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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30-40(第15/16页)
?”元济说道,“万年县令是正五品上的官职,他尚且不敢招惹,咱们又何必自讨没趣。”
听着元济的话,张景初有所犹豫,但人群中投来的目光,还有杨婧的话,让她选择了上前,“权势固然可怕,可若连礼法都没有了公允,这世间就只剩浑浊,百姓的心中,哪里还会有希望呢。”
元济看着她,忽然勾嘴一笑,觉得此人倒是稀奇,“怪不得我母亲昨日从宴上回来,在府中直夸你,若不是你被昭阳公主看上,恐怕你我也会成为姻亲。”
杨婧的女使手捧着一件外衣,“张评事。”
张景初抬头,招呼着属下将外衣取来,并披在了哭诉的女子身上,“莫怕,我问什么,你只要如实回答就好。”
“尊驾有问,奴家一定知无不言。”女子感激涕零道。
随后她走到落水的尸体前,蹲下来查看情况,“来取证。”
录事拿出纸笔记录,小吏则从旁协助,张景初将死者的详细情况询问了一遍,随后在她的手中发现了一块扯断的绫罗。
见办案的官员竟认真了起来,犯事之人皱眉道:“那人是谁啊?”
“郎君,好像是大理寺的评事。”奴仆回道。
“哦,多大的官?”他又问。
“从八品下。”奴仆回道。
听到品级,他忽然大笑了起来,“一个末流小官,也敢来管我的事?”
张景初小心翼翼的取下死者手中的绫罗,随后看到了凶手身上的衣物,有着相吻合的残破。
“将他拿下!”她起身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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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要经常出差
第40章 长安行(二十五)
长安行(二十五):李绾:“她不在宅中?”
是夜,昭阳公主宅
即将入夜,宫人们架着梯子将宅内的宫灯一一点亮。
“公主。”一名宫人穿过长廊,踏进了昭阳公主的屋内。
“她今日第一天入职,如何?”昭阳公主问道。
“小人刚刚过去的时候,张评事不在宅中。”宫人回道。
“不在宅中?”昭阳公主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至夜幕,“暮鼓之声早已过去,现在长安已经宵禁了。”
“文嫣说,今儿张郎君出去后,一直没有回宅,好像是因为公事,留在了大理寺的官署。”宫人回道。
“这才第一天,就如此多事么。”昭阳公主挑眉道。
“她们说大理寺的评事与司直要经常奉命出使,司直掌复审,所以出使的都是评事,是个苦差。”宫人道。
穿着男子公服的萧嘉宁,急匆匆的走进屋内,“公主。”
昭阳公主向贴身宫人挥了挥手,“小人告退。”宫人屈膝叉手,从屋内退出。
萧嘉宁走上前,“萧家下面的人,出事了。”——
一旁的万年县官差,听见张景初的吩咐,没有立马行动,而是左右为难,一方面碍于她的那身出自大理寺,法司的身份,另一方面是知道犯事之人背后的靠山惹不起。
“没听见我的话吗!”官差越是畏惧,她便越恼火,张景初厉声呵道,“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担着。”
元济走上前,小声提醒着张景初,“张评事,萧彧是卫国公庶出的四郎君之子,不过是外室所生,虽不被允许进入家门,但也确实是萧家的血脉,城中人尽皆知,没有人敢招惹,即使是那些高官,也都避而远之。”
“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天理昭彰,既触犯了律令,就该伏法。”张景初仍然下令。
官差们在她的呵斥下纷纷执刀上前,萧彧见此情形,大怒的起身,并拿起奴仆手中的果盘向张景初砸去,“你敢!”
张景初虽然有躲闪,但还是被果盘砸中了脑袋,片刻后,只见裹着幞头的右额头上鲜血直流。
而如此一来,萧彧及手下很快就被一众官差所制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萧彧愤怒道,他没有想到大理寺的人竟敢真的对他动手,“我父亲是卫国公的儿子。”
“殴伤朝廷官员,罪加一等!”尽管有这样一层关系,张景初仍然没有放过萧彧,捂着伤口凌厉道。
萧彧有些慌了,早前便曾被萧家本家的人叮嘱过不许闹事,而他的父亲也对他认祖归宗有所承诺,但前提是他不许闹事,“快去找我父亲。”
于是一众涉案之人员便被带到了万年县的官署中审讯。
元济看着张景初的伤口,“张评事,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张景初上马道,随后她招来一名跟随她的小吏,“王玖。”
“评事。”王玖叉手走上前。
张景初俯下身,在他耳侧嘀咕了一阵,而后直腰,“去吧。”
“喏。”——
——宣阳坊·万年县衙——
县令虽穿朱袍,却为从审,而公堂之上的主审是两位来自大理寺的青袍。
“评事真的要为了两个庶民,得罪卫国公府吗?”开审前,万年县令私下找到二人劝说道,“他是功臣之后,即使犯了死罪,也不能按照寻常人的标准来定罪,最后也只是白费功夫一场,评事何故给自己惹下麻烦。”
元济没有说话,张景初于是揽下全部的责任,“这是我的意思,如果卫国公府要怪罪,我一力承担。”
“本官说句不好听的,张评事的背后有昭阳公主,固然是不怕,但昭阳公主与卫国公本是一家,这犯事之人,也算是张评事的亲故。”县令又道,“如今张评事这般做了,就不怕公主怪罪于你。”
张景初摇了摇头,“我既领了大理寺的职,穿上了这身法司的公服,便是礼法要在私情之上,不会徇私枉法,辜负圣人之望。”
听到圣人二字,县令于是不再规劝,直至张景初走后,他才对元济说道:“大理寺这位新来的评事,性情如此耿直,日后怕是要吃大亏。”
“我倒是与明府有不同的见解。”元济回道,“圣人招他为驸马,同时又指派他来大理寺,这是要重用他的意思。”
“至于这个案子,不过是一个外室所生的儿子,不至于引来公主的责怪。”元济又道,“但是卫国公府…”
“我担忧的,正是这个。”县令道,“卫国公可是一个极好颜面之人。”
“为了两个女人,何苦得罪这样的权贵啊。”县令负手踏出门去,摇着头,不理解道。
万年县的公堂上,随着惊堂木拍响,两侧衙役执杖列队。
大理寺录事将记录的整个案件经过,与死者及原告的身份呈上,而物证便是从死者手中取出的一块布料。
在比对之后,确认是从萧彧身上扯下,张景初拍案问道:“物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评事没有亲眼所见,怎么就断定是我推的?”公堂对质,萧彧仍然一副趾高气昂的做派,并且死咬着不打算认罪,“说不定是我的家奴所为,那女子为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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