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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林家女相》 70-75(第12/14页)
诛心的程序:“这也是上谕么?”
“是陛下的意思。”黛玉道。
林如海自然照办,张斋喉咙滚了滚,也不敢在这时候出头。
这对于张斋几乎算是死亡宣判,但对考生们来说却很寻常——科举考三场,九天,既然分了“场”,一场考试结束,到底收不收答卷,主考官当然可以掌握,收上来不收上来都有道理。
所以收卷也没有引起什么骚乱,等一摞一摞的考卷集中到了大堂,第二道考题才发了下去。
这倒是造成了一些士子心里的嘀咕——收卷一定程度上耽误了发题目,第二场考试的时间被压缩了,当然会有人不满。
但也不好如何,左右有三天时间呢,实在写不完了就熬个夜呗,所以也都竖起耳朵听第二道题是什么。
是“君子终日乾乾”。
这题出得很微妙。
因为第一道题是“义者,利之合也”。
两道题都来自《易经》,倒是没有出科举考试的“大纲限定”,但是这两道题在《易经》中,不过是上一段和下一段的距离,顺着背就找到了。
这当然是经过元嘉帝同意的,甚至还骂了黛玉一声“就知道偷懒”。
——人各有所长,一个人把《易经》解释得鞭辟入里又符合科举的格式,却对《中庸》一知半解很正常,但如果对《易经》上一段理解得无比深刻,文章妙笔生花,对下一段却写得文不对题,蹊不蹊跷,可就不证自明了。
这样简单的逻辑,机灵些的考生琢磨琢磨就能知道,但这个主意妙就妙在知道了蹊跷又如何,作为考生,无非是能答多少便答多少而已,难道还能发现了蹊跷然后拒绝考试?
所以,大多数考生想起了这“君子终日乾乾”在哪里,就开始琢磨从哪里破题了,但少部分考生,汗流浃背了。
……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我写个啥呀!我把刚才的“义者,利之合也”的文章再抄一遍?可这两句话明显不是一个意思也不能往一处破题啊!
很快,就有人嚷了出来,说的是:“大人……大人我交错答卷了大人,刚才交上去的是废卷,能不能让我重交……”
小吏哪能做主,赶紧报到了大人们这里。
现在这里做主的已经成了黛玉了,林如海很自然地问女儿的意思,黛玉笑了笑:“好啊,行个方便嘛。”
我可以允许你另外提交一份答卷,但原来那份我可不会还给你。
这个回答让那急中生智的举子心都凉了,还要努力地演下去——在自己的号房里这找找那找找,好歹是在被褥里翻出了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纸团。
然后对监考的小吏赔笑:“哦,虚惊一场,交上去的是答卷,废卷在这里呢。”
被小吏瞪了一眼,到底是没拖出来打一顿。
黛玉这么大张旗鼓把贡院围了还搅乱科场,不用等第二天,当天就有雪片一样的奏章到了元嘉帝案前。
元嘉帝不得不把内阁六部各大衙门的主官都叫了过来开了个小会,中心思想是别弹劾了,朕让去的,你们也甭进谏了,朕并非突发奇想,而是有人泄露了此次科举的试题,事急从权,没来得及和各位爱卿商议,先让镇抚司去把题目换了要紧。
各大衙门主官:……啊?
礼部尚书是直接责任人,跪得飞快,请罪是请罪,请罪之外还得说:“陛下,第二道试题能泄露,那第一道……”
“知道。”元嘉帝老神在在,也没提是黛玉的建议,总之把锅自己揽了下来,“所以才要换第二道考题,接着考试嘛。”
哪个衙门一把手不是人精,立刻就听懂了。
……心里暗骂陛下你怎么越来越坏了!
然后三法司的主官也坐不住了:“陛下说试题泄露,可有证据?”
有证据,元嘉帝淡定地把一份文书递给了戴权,戴权转交刑部尚书。
“林卿谨慎。”元嘉帝仍然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形象,“因年年春闱之前都有人在外兜售不知真假的试题,林卿担心里头有真的,便令家仆收购了几乎所有市面上t?的题目,里头当真有朕亲笔写下的考题。”
上位者哪怕是和风细雨,下头的人听着这言语里暗藏的森然杀机,一个个都怂了,敛衣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元嘉帝终于是冷笑了一声:“要朕息怒,就把事情查清楚,三法司的几位爱卿,嗯?”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位部门主官都觉头皮发麻,一个头颤颤巍巍磕下去:“是。”
到底是礼部尚书有资历也更敢说话:“陛下。”
元嘉帝的目光扫了过去,想着顾老大人究竟是个七十岁的人了,二月里这么跪着也不像样,先道:“顾卿起来吧,还未查明白是哪里出的错,你这莫着急请罪,有话就说。”
顾老大人这才站起来,道:“臣斗胆进言,题是陛下亲笔所写,封印好了方交给主副两位考官,两位考官自得了试题便在贡院,再未迈出一步,若是试题有泄露之忧,怕是患在禁中。”
这话真只有顾老大人说了,元嘉帝不会生气,只笑了笑:“是啊,再加上主考官是林如海,进出养心殿的是林黛玉,患在禁中,林黛玉把试题偷出来给林如海往外散播出去谋取利益,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啊。”
顾老大人究竟还是摸得到一点元嘉帝的脉的,沉声道:“陛下,林大人能在市面上收购试题让陛下御览,已算有心,更足证清白,但林大人已是主考官,小林大人是内务府大臣,更管着镇抚司,若让小林大人自己查禁中之事,难免不便,这……”
“禁中就那么些人。”元嘉帝到底是给了三法司方向,“跑也跑不了,三法司先把外头的人查明白了,指认了是禁中何人窃的试题,再来说朕御下不严吧。”
顾老大人就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了,但元嘉帝听进去了,就是朝廷大幸:“臣失言。”
三法司其实也不是很敢对元嘉帝身边的人用刑,如蒙大赦,也跟着给元嘉帝磕头:“臣万死。”
元嘉帝究竟没有怪罪,摆摆手,又道:“既然试题出了问题,难保十八房考官个个清白。”
这就轮到国子监和翰林院汗流浃背了,考官是他们出的,只好乖乖出列跪下请罪。
“罪不罪的,等查明白了再说吧。”这就显出有黛玉的好处了——黛玉做事有条理,也不容易情绪上头,是什么就是什么,搞得平时得默念戒急用忍才不会过于急躁的元嘉帝都被带出了几分老奸巨猾的沉稳,“你们且挑上那么几十号人,把此次的卷阅了。”
两位主官也知道这是重要线索,赶紧应是。
元嘉帝再点了九门提督的名:“吴爱卿。”
“在。”吴青霜他爹算是难得一个“关我屁事”的官了,回话都莫名很有底气。
“举子们如今还不知底里,但等第二场考罢,他们出了贡院,难免不骚乱。”元嘉帝道,“看住了。”
吴大人应得很淡定:“是。”究竟也是个干臣,又是个武官,话就显得有些糙,“只是陛下,举子里头有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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