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330-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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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一瞬,然后转向辜剑陵,脸上扯出一抹和气生财千万别把事情闹大的笑容:

    “好巧,我正要去嘉州采办些药材,既然大家目的一样,不如一起同行可好?”

    于是,这个原本单枪匹马的秘密行动,顷刻扩编至四人,不知情的路人打眼望去还以为哪家公子哥儿组团郊游来了。

    嘉州城中,谢风扬带着三条尾巴天天扫荡药铺粮商,花钱如流水,装货如搬家。

    与此同时,辽东大军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世没有辜剑陵死守城池,嘉州外围的防线一触即溃。楼疏寒不过十日便拿下城门,铁骑攻入时,城头上全是不战而降的朝廷兵马。

    第三日黄昏,大军入城。

    谢风扬站在客栈二楼,隔着半条长街就远远望见了那面在风里猎猎翻卷的黑金色王旗,上面写着一个威严的“楼”字。

    大军最前方有一人身披银甲,西沉的暮色替他侧脸轮廓镀了一层淡金,眉眼仍带着旧日的沉郁清冷,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凛冽杀气。

    他似有所觉,抬眸望向客栈方向。

    隔着满街鱼贯而入的士卒、仓皇躲藏的百姓,和还有今年最后一缕属于秋季的余晖,他们都看见了最令自己心念牵挂的那个人。

    谢风扬立在围栏边,没有下楼。

    楼疏寒也没有急着入城。

    他们就那样隔着满城荒乱遥遥对视,仿佛这一刻的重逢,上天早在前世就该还给他们。

    只是宿命惯会拖延。

    谢风扬垂眸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下楼。

    ……

    遥夜沉沉如水,风紧帐营深闭,却是无寐、无寐,马嘶人静。

    原定要半月才能啃下的嘉州城,被楼疏寒花了十日便狠力攻下,这本该是桩喜事,苦等数月,好不容易在此地和谢风扬重逢,更是桩喜事。

    可楼疏寒无论如何都有些喜不出来,概因谢风扬身旁还多了三个跟屁虫。

    中军主帐内,烛火将人影拉得斜长。楼疏寒一言不发坐于主位,晦暗幽深的目光不紧不慢从辜剑陵脸上划到慕容龙泉脸上,又从慕容龙泉脸上划到金玉堂脸上。

    谢风扬一派君子之风端坐在旁,正思忖着该怎么开口,楼疏寒却先动了。

    他徐徐抬手,动作矜贵而疏离,亲自为他们每人斟了一杯茶,茶水滚烫,热气氤氲,缓慢的嗓音却不带半点暖意。

    “三位不远千里跟随谢兄入营,敢问所为何事?”

    辜剑陵抱剑端坐,答得坦然:“京城虽大,却无我展才华之地,听闻辽东正是用人之际,便想寻个机缘。”

    楼疏寒不置可否,目光移向慕容龙泉。

    慕容龙泉温文垂眸,言简意赅:“在下也是。”

    楼疏寒的眉尾微不可察动了一瞬。

    他又看向金玉堂。

    金玉堂把茶盏往外一推,没好气道:“你看我干什么,我不是,我就是单纯来要债的!”

    谢风扬默默低头,暗中攥紧拳头。

    #好你个金多多,当众毁我人设#

    楼疏寒并没有追问金玉堂要的是什么债,他只是极轻地牵动一下唇角,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修长的指尖缓缓摩挲杯沿,忽然话锋一转:

    “三位既愿追随,我自当感念,只是我若没有记错,辜兄的母亲应当还在京中?”

    辜剑陵面色不改:“是,但家父与严将军有旧,月前已托他将母亲暗中接出京城,安置在妥当之处。”

    楼疏寒面无表情,视线移向慕容龙泉:“慕容兄的母亲想必还在颖川老家?”

    慕容龙泉捧盏浅笑,温声答道:“有劳楼兄挂念,不过我月前也已经将家母接出来了。”

    楼疏寒不再问了,因为这几个人分明是提前串通好的。他垂眸抿了一口茶,将渐凉的杯子缓缓搁回案上,瓷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外头隐约传来士兵巡营的脚步声,鳞甲兵器碰撞,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楼疏寒没有再看他们,只淡淡道:

    “诸位既有此意,便暂且在军营安置下来,只是辽东军规严明,非我一人能决,过两日再给诸位答复。”

    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多谢,那我们就不叨扰楼兄了。”

    辜剑陵起身抱拳离开,慕容龙泉也紧随其后。金玉堂哼了一声,把桌上那盏稍微凉下来的茶一口闷了,这才大步流星掀帘而出。

    帐中一时只剩下楼疏寒与谢风扬,烛火曳曳,将他们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楼疏寒没有看谢风扬,目光仍落在案上那三盏残茶上,茶水已经凉透,不见半点热气。

    半晌,他缓慢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是他们缠着你的吧?”

    谢风扬:“?”

    谢风扬反应过来,还是秉着同学情谊找补了一番:“也不算,路上碰见就一起同行了。”

    楼疏寒没再说话。

    可谢风扬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造反造得好像太顺了。

    顺得像有人提前替他扫清了所有的路。

    不仅攻城毫无阻碍,就连原本潜在可能成为敌手的人也纷纷投靠。

    而楼疏寒前半生所经历的不过一个“熬”字,熬过十年为质的孤寂,熬过毒发时的生不如死,熬过与父母分离的剜心之痛。

    他太熟悉苦痛的模样了,那才是他骨血里如影随形的东西。

    他不习惯这样顺遂的人生,更不习惯这些人情。

    或者说……是不安更为恰当。

    谢风扬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拉过楼疏寒清瘦的腕骨,替他把了把脉,发现对方的脉搏比起从前强劲许多,这才稍稍放心。

    他安抚般摩挲着对方的那一截手腕,仿佛所有不能言说的亲昵和缱绻都尽数倾注在这一个动作里了,声音低沉认真:

    “楼兄,不要怕,我听闻古往今来能登基为帝者,皆是天命所佑之人。”

    营帐寂静,一时只闻灯花噼啪。

    谢风扬顿了顿,然后在昏昧的光影中抬眼看向楼疏寒,缓缓扣紧对方的手,神情郑重,像一个神明正在许下自己的私心:

    “这一世,天命佑你。”

    第333章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强的一届

    天命?

    这两个字在楼疏寒唇齿间碾过一遍,然后溢出一声低笑,似讥、似嘲、似讽,可最终都如涟漪般缓缓归于平静。

    他抬眼看向谢风扬,然后伸手抚向对方的侧脸,动作很轻,像托着什么易碎的宝物。指尖依次描过那人的眉骨、眼尾、脸侧轮廓,最后停在唇角,极轻地按了按。

    他垂着眼睫,姿态近乎虔诚。

    “谢风扬。”

    楼疏寒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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