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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60-70(第6/15页)
,一阵风从曲江吹来,卷起了粉色的衣裙与披帛。
“江边的风都清凉了许多。”昭阳公主搭着张景初的手走下马车。
经过历朝历代的开凿,曲江池变得极为宽广,池水澄明,池边种满了四季开花的花卉。
如今正是夏季,池中的荷花开得极盛,池南的紫云楼上聚满了赏荷的文人墨客。
一道钟声从池西的慈恩寺传来,寺中的大雁塔,正被日光照耀,塔身四周悬挂的铜铃,随风摇曳,叮当作响。
“杨娘子。”
“张评事。”杨靖带着女使从慈恩寺出来,恰好碰到了正在池边散步的张景初。
“见过昭阳公主。”杨靖于是带着女使行礼,“公主万福金安。”
“吾与驸马今日是来曲江池赏玩的,不用多礼。”昭阳公主抬手道。
“那日还要多谢你救了驸马。”昭阳公主又道。
“举手之劳,”杨靖回道,“即便那天遇到的不是驸马,妾也会施以援手。”
“七娘。”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听着很是耳熟。
“元兄?”张景初看着眼熟的身影。
而杨靖却变得愁眉苦脸起来了,元济快步走上前,看到张景初与昭阳公主也十分的惊讶,“元济见过公主,驸马。”
“可巧,在这里一块儿碰上了。”元济又道。
“原来你们认识。”张景初道。
“认识啊。”“不认识。”元济与杨靖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声音。
张景初与妻子对视一眼,于是便也明白了什么,“那便不打扰你们了。”
待人都走后,元济跟上杨婧,絮絮叨叨说道:“七娘,你怎么能说不认识呢,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怎么长大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别跟着我。”杨婧一脸嫌弃的说道。
“我也不想跟着你,还不是我阿娘,非要让我吃了饭来陪你上香。”
元济与杨婧的吵闹声,让昭阳公主与张景初分别想到了幼时,她们也曾如此拌嘴过。
“走吧。”
昭阳公主拉着张景初去了池南的紫云楼,并登上了紫云楼最高一层的厢房。
房间靠着池水,能够凭栏观看到整个曲江池的风貌,以及楼底盛开的荷花。
张景初走到茶桌前跪坐下,烹起了茶水,窗外的风徐徐吹来,清凉舒适。
观赏了片刻后,昭阳公主回到屋内,在她身侧坐下。
楼下有琴声传来,嘈杂的人声便渐渐小去,随后便有诗人伴着琴声开始唱诵。
一上高城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
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
随着太阳往西边渐渐下落,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敲响。
咚咚!——
“谁?”张景初看向门口,昭阳公主于是从她肩上直起腰身。
“大理寺张评事可在?”门外传来回应的声音。
张景初起身开门,发现是大理寺跑堂的胥吏,疑惑道:“何事?”
胥吏叉手行礼,“圣人有令,命大理寺评张景初即刻前往万年县,与刑部员外郎、监察御史,共同审案。”
“三司推事?”张景初道——
仅仅一个晌午,女使于万年县官署代主告夫一事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大明宫·紫宸殿——
紫宸殿内,皇帝正在与省台的重臣商讨国事,同时,还有太子与魏王也都在。
“陛下,京兆尹有奏。”内枢密院使杨福恭踏入殿内,将京兆府所奏呈至御前。
皇帝将其打开后,抬眼看了看中书令李良远,随后又撇了一眼兵部尚书萧承恩。
“怎么中书令的儿子与发妻闹矛盾还闹到京兆府去了?”皇帝看着李良远说道,并让高寻将奏疏拿下去给群臣传阅。
“矛盾?”李良远最先接过,随后几位大臣也都起身围上前。
“你家五郎与萧家的二娘。”皇帝再次开口,“在宅中大打出手。”
李良远看后脸色都青了,萧承恩更是脸上挂不住,自己与发妻所生的嫡出女儿,下嫁李家庶子,却被庶子所欺压,于是直接目瞪,质问道:“中书令的令郎作为丈夫,这般薄待妻子,中书令难道不给一个解释吗?”
“夫妻闹和离,让万年县的官府处置便是。”有大臣说道。
“此乃内宅中的家务事,又怎需官府出面呢。”魏王李瑞则于一旁煽风点火。
为给萧家一个交代,李良远旋即向皇帝持笏弓腰请道:“和离之事需得官府盖印,臣近日一直在官署中未曾回家,竟不知家中出了此等丑闻,还请陛下派人查清,若犬子当真如此对待发妻,便请律法严厉制裁,还卫国公府一个公道,臣,绝不会怜惜。”
第65章 如梦令(三)
如梦令(三):妻告夫,乃是罪。
“究竟是什么案子,需要三司推事?”张景初看着门外问道。
交握双手站在朱漆推拉门的外胥吏摇了摇头,“上头没有明言,只知是圣人下令,并且点名要张评事您过去。”
张景初回头看了一眼昭阳公主,昭阳公主起身走上前,“三司推事,应该是与官员有关,但是小三司,估计也不会是什么特大案。”
“我陪你一同前去。”昭阳公主道,“先回家换了公服。”
“好。”张景初点头,于是同昭阳公主离开了紫云楼,乘车回了善和坊。
途径东市时,城中正在谣传中书令李家与卫国公萧家之事,“停车。”
于是一名跟随的小宦官将百姓手中传阅的小报,买下了一份,“公主,驸马。”
张景初接过小报,打开后将之凑到了昭阳公主的跟前,“中书令李良远第五子殴打发妻。”
昭阳公主看后,接过报册,挑起眉头道:“此事为何先前一点消息都没有,虽然我那二姐姐性情温和,但绝不是太子妃那种完全隐忍之人,她的性子比太子妃殿下刚烈。”
“有时候忍让,并不是因为性格,”张景初道,“而是身后无人,这是一种无奈,也是没得选。”
“和离之事闹上朝堂,看来不只是殴妻这么简单吧。”张景初又道。
换上公服后,便骑马赶往了万年县的官署,昭阳公主则乘车随在她的身后——
——布政坊·中书令李良远宅——
“五弟妹,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李广源李广进两兄弟听到父亲派人传讯的消息,匆匆赶回家中,趁着萧二娘还未上公堂对簿,于是来到了五房的院中。
“家丑不可外扬,这等内宅之事,五弟妹怎能指使下人告上公堂啊?”李广进数落道。
“弟妹若是受了什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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