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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40-50(第8/16页)
花,其实是去祈愿。”文嫣回道,“这几日不少官眷都会出城,前往城东,北山一处道观上香,听说那儿祈福灵验,但是公主不喜欢太嘈杂的地方。”
“那我明日尽量早些处理好公务赶往大慈恩寺。”张景初道,“你先下去吧。”
“喏。”
文嫣走后,张景初从座上起身,她看着盘中一个个浑圆的蜜橘,于是拿起一个,走到庭院中将橘皮剥开,掰下一瓣送入嘴中品尝。
月中已过,但头顶残缺的明月仍然皎皎,寒光笼罩着关中之地,北方吹来的朔风,拂起了她脑后幞头的软脚——
——朔方——
狂风卷起黄沙,吹向营地,巡逻的将士们纷纷躲到土墙后,等待风沙过去。
一身穿青色公服的官员骑马来到营地,营门前看守的将士替他牵住马匹,并恭敬喊道:“掌书记。”
“节度使此刻可在营中?”朔方节度使属官,记室掌书记姜尧问道营中将士。
“节度使刚刚回营。”士兵回道。
姜尧于是往主营快步赶去,得到允许后方才入账。
“稚圭,你来了。”
“国公。”姜尧走上前,随后递上一封书信,“长安来的。”
朔方节度使萧道安接过心腹送来的信,拆开后,脸色瞬间凝重。
“这个张景初,是何来历?”萧道安问道。
“户部调取的户籍文书中,他曾是京兆府人,后举家迁往潭州,途中遭遇强盗,父兄身亡,至潭州又碰上饥荒,母亲与几个姐姐供养他一人,皆未能躲过饥荒,只剩他一人活了下来。”姜尧回道。
“这样的人,能考取当地的解元?”萧道安持怀疑态度。
“不管他是何来历,仅凭他初任大理寺之职所为,足可见他居心不良。”萧道安又道。
“可是圣人已经赐婚,且是公主亲自选定的驸马。”姜尧道。
“绾儿自幼养在宫中,哪里知道底层小民为了权力,豁出一切的决心,而为了向上爬,又用出如此拙劣的演技。”
“一些花言巧语,就让她蒙蔽了双眼,”萧道安将手中书信点燃,燃烧的火焰,照耀着他那双狠厉的眼眸,“她既然看不清此人的真面目,那么我这个做外祖父的,便帮她除去,绝不能留此隐患在她身边,继续蛊惑人心。”——
翌日
——大理寺——
“王玖。”
“评事。”王玖叉手上前。
“这些已经整理好了,将他们封存入库即可。”张景初将处理好的卷轴装入袋中,挂上写有标注的吊牌。
“喏。”
随后张景初将桌案收拾齐整,拍了拍手,准备起身归家。
“今天这么早?”恰逢元济外出办案回来,于是问道。
“不是你说的么,我家大娘子管得严。”张景初回道。“不早些回去,怕是要挨罚。”
元济于是明白,勾嘴笑道:“惧内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娘子顺心了,才能家和万事兴。”
“这个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案子了,安心去吧。”元济又道,“好好陪陪娘子。”
张景初收拾好后,提前一刻钟离开了官署。
其余同僚见张景初离开,于是向元济说道:“元评事与他走得这般近,就不怕将来惹火上身吗?”
“成天怕这怕那的,这官还做不做啦?”元济打趣着说道。
“元评事有什么好怕的,”有同僚奉承道,“再大的风浪,也吹不进福昌县主的家门。”——
——晋昌坊·大慈恩寺——
哐!
一道洪亮的钟声从晋昌坊传来,张景初骑着黄马进入坊中,来到香火旺盛的大慈恩寺。
大慈恩寺前停着一架华丽的马车,车架旁有府卫环绕。
“驾。”张景初打马上前。
“公主已在寺中。”车架旁等候的宫人叉手回道。
张景初于是下马入寺,想到昨夜文嫣说的话,于是便往寺中一处观景的水榭寻去。
水榭旁栽种着一株百年玉兰,正值花期,水中倒映着盛开的玉兰花,与树下站立的人影。
一阵风从寺中拂过,被风吹落的花瓣,落在了水面上,兴起的涟漪,将人影打散。
待到风止,水面重归平静,那树下的单影便已成双。
“公主。”与之一同来到身边的,还有一道清朗的声音。
————————
提前进入婚后生活,公主有好吃的都给小张塞。
第46章 鹊桥仙(一)
鹊桥仙(一):李绾:你我曾亲密无间,最熟悉最知你之人,是我。
昭阳公主站在栏杆前,望着水中倒影,红罗裙与青长袍,相得映彰。
此处风亭水榭,有玉兰花树立于池畔,因在后院,便又隔绝了寺中香客供奉的嘈杂,得一隅清静。
只有院外高楼,出檐下悬挂着的铜铃,随风摇曳所发出的清脆声响传来。
洁白无瑕的玉兰花瓣从树梢上飘落,张景初伸出手接下一片,“医术中曾有记载,玉兰具有祛风散寒通窍、宣肺通鼻之功效。”
听着张景初的话,昭阳公主转过身,不太满意的说道:“吾派人请驸马赏花,驸马却在此传授药理,是何意思。”
夕阳的余晖洒照在昭阳公主的左半身上,衬着半张精致的脸,额间未贴花钿,而是用朱笔勾勒出凤尾,张景初垂下手,霞光刺眼,但她却不愿挪开视线,“公主今日的妆容,比这玉兰花更加俏丽。”
“花要赏,人如是。”张景初又道,她似听懂了昭阳公主对她木讷之举的抱怨之语。
但这些说辞,却让昭阳公主感到意外,“驸马何时也会说这些讨人欢心的话了。”
想着昨日元济在胡女跟前的调侃,张景初便道:“原来我在公主眼里,也是如此木讷。”
“不,”昭阳公主却矢口否认,“我从未觉得逢场作戏是木讷之举。”
“你这般守礼,只不过是因,你的心不在我这儿。”昭阳公主走进亭中,侧身倚靠在栏杆上,她仍不愿承认顾念的身份。
“所以公主究竟是只想要我的人,还是我的心。”张景随于身后问道。
“你见过与人要东西,”昭阳公主回过头反问道,“只要一半的么?”
张景初没有答话,只是走到昭阳公主的身侧,看着风亭旁的满树玉兰。
玉兰花洁白无瑕,如皎皎明月,而潭水清澈如镜,映着满树白花,也映着风亭中的一双人儿,她撒下手中花瓣,水面泛起的涟漪将一切打散,“公主就不怕,镜花水月,终究只是幻梦一场。”
“想来这些时日,亲近之人无不再提醒公主,远小人,明是非。”张景初又道,“她们对公主敬之爱之,或许,所言不无道理。”
“我不要听旁人语!”昭阳公主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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