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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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万年县进行的初审中,取得了人证与物证,坐实萧彧当街行凶,致人溺水,不救而亡,遂判故杀罪,移交大理寺。”

    “此案惊动了卫国公府,萧彧本是与外室私生,算不得萧家人,但萧四郎君动用了萧家的关系,为萧彧求得宽限,大理寺正周畅亲自出面,以萧彧为贵族功勋之后,进行八议之法为其减罪。”

    “今日上午,萧四郎又派人为萧彧缴纳了杖刑的赎金,萧彧被释放出狱。”

    “现在这桩案子,闹得满城风雨,人人都在议论萧家,怕是连贵妃娘子也知道了。”

    昭阳公主听着案件经过,原本她对于萧家的庶出,尤其是萧彧这样的外室之子毫不关心,但因为牵扯到了张景初,“萧彧的事,我不关心。”

    “只是这背后牵连甚广,影响最大的当属大舅,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在暗中操作。”

    “她才入职大理寺第一天,这个案子,大理寺的人竟让她去出使,分明是知道萧彧的姓氏他们惹不起。”昭阳公主皱眉道,显然她是极为生气的,“可这样的刻意,她难道看不明白吗?”

    昭阳公主并没有替张景初说话,反而开始怀疑起了她的用心与目的。

    “也许张评事只是想秉公执法。”萧嘉宁道,“毕竟关乎一条人命。”

    “送往大理寺的鱼书,上面会有涉案人员的相关信息。”昭阳公主道,“即使不是刻意,也应当会有人提醒她。”

    “以她的性情,即使有人提醒,她也不会罢手,但她不会不明白这背后的牵扯。”昭阳公主又道,“与她一同出使办案的人是谁?”

    “大理评事元济。”萧嘉宁回道。

    昭阳公主抬眼,她看着萧嘉宁,原本皱起的眉头陷得更深了。

    “启禀公主,”孙德明走到门口,叉手说道,“贵妃娘子派人来传话,请公主即刻入宫。”——

    ——善和坊·驸马都尉宅——

    是日黄昏,张景初从大理寺回到宅中,刚从马背上下来,宅内的女使便奉来了洗漱的温水,“主君。”

    张景初踏入宅中,洗了洗手,说道:“我要沐浴更衣。”

    “喏。”

    “对了,”张景初又喊道,“宅中可有外伤的用药,与我拿一些来。”

    “喏。”

    回到宅中,张景初才对着铜镜查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昨日因为处理案子,只是简单的止了血。

    咚咚!

    还未来得及处理伤口,房门便突然被敲响,“谁。”

    “主君,是小人。”文嫣站在门外回道。

    张景初于是起身开了门,文嫣站在叉手行礼,“主君。”

    “主君头上这伤?”抬头时,文嫣看着张景初头上多了一道伤口。

    “不小心磕到了。”张景初说道,“有什么事吗?”

    “公主吩咐了,若主君归家,便请前往公主宅。”文嫣回道。

    “好。”张景初应下,“备汤沐浴吧,我一会儿便去。”

    “主君还是尽早去吧。”文嫣提醒道,“昨日大理寺一案,弄得长安人尽皆知,此事与公主的母族萧氏有关,又是主君一手促成,公主很是不悦。”

    “昨夜主君未归,今日公主便派人来传话,让主君下晌后,立即赶往公主宅。”

    张景初听后挑起了眉头,白日里应付与周旋同僚,审讯犯人,到了日落,也不能好好歇息,于是将幞头的巾子往下拉了拉,掩盖住伤口,踏出门去,“那就备马。”

    “喏。”

    ————————

    那啥,小张不是硬刚哦,心眼子多着呢。

    第42章 长安行(二十七)

    长安行(二十七):李绾:“我就让你如此厌恶吗?”

    ——崇仁坊·魏王府——

    “大王。”

    魏王府长史陈达踏进王府的书房,来到李瑞的书桌前,低着脑袋将一份报册呈上,上面记录着萧彧所犯命案的全部过程。

    “萧家四郎年过四十,却只有一女,后来好不容易诞下一子,只因是与舞姬所生,故不被允许归宗,于是便在长安另置别院,养做别宅妇,虽为外室所生,但因是独子,故萧四郎爱之甚笃,堆金叠玉的娇养着,以至于萧彧不学无术,有十分好色,是个有名的浪荡子,昨日之案,也是因为当街起了色心,两位小娘子不从,争执中失手伤了他,他便恼羞成怒,将人推入水中,此事,万年县令不敢管,于是才写了鱼书送往大理寺,请大理寺接管。”

    “萧家圣眷正隆,只要是有关卫国公府的案子,莫说是万年县,就算是京兆府,是朝廷,也不敢轻易招惹与牵扯进去。”陈达又道,“但是大理寺派遣出使的评事,是刚刚上任的探花郎张景初。”

    “若按以往大理寺的行事,此案走一个过程便会了结,但张景初却将萧彧定罪抓进了狱中。”

    “不过萧四郎动用了关系,萧彧被免死,只在大理寺狱待了一夜便被放出。”

    “行凶的主犯虽然没有伏诛,但这件事却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一夜之间,满城皆知。”

    魏王李瑞一边听着长史的叙述,眼睛盯着手中的册子,开口道:“本王并不关心罪犯的结果。”

    “这桩案子,看起来是大理寺白忙活了一场,”陈达于是又道,“但是背后牵动的风波却不小,兵部尚书萧承恩即将拜相,此事一出,定会遭人口舌。”

    “圣人倚仗萧家,却又忌惮萧家。”李瑞自然明白陈达所言,于是笑道,“而萧家可不是当年的顾家,文官再聪慧,也不如武将兵权握得实在,这是块硬骨头,难啃得很呢。”

    “朝中文武本就不和,而萧家作为将门,还想将手伸入朝中,总揽军政,对于别宅妇,朝廷早有禁令,不许官员畜养,经此一闹后,萧承恩怕是再难拜相。”

    “萧道安镇守边关已是权重,圣人又怎会真的让他的长子再入阁拜相。”李瑞的心中,无比畅快,“况且,萧承恩还是太子的岳丈。”

    “张评事传话说,这是送给大王的见面礼。”陈达叉手道。

    李瑞摸了摸粗犷的胡子,气色红润,心情大好,显然他对于张景初的这份礼十分满意,“御史台那群不怕死的言官,怕是吐沫星子都要把圣人淹了,不过圣人当是喜闻乐见的,就是萧家要恼火了。”

    “大王得此谋臣,何愁大业不成。”陈达恭贺道。

    李瑞虽也高兴,但仍然谨慎小心,“办下这个案子,既博得高风亮节的名声,又推动了朝中涌动的暗潮,此人,若不是诚心归顺于本王,必不能留他。”

    “他是否诚心难以推断,但至少可以证明他绝不会是太子的人。”陈达说道。

    李瑞仔细思考了片刻,从鱼鳞图册案开始,张景初的所作所为,无异于都是在与东宫作对,于是对她的戒备心也逐渐减小,“他与昭阳公主成婚在即,但是此案一出,怕是萧家难以容他。”

    “大王可要出手助他?”陈达小心翼翼的问道,“若萧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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