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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长相思令》 23-30(第8/13页)
“坐吧。”昭阳公主走到正北的主位,见张景初迟迟不肯落座,于是说道。
听到吩咐,张景初这才坐下,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除了关中的特色,更多的是绍兴菜,就连盛菜的碗,也用的全是越窑青瓷。
“九月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张景初看着眼前的青瓷开口念道,“越窑青瓷,不愧是国朝七大窑之首。”
“美食配美器,今夜邀探花郎前来,可不只是欣赏瓷器的。”昭阳公主道。
“越窑青瓷闻名于世,不过这越菜,下官没有吃过。”张景初先昭阳公主一步说道,“但听闻过绍兴产酒,故而菜以酒为调料,极具特色。”
“那么,探花郎不妨尝尝。”昭阳公主道。
张景初于是动筷,在昭阳公主的注视下,没有差别的将所有菜品都逐一品尝,而后谢道:“幸得公主相邀,下官才能够品尝到这样的佳肴。”
对于张景初客气与尊敬的生疏之举,昭阳公主继续强忍着心里的不满,“绍兴菜虽有名,但宫中却不常用。”
“而我这宅中之所以会出现绍兴菜,”昭阳公主盯着张景初,“是因为我那故人,是绍兴人。”
齐国公府顾家,乃越州绍兴人,随宣宗平乱,举家迁往长安。
而桌上这几道菜,对于张景初来说,再熟悉不过,昭阳公主是有意如此,想要看看她的反应如何。
味道虽然还原,但终究少了些什么,再也吃不出少时的味道,尽管如此,可对张景初而言,这是她内心深处不愿回忆,却又无法忘记的伤痛。
她努力克制着,表面依旧平静,但眼神里不经意间的流露,还是被昭阳公主所察觉。
“不过呢,吾那位故人,并非儿郎。”昭阳公主忽然有一丝懊悔,觉得自己做得太过,逼得太紧,于是便又放缓道。
“能得公主如此牵挂,”张景初不再躲闪的看向昭阳公主,“那位故人,心中定然欣慰。”
“可是她不会知道,”昭阳公主又道,“在她离开后,我所有的念想。”
“都是她。”
她借着她人的身份,说出了心中积攒已久的牵挂。
张景初看着昭阳公主陷入了沉默,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依旧保持着理智。
“公主都如此挂念,想来那位故人也是这般,下官听闻,相互牵挂之人,若思念过重,心中便会有所感应。”张景初说道,“公主所思,必能传达。”
“是吗?”昭阳公主有些质疑的问道,望向的眼神,就好像将张景初当做了故人,说出了难以克制的质问,“真会如此吗,她。”
“公主,菜要凉了。”张景初没有回答,只是提醒道。
用膳过后,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张景初答谢过后想要辞别,却被昭阳公主强行留下。
“坊门已经关闭,就算探花郎此刻离去,也无法回到住处。”昭阳公主道。
“下官可以前往坊中的旅舍,等明日宵禁解除。”张景初回道。
“难道,在探花郎心中,吾这宅邸还比不过旅舍。”昭阳公主道。
“不,”张景初连忙否认,“下官只是觉得,下官作为外男,一旦留宿,会有损公主声誉。”
听到张景初的回答,昭阳公主突然发笑,在灯火之下,那般妩媚,明艳,又那般动人,“上元之夜,探花郎都看到了吧。”
“我在乎么?”她看着张景初问道。
然而张景初却答不出话来,她的沉默让昭阳公主迅速冷下脸,她已彻底失去耐心,不愿再周旋试探,“我问你,我在乎么!”
“公主是圣人之女,天潢贵胄,可以不在乎,可下官还想活命。”张景初回道。
“我不让你死,这天底下,又有几人能取你性命。”昭阳公主道。
“吾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也相信自己心中的判断。”昭阳公主又道,“你可以不愿意承认,但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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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知道张的身份,这样试探是为了让她承认。
唐以前是分桌而食(不得不提等级森严的封建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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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长安行(十三)
长安行(十三):李绾:如果我得不到,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得到,你。
“我现在还可以容忍。”昭阳公主又道,“但不代表我可以一直忍下去。”
张景初愣在了原地,昭阳公主的耐心仿佛见底,上位者的威压扑面而来。
这是前所未有的一股生疏之感,同样是用权力相逼,但与十年前相比,已截然不同,在这样的逼迫之下,她感受到了摧毁的气息。
或许这十年,有所变化的,不仅是顾君含,还有那位四公主,李绾。
也许是东宫的明争暗斗,让她不可避免的被卷进了权力的漩涡当中,与可以争夺皇权的皇子们不同,作为公主,她既站在权力之上,可同时也是权力的牺牲品,她了解她的内心,不愿屈从权力,以死抗争的决心。
在昭阳公主态度转变的这一刻,张景初的内心有所触动,因为这已不再是她当年认识的李绾。
是因为环境,又或是顾家的灭门与自己的失踪,才导致昭阳公主一步步变得偏执,甚至是疯狂。
她看着昭阳公主,理智将她内心的触动强行压回,因为这不是她长安的目的,“下官不明白,公主要让下官承认什么呢。”
张景初的话,让昭阳公主失声颤笑了起来,然而她的笑中,却充满了苦涩,很快,随着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择手段的阴狠,“如果我得不到,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得到!”
“你。”——
膳后,公主宅都监孙德明将张景初安排进了西边的客房暂住。
总算躲过一劫的张景初轻吐了一口气,但劫似乎还没有过去,只要她还在这昭阳公主宅内,她便时刻都要提心吊胆。
君王的召见与宠幸,可以带来权势与荣耀的同时,也能带来毁灭。
“这座宅子,贞佑五年开始修建,贞佑十年修成,用了五年的时间。”孙德明将张景初带入庭院,一边走一边说道,“整个长安城最大的私宅,除了三大王的魏王府,就属咱们这儿了。”
张景初看着宅子,“这座宅子,的确是宏伟壮观。”
“其实在昭阳公主宅建成前,长安曾有一座更精湛的宅邸,那是宣宗皇帝为了赏赐辅佐他中兴之治的谋臣所建。”孙德明又道,“只可惜啊,一朝覆灭,已成为了灰烬。”
“臣子的生死,皆在君王的一念之间。”张景初的脸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顾家之事与他无关,而她的感慨,也只是作为臣子所表述的心声,“不管立有多大的功劳,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做好一个人臣应尽的本分,克己守礼。”
孙德明回头看着张景初,未曾照面时,便对她有着好奇,如今接触下来,更是惊讶不已,“没有想到,探花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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