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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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儿郎,我身体里流着萧氏的血,你们怎能偏帮外人。”

    管事低头看着萧彧,“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昭阳公主的驸马。”

    萧彧抬起脑袋,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所闻,“这怎么可能,昭阳公主何时招过驸马,如果他是驸马,又怎会在大理寺做一个末流小官。”

    “这门婚事,是圣人亲赐。”管事说道,“你平日里混迹于欢场,自然不知。”

    萧彧于是想起了那天张景初对他的态度,与大理寺其他官员截然不同,还有那面不改色的神态,于是彻底慌了,“怎么会这样。”

    “动手。”管事抬手下令。

    萧彧惊恐的拽着他的衣角,连连求饶,“不,不,我要见阿爷,彧儿知错了,求管事饶我一命,我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犯事了。”

    管事却命人将萧彧拉开,吩咐道:“拖到西市打死。”——

    ——长安县·西市——

    下晌之后,张景初没有回宅,而是与元济一同去往了西市。

    卫国公府的家奴,将一具年轻男尸放在草席上,陈尸于市,引来了众多人围观与议论。

    “萧家管教无方,以至此子仗主家之名,不但欺良霸市,竟还残害人命,天理难容,今日行以家法,除去此祸害,特向街坊四邻赔罪。”国公府的管事向众人作揖赔罪,“凡受过此子欺凌者,国公府皆有赔偿。”

    十余名家奴捧着一匡匡沉淀的铜钱走上前。

    “这萧彧的身上,浑身是伤,且并非是新加,”元济看着草席上的尸体,“看来生前还受了不少虐待啊。”

    “为了挽回萧氏门楣的名声,萧家主君行事当真狠厉。”

    张景初随于元济身侧,眼里再无慈悲,“这难道不是他罪有应得么。”

    “说的也是。”元济认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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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家主是个狠人

    第45章 长安行(三十)

    长安行(三十):张景初:“我家大娘子管得严。”

    “给。”看热闹时,元济递出一只橙黄的橘子,“看戏嘛,怎么能够没有下饭的菜肴。”

    张景初却没有接受,“多谢元兄的好意,我现在还不饿。”

    “客气什么,我又不会毒害你,”元济于是强塞进了她的手里,“这蜜橘可是贡品,很甜的。”

    “这等鲜橘于春夏不常见,我向母亲讨要了许久,才得了这几个。”元济又道。

    卫国公府的管事呼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上来领取钱帛,只因长安城中人人都知国公府之贵,因此没人敢招惹。

    “卫国公府的戏,演得太过了些,未免失真。”围观片刻后,元济只觉得无趣,于是便与张景初相继上马准备离去。

    “子殊,咱们都已经到了西市,怎么样,我请你喝上一杯?”路过一家花酒楼,元济忽然停下,只因楼上栏杆处,有胡人女子向他抛眉弄眼,不断招手,他便侧过身去与张景初说道。

    张景初抬头,见酒楼外的装饰不似中原之物,楼内满是欢声笑语,“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们只是进去观赏胡旋舞而已,”说罢元济便下了马,还将张景初也拉了下来,“这里是西市,公主不会知道的。”

    刚一下马,店内的小厮便迎了出来,替二人牵住马匹,点头哈腰道:“二位客官里边请。”

    元济将张景初拉进店中,正巧有一四肢纤细的女子,头戴面纱,立于毯上旋转起舞。

    二人于是寻了空地跪坐下来,店中小厮搬来倚靠的凭几与软垫,“去拿些葡萄酒来。”元济娴熟的拿出几贯钱丢给小厮吩咐道。

    片刻后,小厮抬来一张矮桌,摆上酒食,“二位慢用。”

    随着羯鼓节奏变快,胡旋舞者脚下旋转的舞步也逐渐加快,轻盈的飘带围绕着舞姿,旋转如飞。

    元济替张景初斟满一杯葡萄酒,“子殊,尝尝这西域的美酒。”

    张景初尝了一口店中的葡萄酒,看着毯上翩翩起舞的胡女。

    “酒如何?舞如何?”元济问道。

    “甚好。”张景初回道。

    许是听得二人的私谈,与身上的官袍,那胡女便迈着轻盈的舞步至二人身前,挥舞着飘带,刻意略过元济,而凑至张景初膝前,“郎君可是对奴家的舞,不满意?”

    飘带落至张景初肩侧,面对胡女的挑逗,元济抬手拾起飘带,并凑上鼻子,闻了闻上面的香味,旋即一把将胡女拉了过来,“满意,怎会不满意呢,娘子的舞,美绝人寰。”

    胡女便凑至元济身前,“那奴家可要讨赏了。”

    元济大笑,将手上一只镶有宝石的指环取下,“美玉赠美人。”

    胡女控制着飘带,接下元济所赠的指环,“那就谢过郎君。”并亲自替他斟了一杯酒,“只是奴家这舞,似乎无法博得郎君朋友的欢心。”她的目光,仍在张景初身上。

    “我这贤弟并非生性木讷,”元济笑说道,“只是成婚的早,家中大娘子管得严,若是惹得一身脂粉回宅,只怕是要受责罚。”

    “妻以夫为天,若不是郎君疼爱娘子,又怎会惧内。”胡女听后笑道,“看得出来,郎君的朋友,是位正人君子。”

    “你说得极是。”元济眯眼笑道。

    胡女于是直起腰身退离,回到毯上继续起舞。

    元济开怀大笑,举杯喊道:“子殊。”

    张景初亦举起酒杯与之碰杯共饮,“元兄看来经常出入这等欢场,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胡旋女,莫空舞,数唱此歌悟明主。”元济将杯中酒饮尽,“花钱买醉,做个糊涂之人,有何不可啊。”

    张景初替元济将酒杯斟满,“我看元兄胸中清明,是难得糊涂。”

    一直至太阳下山,即将入夜,二人才从酒楼离开。

    回到宅中,宅内的管事娘子便上前询问了张景初的去处。

    “主君今日回来的略晚。”文嫣奉来茶水说道。

    “下晌后与同僚去西市小酌了一杯。”知晓文嫣是昭阳公主的人,张景初遂回道。

    “怪不得主君身上有一股葡萄酒的香味,往常是没有的。”文嫣说道,随后她又向屋外招了招手。

    女使端来了一盘蜜橘,“这是公主命人送来的。”文嫣说道,“是蜀地进贡的鲜橘,冬日采摘,藏于窖中,春夏朝贡宫中。”

    张景初看着案上满满一盘蜜橘,“我知道了。”

    “公主还有话,让小人带给主君。”文嫣又道,“大慈恩寺的玉兰花开了,请主君明日下晌与公主同去赏花。”

    “等到下晌,已是黄昏时刻了,公主想要赏花,为何不等我休沐。”张景初道。

    “玉兰的花期将过,大慈恩寺的花开得晚,如今正是盛期,再迟便要凋零。”文嫣解释道。

    “为何突然要赏花,还是去寺中?”张景初又问道。

    “说是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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