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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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锦年脸色平静,“妾身体不适,请殿下代妾请娘子安。”

    “也好。”李恒于是挥袖离开——

    ——大明宫·长安殿——

    殿西供奉着一尊佛像,萧贵妃跪在蒲团上,闭目默诵着经文。

    然晴朗的天色,不到半个时辰便起风云,自北方吹来的寒风,卷入殿内,将烛台打翻。

    在手中转动的佛珠忽然停止,萧贵妃睁开双眼,看着从案上掉落的烛台。

    又见天色忽然暗下,于是紧蹙着眉头从蒲团上跪坐起身。

    “禀贵妃娘子,太子殿下来了。”宫人入殿福身道。

    萧贵妃于是回到了正殿,太子李恒踏入殿内,跪拜道:“孩儿请母亲安。”

    “太子今日来,只是为问安吗?”萧贵妃看着李恒道。

    “近日长安城正在戒严。”太子李恒说道,“据说是因为北方的辽人。”

    “辽人自有朔方抵御。”萧贵妃道,“至于京畿”

    “母亲不知道吗?”李恒打断了萧贵妃的话,“朔方节度使离开了朔方的军营,正往京畿而来。”

    “虽然没有带兵,但边关将领擅离职守,无诏入京,这是重罪。”李恒又道。

    萧贵妃听着太子李恒的语气,一改了从前的乖顺,“你心中有怨气。”

    “儿子不敢。”李恒低下头,“儿子是母亲养大的。”

    “所以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萧贵妃问道。

    “母亲就没有话要与儿子说吗?”李恒抬起头看着萧贵妃。

    “我应该说什么呢,”萧贵妃问道,“求你放过萧氏一族吗。”

    “这局棋还没有下完。”太子李恒说道。

    “但是你与魏王达成了合作。”萧贵妃皱眉道,“江淮,陇右,剑南的兵马,同时效力了朝廷。”

    “不是合作,”李恒却否认道,“我们都只是圣人棋子。”

    “你心里清楚,萧氏若亡,于你而言利弊皆有,但却助长了魏王之势。”萧贵妃道,“你自小聪慧柔善,就连章学士也称你仁孝。”

    “所以儿子从来没有想要真的对付萧氏。”李恒说道,“可是是萧家不信任在先。”

    “倘若重来,母亲可会像对昭阳那样对待儿子。”李恒看着萧贵妃,眼里在渴求着什么,“一直以来,昭阳在您的庇佑下任性妄为,难道仅仅因为我是太子,就任由萧道安左右我的一切,杀了我的老师,还有老师的女儿。”

    “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拜他所赐。”李恒又道,“除了倚靠圣人,儿子没有其他办法。”

    “我知道是萧家做错了,但你父亲所为,也并非是对的。”萧贵妃道,“倚靠皇权,也不是你的出路。”

    “他对先皇后的愧疚,对你的喜爱,抵不过皇权。”——

    ——延英殿——

    “朔方急报!”

    从北方各个相连的馆驿一路快马加鞭送来的急递,送入了宫中。

    “陛下,朔方节度使萧道安在横山脚下遇刺!”内枢密使杨福恭奏道。

    这份急报让皇帝猝不及防,一旁的杨忠追问道:“这则消息可属实?”

    杨忠的话也提醒了皇帝,于是问道:“此消息从何而来?”

    “是朔方的眼线派人投的急递,”杨福恭叉手回道,“朔方节度使萧道安的确是遭遇了伏击,而且不是一般的刺客。”

    “那么,他的情况如何?”皇帝阴沉着脸问道,此刻他最关心的是萧道安的生死。

    “重伤濒死。”杨福恭回道。

    皇帝皱起了眉头,他看向杨忠,杨忠思索了片刻,“究竟是什么人,敢刺杀朔方节度使。”

    “萧道安的死谁能获益?”皇帝问道。

    杨忠抬眼,叉手回道:“河东与陇右皆惧朔方,其中河东与朔方相邻,并且呈围裹之势。”

    “而且朔方节度使对河东已起兼并之心。”扬忠又道,“敢行刺朔方节度使萧道安的势力,普天之下,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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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读一下,前文可知皇帝在心底是喜爱太子的(不会凭空喜欢,肯定有原因)

    李良远是太子少师,是太子后来的老师,太子原先有一个启蒙老师,也有心属的太子妃人选。

    本文里的人物基本都有多面,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只有立场不同。

    第118章 定风波(六)

    定风波(六):张景初:“现在,请公主即刻动身。”

    ——朔方——

    在昭阳公主的照顾下,昏迷了两天后,张景初终于从深夜中醒来。

    而撑着脑袋坐在床头的昭阳公主,忽然感受到张景初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中有所动弹。

    “吴典医。”于是惊醒喊道。

    候在外房打盹的典医被唤醒,旋即推门入内查看。

    “刚刚驸马好像动了。”昭阳公主道。

    典医走上前抓起张景初的手,探着脉搏,“尽管脉象还很薄弱,但是比服药前要好了不少,这焕发生机的贡药,果真奇效。”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昭阳公主握着张景初的手,问道。

    典医摇了摇头,“即使有皇家的贡药,但驸马的伤势过重,何时醒来,要看驸马自己了。”

    “看她自己?”昭阳公主看着典医,“吾不明白。”

    “人体也许是脆弱的,但有的时候,身体的求生意识,或许又是另一种生机。”典医回道。

    【贞祐五年,继皇太子纳萧氏为太子妃后,皇室又迎来另一桩喜事,萧贵妃所生之女,四公主李绾年满十岁,赐封号昭阳,是为昭阳公主。

    亦是当朝首位还未及笄就获赐封号的公主,消息既出,朝野震惊。

    “圣人对萧氏一族如此隆宠,只怕是要出第二个顾家了。”

    贞祐六年春,齐国公府,顾宅

    “这些年,圣人对于镇北侯越来越倚仗,不光册了萧道安的嫡孙女为太子妃,更是破除旧例提前册封萧贵妃所生的公主。”书房内,齐国公的嫡长子,站在父亲书桌前,忧虑道,“父亲,圣人此举,恐怕是有意针对顾家。”

    “圣人对顾氏已起猜疑。”齐国公道,“顾家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是难了。”

    “既然萧锦年成了太子妃,三郎与她再无可能,那么六郎与昭阳公主年岁相仿,如果让六郎尚公主呢?”长子问道父亲,“顾氏与圣人结亲,是否可以缓解僵局。”

    碰!——

    “谁在外面?”茶杯碰碎的声音,引起了书房内的警惕。

    “七娘?”

    “七娘!”昭阳公主站在顾君含的书桌旁喊道,“发什么呆呢。”

    顾君含抬起头,旋即起身行礼,“公主。”

    “下课了。”昭阳公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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