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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林家女相》 80-85(第7/14页)
的目光都怜悯了起来:“殿下的课业既能居诸殿下之首,臣倒问殿下一句,殿下读了这么久的书,竟然还觉得政务是什么需要顶尖聪明之人方能处置的么?”
四皇子张口就要吵架:“如何不是?!”
黛玉仍然保持那个怜悯的表情——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答不明白,我是不能和蠢货多交流的。
倒让四皇子的气焰一点一点消了下去。
……确实不是。
掌握权力有无数种办法。
自己做最聪明绝顶的人,训朝廷众臣如训狗,给棵骨头让他们互相制衡,逼他们彼此争斗,以拱卫皇权,是一种做皇帝的方式。
但自己才华平平,却能用得起萧何韩信张良那一批顶尖人才,嬉笑怒骂之间把天下治了,一样可以做皇帝。
甚至都不用说才能平平,哪怕是只会斗蛐蛐和拿《出师表》当攻略,走一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最终也以一州之地对抗得了大半个天下的大魏三十多年。
“照你这么说。”四皇子的眸光更冷,“孤唯一的倚仗都没有了,还争什么呢?还有得争么?”
黛玉唏嘘起来:“殿下,殷鉴不远,您怎么会觉得聪明和手段是倚仗呢?”
真要比聪明和手段,一旦要满朝文武推举太子,就必然是压倒性胜利的,至死都颇有人望的廉亲王如何?
太上皇抬举廉亲王和元嘉帝打擂台是太上皇的情趣,可深究太上皇本心,廉亲王可有一时半刻被考虑来继承皇位?
“那你说。”四皇子道,“孤的倚仗是什么?孤能靠什么赢?”
黛玉真的要同情这个钻牛角尖的孩子了:“陛下是怎么得的天下,殿下就可以怎么得天下。”
“是么?”四皇子从心底里不认同,“如你所言,黄河发汛,孤去找盐商乐捐;国库亏空,孤去催官员还款;自然都是实事,得罪尽满朝上下,回头哪怕做了皇帝,也是个无人可用的孤家寡人,若和父皇的处境一样,还有个太上皇在头顶上镇着,做了皇帝也不能消停,做这样的皇帝,你觉得这是好事?”
“消停”。
这就是图穷匕见了。
黛玉长叹一声:“所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殿下简直连王莽都不如。”
——你还没有登基呢,便满脑子登基之后要如何“消停”地对臣民予取予求,这让君父如何放心以天下相托?
四皇子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你!!!”
跟着黛玉的侍卫也刷的一下抽出了剑。
“殿下。”黛玉倒是神色平静依旧,摆摆手让侍卫收剑,也不想再和这么死脑筋的人交流了,站起身来,轻叹道,“官场里有句话,说是人人都有私心,但做官做人,想自己之外,还要想一想朝廷,想一想别人,总不能只把自己想得十足赤金,不顾别人死活。”
四皇子嗤之以鼻,还想再辩:“为君之道与为臣之道岂能相提并论?你不过一个小女子,哪里来这么大的面子还教起孤为君之道来?”
黛玉摇头:“都是做人,有甚区别?玩弄权术者,终将为权术所害,如司马家以权术得国,晋明帝捶床哭曰得国如此,国祚何长,殿下若一意孤行玩弄权术不走正道,后世子孙要是没有殿下这样玩弄权术的本事,岂不是天下大乱?”
四皇子没想过,四皇子想说我活着的时候把权术做到极致,我死了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可黛玉不想听了,她走出了四皇子圈禁的屋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殿下,臣曾向陛下谏言,海贸有数百万乃至千万之利,若开了海贸赚得金银,可藉此免除百姓头上的丁税亩税,从而民不加赋而国用足,如今初见成效,但倘若这个谏言是给的殿下,殿下就是国用足了,也不会给百姓免税的吧?”
你或许会用来修园子,也没准会用来下江南,也有可能是用来给亲娘过生日,修一座纯金的塔来彰显孝心,或者从海外拿了各种华丽的宝石来给你的妃嫔让她们打扮得花t?枝招展,总之赚钱虽难,花钱可有的是路子。
百姓的死活……与你何干呢,是吧?吃红薯能活,他们凭什么吃大米?
四皇子没有回答,只坐在原处,静静看着黛玉。
他在阴影里,眉目阴沉,但黛玉已经不想看他了,转身走入了阳光。
黛玉和四皇子的这番话,自然原原本本入了元嘉帝耳中。
元嘉帝听得心头难过,但没有在黛玉面前表现什么,因贵妃病重又在坐小月子,更不合适过去找安慰,举目四望,也不想找什么解语花了,自己胡乱在养心殿睡下。
当晚,元嘉帝做了一个梦。
梦中,皇后没有生下六皇子,贵妃的八皇子也早早夭折,细数自己成年的孩子,老三和廉亲王过从甚密,老五自己又颟顸无能,他能选,也只有选老四。
老四做得如何呢?
梦中,没有黛玉给自己进谏开海贸,他也没觉得海外贸易能如何获利,想重新分配帝国利益给王朝续命,就只有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
这自然推行得很艰难,士绅们不敢对抗皇权,就敢编他的各种丑事,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
不重要,反正是推行下来了,百姓因此得地,国库因此丰饶,又因他平日国事繁忙,也想不起那些下江南去塞北的好事,在位时唯一的大工程就是修圆明园,因而皇位传给老四时,国库有八千多万白银。
然后老四把这八千多万都花完了,七下江南,好会享受。
还事实上否定了他花费偌大代价才推行下去的摊丁入亩。
后期国库花完了,创造性地搞出了议罪银制度,不亲自收钱,养了好些专门收议罪银再供他奢侈享受的贪官,问就是君王是好人,坏事都是贪官干的。
到了晚年,愈发好大喜功,生活奢靡,弄出个十全老人的名号,听不得半点不好的话,吏治乱七八糟,民生苦不堪言,然后他美美禅位了。
禅位之后,脏活儿丢给新帝干,得脸的留给自己干,也亏得他好身体,活了八十多年,享受了八十多年,所谓盛世,不过是靠着舶来的红薯撑门面,可就是有红薯,一样满地饿殍,处处造反。
梦到此时,元嘉帝霍然清醒,感受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头真正是五味杂陈。
元嘉帝只是睁眼而已,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因此没有惊醒守夜的戴权,元嘉帝也不想喊人,只沉默地看着漆黑的帐顶,认真地思考为谁辛苦为谁甜。
还有,为免将来出事,要不要干脆赐死老四算了。
免得六郎万一年寿不永,他们的孩子幼年无人护持,回头倒让那么个玩意儿得了皇位。
但这个事也可以反过来说。
要是六郎年寿不永,八郎也英年早逝,哪怕真留下了个孩子,国赖长君,一个小屁孩能守住什么江山,哪怕老四是个混账玩意儿,终究他是个成年人。
所以,要不还是留他一条性命,以避免将来江山无处托付?
但都不用梦境加成,光是老四为了皇位已经做出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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