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令: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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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抓了我的衣角。”

    “即使是你的家奴所为,但如果没有你的授意,他们又怎敢行凶杀人。”张景初说道,“而且,即使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案发时,附近的行人皆有目睹。”

    “那么,”萧彧满脸得意,他断定不会有人敢出头指证,“有人出来作证吗?”

    “来人。”一名小吏走进公堂,并呈上一份指证,“按评事吩咐,属下录来了匿名的指证。”

    黄纸上写下了萧彧行凶的过程,并且有不少人证的手印。

    “无人指证,是因为畏惧你身后的势力,”张景初说道,“所以我许他们不必出面,只画押即可。”

    萧彧听后,扭紧了眉毛,眼前人做事的手段,超乎了他的预料,他怒气冲天的瞪着张景初,“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评,成心要与我过不去吗?”

    “我就是认了罪又如何,你敢对我用刑,你敢杀我吗?”

    “你的言论,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张景初没有回答萧彧的威胁,而是按照审讯的流程,让万年县的主簿与大理寺的录事将罪犯的言行全部记录下来。

    一旁的元济很是惊讶,这位新来的同僚,似乎比他还更加清晰办案的流程与律法。

    “我想这件案子,应该没有异议了,罪人萧彧,故意将人推入水中致死,判故杀罪。”张景初起身道,“移交大理寺,请司直覆案吧。”

    面对审讯结果,萧彧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恐吓道:“你今日敢定我的罪,明日你的官职便将不保!”

    “我到要看看,究竟是你的法厉害,还是我的势厉害。”——

    是日黄昏

    ——大理寺——

    萧彧被押进了大理寺中,张景初将所有物证整齐的呈上。

    但迎来的,却是上司的批评,“你怎么把他给抓来了。”两名即将经手案子的司直惊恐的说道。

    “他犯了命案,难道不应该抓来吗?”张景初反问。

    “元济,你没告诉他这人是谁吗?”司直于是问道元济。

    “我说了的。”元济回道。

    “这个萧彧犯了不少事,但没人敢动他,就因为他背后的萧家。”司直又道,“大理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法,乃国之利器,杀人偿命,本该如此,如果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而作罢,不予追究,那么官府的就会越来越弱,日后城中的治安也只会越来越差,士族行事更加肆无忌惮,百姓心生怨怼,祸乱城中,这样的局面,圣人会想看到吗?”面对眼前这群胆小怕事的执法官,张景初直言道,“律法要约束的,不仅仅是百姓,还有士族。”

    整个办公的厅堂,因为她的言语而气氛凝固,本在座上埋头处理公文的官员,纷纷抬头看向她。

    “说得好啊。”一名穿着绯色公服的官员跨进厅内。

    座上的青绿袍服官员纷纷起身面向,叉手行礼道:“周寺正。”

    大理正周畅摊了摊手,“大家继续。”

    周畅走向张景初,并指了指主座上方的一块镜子,“这块镜子高悬于室,称为明镜,乃与宣政殿内的秦镜同出,寓意照妖邪,驱污浊,明公理。”

    “我等肩负国家利器,应当秉公执法。”周畅向众人道。

    “谨遵大理正教诲。”一众官员弓腰叉手道。

    周畅走后,几名绿袍犯起了嘀咕,“这案子还惊动了大理正,看来萧氏本家有人出面了。”

    “萧彧是贵族、功勋之后,在八议之法下,就算行凶杀人,也定不了死罪。”元济说道,“而一般刑罚,又可通过缴纳赎金减免,你这样折腾一场,那萧彧最后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律法惩治不了他,还有家法。”张景初道——

    翌日

    在身后势力的庇佑下,萧彧的罪责一减再减,从故杀罪的死刑,改为流刑,最后又变成了杖刑,而在判刑后的第二日,萧家就为他送来了赎金。

    看着自己彻夜未眠所处理的案子的最终结果,让张景初更加意识到了,权势二字,“一条人命,仅只关押在大理狱一个晚上,便被无罪释放。”

    出狱后的萧彧不顾劝阻闯入大理寺,“抓我的那厮呢?”

    “给我滚出来!”

    寺中官员不敢招惹他,张景初于是只身走出,“不用喊了,我就在此。”

    “我说了,你的法无法定我的罪,你杀不了我,但今日的耻辱,我必定向你讨回。”萧彧向张景初公开挑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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