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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320-330(第12/21页)
谢风扬随手抽了一本借着烛光翻看,里头是些西洋的神话传说,其中一则让他想起了《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
说是从前有个凶恶的魔鬼,被神明封印在一个铜瓶里沉入深海。第一个百年过去时,魔鬼发誓,谁如果能救他出来,便赠予那人无尽的财富,可百年都无人问津。
到了第二个百年,魔鬼立下誓言,谁如果救他脱身,就让其成为世上最有权势的君王,然而依然无人到来。
第三个百年,魔鬼的许诺愈发慷慨,他愿意实现对方的三个愿望作为报答,可深海依旧死寂。
直到第四个百年、第五个百年……时光漫长得连魔鬼自己都忘了等待了多久。希望一寸寸坠入深渊,最终化为刻骨的怨恨。
许多年后,终于有一个渔夫捞起铜瓶拔开了封印,可魔鬼冲出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要杀了你!”
渔夫惊问为何,魔鬼森然答道:
“我等待了太久,久到起初的感激变成了期盼,期盼熬成了焦躁,焦躁酿成了愤怒,愤怒又在我心底沉积成毒——现在,我只想毁掉那个让我白白期待了这么久的、该死的恩人!”
书页空白处,不知是哪位前人用蝇头小楷批了一句:
“初愿本善,奈何久俟无应,时久蚀心,至悲至憾。”
谢风扬合上书页,缓缓吐出一口气。
烛火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映出他变形的身影,明明是小时候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的故事,此刻读来却说不出的怅然。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时间才是最残酷的东西,漫长无望的等待,甚至可以把弥足珍贵的善意熬成剧毒。
慕容龙泉的劫难比谢风扬想象中来得更快。
起因是几名学子闲来无事去后山雪猎,阴差阳错捞起了那条白绫。几人嬉笑间猜测,莫非书院里混进了女子,以此物束胸?
流言很快风一般传遍了整个书院。
慕容龙泉平日从不与人一同沐浴,寒冬腊月也独自在溪边洗衣,种种异状很快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有几名学子故意寻衅滋事,想当众撕扯他的衣衫“验明正身”,却被反手打了个鼻青脸肿。
事情很快闹大,最后还是柳夫子出面强压了下来。
可挑事者心有不甘,竟直接请来医舍大夫为慕容龙泉把脉。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女儿身再也瞒不住了。
此事落在世人眼中,无异于离经叛道,更何况天枢学宫乃天下第一进学圣地,背倚皇权,贵胄云集,最重礼法规矩。此风若长,学宫清誉何存?皇室颜面何存?
不过三日,处置便下来了,慕容龙泉逐出书院,此生永不录名。
消息传回慕容家时,族长大怒,他断定此事必有内应。概因慕容龙泉久不在家,每逢族中问起,其母皆称她远赴姑苏侍奉祖母。如今真相大白,分明是母女联手欺瞒宗族,辱没门楣。
慕容龙泉最后被族人押返家中。祠堂之上,面对族老诘难,她为保全母亲,将所有罪责一肩担下。
最后的结局,谢风扬是在几日后,从同窗们隐晦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
据说那日争执激烈,为了不累及母亲,慕容龙泉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硬生生撞剑而亡。
仿佛是为了给书院一个交代,慕容家特意派人来传了信,称慕容氏女已于宗祠前自裁谢罪。
书信是谢风扬代收转交给柳夫子的,柳夫子瞧见内容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铁青,然后指尖颤抖地将那封信撕成了两半,重重跌坐在椅子里。
谢风扬知道,他在心痛。
心痛他用心教出的弟子被那些人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活生生逼死了。
但慕容龙泉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谢风扬早已看过信中内容,对夫子的反应并不意外。他默然俯身,捡起地上的碎纸准备拿出去烧掉,却听柳夫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风扬。”
谢风扬驻足。
“你入学虽仅一年,课业见识却已远超同窗,便是与楼疏寒相比亦不遑多让。”
柳夫子抬眼,目光复杂地看向他:“书院惯例,学子三年期满方可离山,然才学卓绝者,亦可破例提前出师。”
他顿了顿,缓缓问道:“你对自己往后有何打算?可愿入朝为官?若愿意,老夫尚有几位旧友,或可为你引荐一二。”
谢风扬沉默片刻,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学生读书,只为明理知世,并非为仕途经济,若能于有生之年踏遍名山大川,于愿足矣。”
这其实是寒暄的假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大概会一直跟着楼疏寒,去看一看对方的命运。
柳夫子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竟似松了几分:
“老夫从前只觉你天资聪颖,如今看来倒是多了几分世人难得的清醒,其实就算你想入仕,我也不会赞同的。”
柳夫子偏头望向窗外沉郁的天色,声音无故苍老了许多:“你且看吧,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朝堂必有大变。届时党争倾轧,局势动荡,天下恐无宁日,胡人虎视于北,羌族躁动于西,此时卷入其中,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年轻时曾位极人臣,官居宰辅,如今虽然退隐山林,却依旧能嗅到山雨欲来的气息。
谢风扬闻言整衣敛容,向着夫子郑重一揖:
“学生谨记教诲,只是希望先生多加保重,勿要劳神伤心。”
柳夫子摆了摆手,倦怠地阖上双眼:“出去吧。”
谢风扬不再多言,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这一世相比从前安静了不少,也没再做什么坑爹事,连带着小黑蛇也不像以前那么咋咋呼呼,实在憋的慌了也只能在群里找人聊天,天南地北的几个宿主被它凑在一个群里,居然也还算和谐。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们太过事业有成婚姻美满,闲得蛋疼,居然都在分析这个奇怪的游戏。
楚陵是皇帝专业户,对这种事最熟:【再过不久,辽东楼氏必反。楼疏寒手握解药却一颗未服,分明是在蓄势,胡人乃游牧之族,生计仰赖水草牲畜。每至深秋,牲口膘肥马壮,正是战力巅峰;而入冬后草枯雪降,补给艰难,又常为饥寒所迫,南下劫掠之心最盛。史载其大规模寇边,多集中于秋末至隆冬。届时北疆烽火一起,朝廷必然焦头烂额,精锐尽调边关,实在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只是不知胜算几何。】
厄兰翘着二郎腿摇摇头,实在欣赏不来那些落后的冷兵器:【真不懂你们人族为什么还在用这么落后的武器,在我们南部,一发光能炮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了。】
封凛最看不惯这个装逼犯,冷冷挑眉:【在我们这儿,一瓶杀虫剂也能解决很多问题。】
厄兰闻言脸色微变:【臭算命的,你说什么?!】
陈骨生扶了扶眼镜,语气斯文的开口劝道:【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们人族害虫比较多,杀虫剂的应用范围比较广泛。】
他也不是为了帮封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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