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80-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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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仁射出两道冰冷嗜血的寒芒,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顾靖沧和陆伯韬连这两处要地都敢丢,简直该死,居然还有脸跑回燕陵请罪!”

    如果他们是有策略的选择撤退,保留有生力量还好说,可他们分明是被敌军打得屁滚尿流弃城逃跑的,连百姓都没顾得上转移。更何况泉城和白水是关口要隘,一旦失守整个江北都会门户大开,意义绝不同于普通城池,他们两个就算炸死也该把尸体杵在城墙上,现在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简直丢尽军人脸面!

    陈骨生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大概也了解过几分当下局势。

    乱世之中不仅军阀林立,各方政府也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其中又以南北两大派系最为势如水火。

    厉戎生所属的江北军发轫于北方六省,奉行“整军兴武,厉行新政”,内部等级森严,作风凌厉悍勇,主张涤荡旧时代的一切腐朽。

    而南海督府自视为前朝法统的继承者,讲究门第出身,多由地方豪强和旧式官僚联盟组成,推行“尊奉法统,维系纲常”,表面维持共主局面,实则内部争权夺利,但凭借其雄厚的财力与外力支持,近年来连克重镇,颇有来势汹汹之意。

    现在江北丢了泉城和白水,无疑陷入了一个不妙的局面中。

    陈骨生干脆把书合上放到一边,慢悠悠起身走到了厉戎生身旁:“那政府打算怎么处置顾靖沧和陆伯韬这两个人?”

    他一针见血地刺中要害。

    厉戎生闻言脸色难看了一瞬:“他们两个是死老头子的旧部,如果只是以失职罪论处还好,就怕被扣上个什么通敌的罪名,到时候上面一纸调令下来,整个厉家派系都会受到牵连。”

    这也是刚才他为什么差点没控制住火气的原因。

    泉城和白水丢了虽然危险,却也不是没希望重新夺回来,但通敌这个帽子绝不是厉家可以沾染的,一旦坐实局面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要么被削职削权,要么豁出去真的反了,无论哪一种所要付出的代价都相当惨痛。

    陈骨生倒没有厉戎生那么心事重重,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双手覆在厉戎生瘦削的肩头,缓慢轻捏两下,指尖却顺着对方微微敞开的领口滑进去,隐约勾到了一根熟悉的黑色玉绳——

    那枚朱砂牌被迫和原主人分离,现在已经变成厉戎生的贴身物了。

    虽然取不取回来对陈骨生来说都无足轻重,但偶尔逗一下厉戎生还挺有趣的。

    他故意倾身靠近厉戎生耳畔,压低声音,语气暧昧亲昵,一副真心为他着想的模样:

    “少帅不必担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的降头术一定可以帮上少帅,只要把那枚朱砂牌……”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老子死了也得拽着你躺一个棺材。”

    厉戎生语气阴凉的打断他,一听就知道陈骨生在打什么鬼算盘。他把对方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衣领里拽出来,发出一声冷笑:

    “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别一天到晚净把人当傻子糊弄,老子手底下的军队又不是吃素的,用得着你一个小白去脸冲锋陷阵?”

    陈骨生笑吟吟的,也不恼,慢条斯理收回手:“少帅这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一片好心。”

    厉戎生还是冷笑:“不巧,老子最喜欢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所以你还是少发点善心的好。”

    他语罢连电文都懒得看了,直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往桌角一丢,吐出两个字:

    “睡觉!”

    只是虽是如此,厉戎生心里却还是老惦记着自己的那个傀儡。他大半夜睡不着,终于忍不住在被子里碰了碰陈骨生。

    陈骨生不紧不慢睁开眼,看样子也是没睡:“怎么了?”

    厉戎生翻身盯着他,眼睛在黑夜中亮得惊人:“你是不是也刻了我的傀儡?”

    陈骨生故意没吭声。

    厉戎生:“说话。”

    陈骨生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哦,好像吧。”

    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厉戎生不太满意:“你把我的傀儡放哪儿了?”

    陈骨生却似笑非笑反问道:“少帅从我家搜出来一箱子傀儡,难道就没找到自己的?”

    厉戎生瞬间哑了火。

    虽然那个藤编箱子里还有四五个看不出形状的土豆蛋子,但他坚信那几个丑八怪一定不是自己。陈骨生给许维均能刻得那么漂亮、那么逼真,自己的应该更加精雕细琢才对啊!

    厉戎生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有些不可置信:“我的傀儡真在里面?!”

    陈骨生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又顺着轻轻拨弄了一下他脖颈上戴着的朱砂牌,唇角微勾:“少帅想知道?不如拿东西来换?”

    “我换你娘个蛋!”

    厉戎生会和他换就出鬼了,冷骂了一声,直接躺下来背对着陈骨生睡觉。他心里是又气又恼,原来陈骨生真的把他刻成土豆蛋子了啊?!

    明天还得去找找,看看那几个丑不拉几的土豆蛋子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的。

    不过厉戎生当然是找不到的。

    因为他的傀儡压根就不在里面。

    这天下午难得出了太阳,阴沉了大半个月的万城总算多了些暖意,倦懒的阳光透过阳台洒在棋盘上,却是陈骨生闲来无事,正拿着几枚旧铜钱在上面推演卦象。

    他在测算厉戎生未来十年的命运。

    然而卦象却总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生逢乱世,似厉戎生这种手握兵权的将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牵系着国运。

    而国运,不可测也。

    更何况,陈骨生如今也是局中人了,又怎能窥破天机。

    他连测三十六次,终于不再执拗,掌心一拢,信手将铜钱收归一处,漫无目的地捏在指间,若有所思。

    【你不是降头师吗?怎么也学封凛算起卦来了?】

    这条黑蛇总是神出鬼没,它也不知盯了陈骨生多久,眼见对方清出棋盘,颀长的身躯懒洋洋往上面一盘,恰好对着窗外的太阳,黑黝黝的鳞片色泽华美冰冷,像某种名贵的墨玉。

    陈骨生右手指尖夹着一枚铜钱把玩,饶有兴趣问道:

    “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孟阙的痛苦吗,怎么还不离开?”

    黑蛇不甚在意地甩了甩尾巴尖,或许是因为吃饱了,它的心情格外好:

    【哦,我的下一个宿主还没死呢,我得等他死了再去绑定。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算卦?】

    陈骨生微微一笑:“算卦,自然是因为有不解之事欲寻答案。”

    【那你寻到了吗?】

    陈骨生淡然摇头:“或许是我不精此道吧,卦象依旧混沌。”

    黑蛇甩了甩尾巴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这有什么难的,找个擅长的人帮你算不就行了,我帮你摇人。】

    陈骨生闻言把玩铜钱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怀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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