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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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骨生见状低笑一声,总算不再惹怒对方,他从容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嗓音低沉温润,适时递出一个台阶:

    “少帅,更深露重,免得着凉,还是尽快扎针吧。”

    他衣裳宽松,说话时微微倾身,那枚系在黑绳上的朱砂牌就不慎从领口滑出,坠在盘扣外面,在珐琅台灯的微光中轻轻晃动,划出细微而诡艳的弧线,晃得人眼晕,也晃得人心神不宁。

    等厉戎生倏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床上,而陈骨生正坐在床边,指尖银芒微闪,一根接一根地把银针精准刺入他背部的穴位。

    厉戎生脸色骤然一沉,心底猛地蹿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愠怒,就好像自己被人拿捏了一样,偏偏这一腔邪火还没处发泄。

    陈骨生倒是依旧气定神闲,他垂眸按了按厉戎生的肩背,状似不经意开口:

    “少帅的肩背这么僵硬,恐怕是今天开会久坐所致,您虽然军务繁忙,也要当心身体才是。”

    他在不着痕迹把话题往今天的军事会议上引。

    厉戎生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里,冷冷斜睨了他一眼,语气讥讽:“我如果自己就能保重身体,陈医生的饭碗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陈骨生闻言轻轻点头,颇为赞同:“少帅说的是,那我今天就在肩背上多扎几针,替您解解乏。”

    厉戎生:“……”

    厉戎生无声咬紧牙关,心想这个小白脸该不会是在故意报复自己吧?可他对自己的雷霆手段又一向很自信,绝对没人敢上来撩虎须,他不信陈骨生敢有这个胆子。

    等扎针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厉戎生只觉整个肩背又酸又麻,疼得差点没爬起来床,他目光狠戾,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奶奶的,这个王八蛋还真的敢报复自己?!

    眼见陈骨生从位置上起身,厉戎生想也不想猛出手,一把攥住这个小白脸的衣领,语气森寒道:

    “你他妈的……”

    然而话未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原来他出手太过突然,陈骨生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带得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竟是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万幸最后关头,陈骨生用手在枕侧撑了一把,这才险险稳住身形,使两人不至于严丝合缝地贴上去。

    可尽管如此,此刻的情状也足够惊心——

    陈骨生半压在厉戎生身上,金丝边眼镜不慎滑落几分,呼吸交错可闻,两人的距离仅隔寸许,在这深夜的床榻之上,构成了一幅绝对暧昧、难以言说的画面。

    轰的一声!

    厉戎生的思绪顿时炸开,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翻涌难辨的混乱。他瞪大双眼,竟分不清那股剧烈冲撞心口的情绪究竟是惊、是怒、是恼,还是别的什么。

    陈骨生却依旧从容,他缓缓垂眸,视线落在厉戎生紧攥自己衣领的手上,墨色的睫毛浓似鸦羽,垂落一片静谧的阴影,嗓音温润,带着一丝询问:

    “少帅?”

    厉戎生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竟是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陈骨生穿着一件清冷贵气的白色绸衫,衬得颈间那枚朱砂牌愈发暗红如血,此刻正顺着锁骨的线条悄然滑落,于半空中旖旎轻晃,险些就要触碰到厉戎生紧抿的薄唇。

    那枚朱砂牌藏着一股极其甜腻醉人的香气,闻了让人头脑发胀,神志不清。

    饶是厉戎生心智坚定,勉强保持清醒,此刻也不敢轻易张嘴,仿佛一开口,那枚诡艳的朱砂命牌就会滑入他唇齿之间。

    恍惚间,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陈骨生仿佛终于明白厉戎生为什么着恼,他抬手轻扶眼镜,指尖修长,姿态优雅,偏又让人控制不住去遐思,这双手解衣脱扣的时候是不是真那么灵巧。

    “少帅,您肩背本就酸麻,扎针之后闷痛是正常的,明日也就好了。”

    这话语说得体贴入微,合情合理,反倒把厉戎生方才的暴怒与失态衬得毫无缘由、无理取闹起来。

    厉戎生下意识想反驳,却忘了那枚朱砂牌就悬在唇边,一张嘴顺着滑入半边,连忙险险偏头避开,因为沉疴缠身而常年苍白的脸色没由来滚烫发红,烫得惊人。

    陈骨生见状目光轻轻闪动,指尖一勾,把那枚朱砂牌重新收入衣领,然后缓缓站直了身形,他笑了笑,温声询问道:

    “少帅,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就先回去了?”

    厉戎生浑身僵硬,哪里还敢再看这个兔爷,只是匆匆胡乱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只听一阵窸窣收拾药箱的细微动静响起,随后是房门轻启又合上的声音,伴随着“啪嗒”一声落锁轻响,屋内彻底陷入了死寂。

    厉戎生又僵躺了片刻,那浓烈甜腻的异香仍萦绕在唇齿之间,搅得他神思涣散,过了好半晌,他才猛地回过神,强撑着从床上支起上半身。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偏又随了生母的俊俏相貌,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显出几分戾气与秾丽交织的诡美来。

    他娘的!自己居然被一个兔爷给压了?!!!

    陈骨生大抵也知道厉戎生回过神来不会放过自己,所以第二天都没怎么在对方眼前出现。许副官奉命找了一大圈,最后才在后花园的遮阳伞下看见陈骨生的身影。

    “陈医生,又在刻木头呢?”许维均笑眯眯地走近。

    陈骨生瞧见对方那张笑脸,心下便猜出来意。他手中刻刀顺势一顿,抬眼礼貌寒暄:“是啊,闲来无事,消遣罢了,许副官今天怎么有雅兴来逛花园?”

    许副官瞥了眼他手中那个已初具人形的木偶,心下暗忖这可比平常那些歪歪扭扭的精巧多了:“您这手艺可是日益精进了,改日得空,也替我刻一个玩玩?”

    陈骨生深深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好啊,改天给你刻一个。”

    许维均乐呵呵道了谢,这才言归正传。他毕竟是在国外留学念过军校的人,作风不似厉戎生那般霸道,凡事总需周全几句才好开口:

    “昨天厨房新送来了嵇州的鲜笋,少帅早上让厨师做了尝个鲜,这不,让我叫您一起去吃早饭呢。”

    厉戎生大清早起来脾气就不大好,坐在餐桌上时不时皱眉活动一下脖子,又时不时活动一下肩背,直到厨子端上来一道鲜笋,他这才想起什么似的皱眉,让许维均把那个小白脸叫过来见他。

    许维均觉得这话不大好听,就给润色了一下。

    陈骨生一听就知道是客套话,笑了笑道:“替我多谢少帅的好意,不过我一贯不吃早饭,恐怕要辜负厨师的手艺了。”

    许副官面露为难,只好实话实说:“陈医生,少帅大清早就黑着脸,不知为什么忽然要见你,您还是赶紧跟我去一趟吧,免得触了少帅的霉头不是?”

    陈骨生闻言恍然,这才不紧不慢搁下手中的东西:“原来如此,那我和你去一趟吧,免得让少帅久等。”

    等陈骨生和许维均走进一楼大厅的时候,就见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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