扶持。”昭阳公主又道。
“的确,”李恒没有否认,但对昭阳公主多了一分防备之心,“东宫一直仰仗中书令,但只是利益合作,并非一条心。”
“你是知道的,东宫处境艰难,夹在萧李还有圣人之间。”李恒随后又愁眉苦脸道。
“中书令以钱帛扶持殿下,不过是要仰仗殿下储君的身份行事,但是如果东窗事发,殿下必受牵连。”昭阳公主道,“殿下不若将证据交出,趁此机会洗脱嫌疑。”
听到昭阳公主的话,李恒皱起了眉头,显然他并不愿意,装聋作哑道:“哪有什么证据?”
“大量的钱帛交易容易引人注目,但如果是通过柜坊的存取,所知道的人,就只有自己人。”昭阳公主回道,“殿下手中,必然有中书令的把柄。”
李恒眉头深皱,他盯着昭阳公主,于是不再隐瞒,“这些年,受贵妃娘子照拂,所以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嫡亲妹妹,我不瞒着你,我的确有中书令的把柄,是他为了获取我的信任,亲自交到我的手中。”
“但是,这同样也是我的把柄。”李恒又道。
“但殿下是圣人的嫡长子。”昭阳公主道,“就算东窗事发,也只会像鱼鳞图册案一样。”
“殿下将驸马视为鱼鳞图册案的罪魁祸首,”昭阳公主看着李恒逐渐变化的神色,“但是纵观整个案件,得益的人恐怕只有中书令一人吧。”
“他借此案得到了本在殿下手中的户部。”昭阳公主继续说道,“殿下难道就不曾怀疑过吗。”
“什么?”李恒疑惑的望着昭阳公主。
“潭州长沙县的金库,为何会被泄露,东宫与长沙县的通信,又为何会轻易遭截。”昭阳公主道是,随后她将一封信笺拿出,那信笺上还沾染了张景初的血迹,“难道驸马凭借一个解元的身份,有这通天之力?”
李恒看着信封上的字迹,从坐塌上惊起,“你怎会有这封信?”
他欲抢夺,却被昭阳公主按住了手腕,“殿下!”
李恒瘫坐下,闭上眼笑了笑,“也对,你那个时候刚好在潭州。”
“孤当时还纳闷,你一向深居简出,为何会突出离开长安去往潭州,怎么会这么凑巧。”李恒睁开眼,“四娘,你是李氏皇族,是圣人之女,是大唐的公主,你真的要帮萧家吗。”
“我不止有父。”昭阳公主道,“在此之前,萧也好李也罢,我首先是我自己。”
“因此,我此刻所为没有立场,既不为萧氏,也不为李氏,我为我的夫君,更是我为我自己。”
“你要凭借这个,救下张景初?”李恒说道。
“阿兄,我不想与你为敌。”昭阳公主没有回答李恒,只是说道,“当初我截下此物,并将其藏起,便是念你我多年的手足之情。”
李恒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起身离开了大殿,片刻后便带回来了一只上锁的匣子,将匣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张长安西市柜坊的票据。
昭阳公主用东宫的把柄,换取了中书令李良远的把柄。
“你救不了他的。”看着昭阳公主的身影,李恒抬头道,“这是圣人棋局,你我皆为圣人子,亦为棋子。”
昭阳公主停顿了片刻,“兄长甘愿为棋子,但昭阳不愿。”——
——朔方——
“怎么可能?”萧道安似乎有些不相信,“你为了一个外人,要编造这样的理由来诓骗翁翁吗。”
“这样的事,我根本不屑于做。”昭阳公主冷下眼色道。
萧道安极为了解昭阳公主的性子,于是不得不再次思索了起来。
“卫国公手中的证据,是我向东宫逼问而来。”昭阳公主道。
“太子怎么会将这个交给你?”萧道安于是又问。
“自然是以物换物。”昭阳公主道,“鱼鳞图册案发生时,我正在潭州,并且得到了太子搜刮民财的证据。”
“如此,卫国公可相信了?”昭阳公主望着祖父问道,“驸马绝不会与李良远有染。”
昭阳公主的眼神坚定,这让萧道安也开始动摇了,“我可以不杀他,但是他不能够离开朔方。”
“直到我回来前。”萧道安看着昭阳公主说道,“他的命能不能留下,就要看朝廷的态度了。”
“卫国公要做什么?”昭阳公主皱眉问道。
“公主为何不问问,公主的父亲到底想要做什么?”萧道安反问道,“引诱我入长安,将我扣押下,再另派他人接手朔方。”
“我倒要看看,皇帝派来的人,能否挡住辽人的精锐铁骑。”萧道安又道。
昭阳公主听后,抬眼看着祖父,“辽人的精骑…”
“卫国公为与圣人和朝廷谈判,不惜拿守边将士的性命做诱饵,只为全自己一己之私?”
“这是你父亲逼我的!”萧道安怒道,他瞪着昭阳公主,“你可知,太子也容不下萧家。”
“萧家上下,满门数百口人,我不能重蹈顾氏的覆辙,”萧道安道,“我老了,这点余威能庇佑你们多久呢,我必须要为萧氏一族寻求新的出路。”
“身为母亲的女儿,站在萧氏一族,站在祖父的立场上,绾儿没有资格指责您。”昭阳公主闭眼道,“可是这样的赌注,是拿万千将士与无辜百姓的性命。”
“他们又凭什么为了萧家牺牲。”昭阳公主抬眼质问道。
“胜者为王,这世间的生存之道,亘古未变,”萧道安回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慈不掌兵,绾儿,你太心软了,你忘记了祖父当初教你的。”
“拿起刀的时候,我们就只剩敌人,对敌人,是不可以仁慈的。”昭阳公主握紧了腰间的横刀,“因为仁慈,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士兵的仁慈,要以自己的鲜血与生命为代价,可若是将领仁慈,其代价就是万千将士的性命。”萧道安说道。
“狠心要有,但那是对待拔刀相向的敌人,”昭阳公主反驳着祖父,“而非是自己人。”
“杀伐果断与仁义是可以并行的。”昭阳公主又道,“失去上位者应有的仁慈,最终也会被自己这份暴行所覆灭。”
萧道安听着这不同于自己的见解,并没有愤怒,反而仰天大笑了起来,“你比太子更出色,懂得恩威并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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