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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310-320(第6/19页)
古心斋一见。”
谢风扬蹲在台阶前,偏头吐出一口青盐,声音含糊不清:“知道了,等会儿就去。”
小童眉头一拧,板着脸道:“师长有命,当疾步而往,岂可迁延?”
谢风扬不紧不慢用布巾擦嘴,然后抬眼看向他,语气玩味:“小友可知,木头硬还是棉花硬?”
小童一愣,不知他何意,仍老实答道:“自然是木头硬。”
谢风扬点点头,又问:“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小童迟疑瞥了眼他的手:“你的拳头硬。”
谢风扬身子微微前倾:“那我再问你,我的拳头硬还是你的脑袋硬?”
小童下意识道:“自然是你的……”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急急捂住了嘴,瞪圆眼睛惊恐看向谢风扬。
谢风扬欺负起小孩相当得心应手,见状微微一笑,语气轻柔瘆人:“再催,我就试试你脑袋是不是真的那么硬,听明白了吗?”
他以为对方该识趣离开了,但没想到那小童怔怔看着他,眼圈一红,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扭头就朝着古心斋的方向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哭喊:
“夫子!夫子救命啊!谢公子、谢公子他要砸碎弟子的脑袋呜呜呜——!!”
谢风扬:“……”
他望着那道连滚带爬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身影,缓缓抬手,揉了揉突突发疼的太阳穴。
得,这下罪状又多了一条。
谢风扬只好扔掉布巾,朝着古心斋的方向走去,他刚才只顾着洗漱,直到现在才察觉几分异样。
——太静了。
金玉堂、辜剑陵、慕容龙泉的屋子全都门窗紧闭,连人影也没瞧见。不仅如此,就连前往古心斋的路上也出奇安静,平常总能看见学子们三五成群,今日却只有武卫照常巡守,一个学生都没瞧见。
就好像……所有人忽然被什么事一齐召走了似的。
直到谢风扬走到古心斋院门前,眼前的景象才给了他答案。
只见院内乌泱泱挤满了人,刚才还不见踪影的学子此刻全都聚集在这里,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谢风扬站在人群最外层,他透过间隙往里看去,只见几名学子正聚在门前争执,领头的那人身影颇为熟悉,赫然是乙斋的赵潜明。
此人月前曾在后山捡到一块被水泡烂的白色长布,自那之后便神神叨叨,总疑心书院里混进了女子,今日竟带着几个同窗直接闹到了柳夫子跟前。
赵潜明立在阶下,手中托着那团湿漉漉、边缘糜烂的残布,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学宫乃清净向学之地,如今却有女子混入的流言,无论真假,皆已扰得人心惶惶。”
他朝着柳夫子躬身一礼,语气愈发恳切:
“男女大防,自古有训,若真有女子乔装混迹,与我等同室而居、同堂而学,成何体统?学生恳请夫子彻查此事,以正视听,平息谣言,还学宫一个清净。”
柳夫子在台阶上负手而立,只是不知为何,他双目微阖,始终一言不发,就像一尊苍老的石像。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聚在院中的学子却无一人挪步,所有人都被赵潜明那番话惊得面面相觑,眼底全是不可置信的惶然。
谢风扬立在人群边缘,望着赵潜明手中那团在雨水中更显污糟的残布,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柳夫子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眸似有感应般,直直投向人群后方——那目光仿佛在谢风扬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仿佛只是随意掠过。
“一块残布罢了,”柳夫子终于开口,声音沉缓平静,“许是山风卷来,又或是溪水冲下的无主之物。”
赵潜明却有些死心眼,仍是执着躬身:“虽是无主之物,可这分明是女子裹胸所用,流言既已四起,人心浮动,学生斗胆,仍请夫子彻查全院,以正视听。”
柳夫子一动不动,目光缓缓扫过满院学子,语气严厉:
“尔等既求彻查,总该给个名字出来。查,需有名目;证,需有实据。难不成要令全院学子解衣验身、翻箱倒柜,逐一盘查?”
他微微摇头,明显不赞成此举,
“尔等皆为读书明理的君子,当知‘自重’二字。君子不徒自重,亦当重人。若因捕风捉影之言,便行此冒犯之举——岂非自毁清誉,亦损同窗之谊?”
赵潜明一时语塞,面露难色:“这……”
其实他并非毫无头绪。自从那日谢风扬当众掌掴崔蒙后,书院早就流言纷纷。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谢风扬。
可这话若由他亲口指认,未免太过直白,也太过得罪人,倒不如借夫子之令,让全院一并验身,届时真相大白,谁也怨不得他。
雨丝越来越密集,他垂首斟酌着词句,终究未敢直言,只含糊道:
“学生不敢妄指……只是流言汹汹,若不能彻查,只怕人心难安。”
言下之意,仍是盼望着夫子能下令全院验身。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一道声音忽然从人群最外圈响起:
“借过,借过——劳烦诸位同窗让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风扬不紧不慢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他一身蓝衫半湿,神色却从容得很,等挤到人前,这才抬眼环顾四周,目光在赵潜明身上顿了顿,讶然道:
“潜明兄?这大雨天的,你不回书斋温书,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赵潜明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谢兄有所不知,咱们书院里恐怕有人女扮男装,鱼目混珠呢。”
“哦?是吗?”谢风扬像是才注意到他手中的东西,忽然惊奇出声,“咦?我的布条怎么在你这儿?”
他话音落下,周遭顿时一片哗然。
赵潜明更是愣住:“你说什么?这……当真是你的东西?”
他早疑心此物与谢风扬有关,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当众认下。
谢风扬坦然点头:“是啊,这是我的,怎么了?一条白布而已,也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赵潜明冷笑:“谢兄何必装傻?这分明是女子裹胸所用,你一个男子,要它何用?”
谢风扬似笑非笑反问;“这不就是条白布吗?怎么就只能裹胸了?我有旁的用途不行吗?”
赵潜明咄咄逼人:“这么长的布,你有什么用途?”
谢风扬却语出惊人道:“上吊啊!”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摇头晃脑道:“书院课业繁重,我压力大的时候就想上吊,等想开了,就解下来悬梁刺股,怎么,你还不许我备条三尺白绫了?”
他这番话堪称惊世骇俗,众人呆呆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赵潜明更是憋红了脸气急败坏道:“诡辩!你这是诡辩!”
事已至此,他索性撕破脸皮,转身朝柳夫子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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