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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90-300(第16/20页)
陈恕沉思片刻,十分坦诚:“说实话,我也不确定什么办法最有效,不过我觉得以目前这种状态来看,暂时不要和他主动搭话为好。”
“其次,他既然是个武痴,送武功秘籍比送情书有效得多,那种风花雪月的东西不适合他。”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想办法让你的宿主搬进甲斋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学宫环境怎么样,但书院如果把学子划成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就说明里面一定存在派系和鄙视链,乙斋的人一定会被甲斋看不起,或者难以融入,只有搬进甲斋,才是你们真正靠近目标的第一步。”
小黑蛇追问:【那搬到甲斋之后呢?】
“等搬过去再说吧。”
陈恕笑了笑,回复得很务实,过往光阴虽然渐渐抚平了他身上的少年气,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大海般的成熟包容,那双眼睛可以抚平世间一切戾气,
“先完成这一步,后面的计划才能继续,如果你需要,我很乐意帮你。”
通讯结束后,小黑蛇看着这条务实的建议,终于感觉找到了方向,而谢风扬也莫名其妙迎来了他的“搬家大业”。
“搬到甲斋?”
谢风扬闻言轻啧一声,觉得这条蛇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想搬就能搬,学宫还分什么甲乙斋?直接混着住不是更省事。”
别说在规矩森严的古代书院,就是搁在现代,想换宿舍都得层层审批。天枢学宫的斋舍分配从入学那天就按成绩定下了,甲乙之分犹如天堑,岂是儿戏?
小黑蛇却不死心:【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甲斋正好有空房呢?】
谢风扬语气凉凉:“相信我,夫子宁可空着给老鼠住,也不可能让乙斋的学渣踏进去半步,更何况里面压根就没空房。”
小黑蛇原本想用尾巴抽他,不知想起什么又愤愤放了下来:【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办法我给你了,你爱搬不搬!】
“……”
谢风扬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烂命一条是不假,但能活还是得努力活一活的。别说,思考半天还真让他想出来一个办法。
于是小黑蛇只见谢风扬忽然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学子服,故意在地上踩得灰扑扑,顺带着还剪破了几个洞,然后把头发弄乱,穿着这身“乞丐服”走出院门,朝着柳夫子的住处扬长而去。
画面一转,古心堂内檀香袅袅。
谢风扬规规矩矩跪坐在柳夫子案前,垂着头一言不发。柳夫子原本正在焚香抚琴,苍老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听完他声泪俱下的控诉后,琴音戛然而止。
老大夫缓缓抬眸,目光在他破损的衣袍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刻意弄乱的发髻间,最后定格在那双写满“屈辱隐忍”的眼睛上。
“你的意思是……”柳夫子声音平稳无波,“想搬到甲斋去?”
谢风扬闻言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重重点了一下头:
“嗯——!!”
他眼眶通红,语气哽咽:“夫子,崔蒙他们四个人天天欺负我、孤立我,这乙斋学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柳夫子:“……”
作者有话说:
崔蒙四人:
请苍天!辨忠奸!!!
第299章 搬家
柳夫子没说话,苍老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谢风扬。
他活到这般年岁,什么把戏没见过。少年人这点心思像宣纸上的墨迹,根本藏不住,他只是不明白,谢风扬为何非要往甲斋里面跳。
那可是一滩吃人的浑水。
柳夫子终于缓缓开口:“谢风扬,那日入院之时你曾亲口对我说,勇武是你的立身之本,怎么,如今不作数了吗?”
天枢学宫栽培的是未来执掌朝堂的栋梁,讲授的是治国平天下的韬略。同窗间的龃龉,在这些未来的宰辅重臣眼中,连池塘里转瞬即逝的涟漪都算不上。
旁人不会管,夫子更不会管。
若谢风扬迁斋的缘由仅止于此,那在柳夫子看来,他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天枢学宫了。
谢风扬低着头,装出一副被戳破心思的窘迫模样:
“夫子明鉴,学生进入学宫本就是为了能心无旁骛地做学问。勇武只能护身一时,学问才能立身一世。如今……如今只想寻个能真正用功读书的地方,将来也好为家门争光,为自己挣个前程。”
“崔蒙等人孤立学生是一回事。但他们平日不静心向学、常扰书斋清静却是另一回事。学生不敢妄言他人长短,只是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学生恳请迁斋,并非畏惧同窗龃龉,而是真心想寻一处能沉心读书的地方。”
言外之意,夫子!崔蒙那群人学习太差啦!影响我进步啊!!
柳夫子淡淡道:“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若你心性够坚,何惧外物所扰?”
谢风扬从容应对:“夫子,《荀子·劝学》有言:‘蓬生麻中,不扶自直。’又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学生非圣贤,不敢自比松柏。只愿效孟母择邻——既知近墨者黑,便求择善处而居。”
柳夫子眉头紧皱:“斋舍之制,乃学宫根基。今日为你一人破例,若他日人人效仿,又当如何?”
谢风扬神色坦然:
“夫子,《论语》有云:‘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规矩虽定,然事有轻重缓急。昔管仲治齐,亦不拘常法,唯才是举。学生不敢妄求其他,但求一间能专心向学的屋舍。”
他劝说的同时,也提出了解决方法:“若恐人人效仿,或可设槛以考:凡请迁斋者,须考较经义,或连三月课业居甲等。如此,既存制度之严,亦予向学之机——学生愿首受此考。”
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整个书斋彻底陷入了寂静。唯有桌角那尊泥金香炉,袅袅逸出一缕檀烟,在熹微的晨光里升腾、消散。
柳夫子没有立刻回应。他枯瘦的手指在桌沿极轻地叩了两下,目光越过谢风扬,望向了花窗外那片被日光照得发白的石阶。
那石阶上,年年岁岁走过多少意气风发的少年。
有的折在了半途,有的泯然于众人,也有极少数——极少数的几个,一步一步,踏上了芸芸众生眺望不到的远方。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重新落在谢风扬挺直的肩背上。
“也罢。”
柳夫子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知想起了什么往事,声音带着几分追忆,
“当年学宫分设甲、乙二斋,老夫本就不以为然。同堂受业,却分高低,看似激励,实则易生门户之见、人心之隔。只是规矩立下多年,人人皆循旧例,便也无人愿做那个打破规矩的人。”
他看向谢风扬,眼底似有微光闪动:
“一间屋子罢了,你既有此心,亦有此勇,那便去。不过甲斋向来满员,并无空室。你若真想去,便自己寻一个愿意容下你的同窗,挤一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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