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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310-320(第7/19页)
“夫子,实不相瞒,近日流言四起,皆因谢风扬一人而起!学生听闻他私藏女子丝巾、偷用女子脂粉,行事诡异,分明是女扮男装混入书院!”
他抬起头,言辞愈发激烈:
“学生此前隐忍不言,是唯恐伤了同窗情分,可如今他竟大言不惭,视院规礼法如无物!恳请夫子验明正身,若确为女子——”
赵潜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当将他逐出书院,以正视听!”
他话音刚落,一股大力骤然袭来,辜剑陵不知何时走出人群,一把揪住赵潜明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得几乎双脚离地,眼底寒光凛冽,难掩怒火: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赵潜明被他拽得呼吸一窒,却仍是壮着胆子道:“谢风扬若真是女子,自当逐出书院!我、我说错了吗?!”
金玉堂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就谢风扬那个一拳头能捶死野猪的操蛋样子,怎么可能是个姑娘家?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给辜剑陵加油助威。
他抱着布娃娃,踮着脚,压着嗓子在一旁低声助威:
“打!打!打死他!”
就在这时,柳夫子终于皱眉出声:“够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满院倏然一静。
他转向谢风扬,目光如电:“赵潜明说你女扮男装,你可有话说?”
谢风扬挺直脊背,眼神却飘了飘:“学生行得正坐得直,是男是女自己清楚,没什么可遮掩的。”
赵潜明冷笑:“既然如此,你敢不敢当众脱衣验明正身?!”
他话音刚落,谢风扬手中的铁藤鞭就“啪”地抽在他膝盖处,疼得赵潜明惨叫一声,原地蹦起。
“我是男子,不假。”
谢风扬不紧不慢收回鞭子,
“可你这么笃定我是女子,却逼我当众脱衣,到底是何居心?莫不是想效仿市井无赖,行那下作勾当?”
“让我验身可以,但我只当着夫子的面验。我读圣贤书,行君子事,问心无愧,既非戴罪之身,凭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解衣,受此侮辱?”
赵潜明被他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周遭学子也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是啊,谢风扬若真是女子,当众脱衣岂不是毁了清白?
柳夫子深深看了谢风扬一眼,竟未反驳:“既如此,你便随我入内验明正身,若确为男子,流言便到此为止,书院上下不得再议此事。”
谢风扬面不改色:“谨遵夫子安排。”
众目睽睽之下,他随柳夫子步入屋内,门扉紧闭,里头静悄悄的,无人知晓发生什么。
约莫半盏茶后,大门才重新打开。
众人只见谢风扬迈步而出,步履悠闲,神色坦荡,那架势简直像刚刚打完胜仗的将军。
柳夫子立于阶前,声如沉钟:“我方才已验明,谢风扬确为男子,流言至此而终。”
他目光扫过满院学子,一字一顿道:
“流言止于智者,尔等既入此门,当时时谨记:修身首在正心,正心贵在明辨,而非人云亦云,徒增纷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往后若再有人妄议,我定将他逐出书院,绝不轻饶!”
赵潜明闻言脸色唰地白了,众人齐齐躬身应是:
“学生谨遵夫子教诲,时刻不忘。”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谢风扬回到学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捣鼓那口铜锅,而是破天荒走到楼疏寒的那张书桌前,铺纸研墨,端端正正坐了下来。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缓缓写下一个字,又停住,盯着那墨迹出神。
方才在屋内,他其实并未脱衣,夫子也未曾验身。
他们两人,一人盘坐书案后,一人规规矩矩跪坐在堂下,周遭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谢风扬,”
柳夫子终于缓缓开口,
“前次老夫罚你抄写院规,你非但抗命,还将老夫斥责一番,我细思之下,你所言也不无道理。既如此,从明日起,你每日抽两个时辰来抄写院规,十日后,抄得多少算多少。”
谢风扬闻言一愣,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他试探性问道:“夫子,您不罚我了?”
柳夫子淡淡瞥他一眼:“抄书不是罚么?你若嫌不够,还可再加。”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
谢风扬连忙摆手,随即又道:“那您还要验明正身吗?”
他说着就要解开腰带,豪放得让人眼皮子狂跳不止。
柳夫子见状面露怒容,低斥道:“荒唐!此乃学问之地,岂容你如此放肆?还不速速住手!”
谢风扬闻言这才停下动作,尴尬一笑:“学生冒犯了。”
柳夫子望着他,欲言又止良久,终是长叹一声,低低自言自语:“书院本是治学清静地,不该掺和那些算计,只是人一多,是非便多了。”
他语气缓了缓,竟难得透出几丝温和:
“你心性正直,是个好孩子,往后无论行至何处,都不要忘了今日的赤诚之心。
“我为你师,如今别无他言,世间歧路纷杂,多少人走着走着便忘了初衷,陷入迷途,只盼你心持正道。”
他说完这番没由来的话,也不给谢风扬消化反应的机会,看向窗外缓缓道:
“去吧,该出去了。”
那一刻,谢风扬觉得,夫子或许什么都知道,毕竟慕容龙泉是他最器重的学生。
只是他什么都不说,尽了一个师长庇护的本分。
雨还在下。
谢风扬抄了一页纸,正准备搁笔,忽然感觉窗外似有人影。他偏头看去,只见庭院中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人。
——对方并未撑伞,就那么静静站在雨里,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唯有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深得让人看不透,像是在等着谁。
谢风扬见状顿了顿,起身推门走入雨中。
“慕容兄,”他在阶前驻足,“雨急风凉,何故立于此处?”
慕容龙泉一言不发望着谢风扬,唇色苍白,他一向最重仪态风度,此刻却难得显出几分狼狈,静默片刻,他才露出一抹稍显难看的笑意。
“认识这么久了,我好像从未告诉过你,我家中还有一个弟弟。”
这番话稍显突兀,慕容龙泉却自顾自说了下去,也不管谢风扬的反应,他的声音被雨声浸透,像在回望一条很远的路,像在品尝难以言说的苦,
“当年学宫招考,父母倾尽家资送他来应考,可他学问不精,未能得中……最后,反倒是我得了夫子青眼,得以在此就读。”
“自入书院,我一日不敢懈怠,弓马骑射,屡屡夺魁;品状排行,仅次于楼兄,你没来之前……除他之外,书院无人能及得上我。”
这不像是慕容龙泉会说出来的话,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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