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50-260(第5/19页)
均平常一副文质彬彬、极好说话的模样,实则也是只藏得极深的老狐狸,半点口风不露,只笑吟吟地点头:
“是呀,送完了我就打算回房睡觉了,时间不早,陈医生你也早点休息。”
许维均说完就转身上了楼,陈骨生目光掠过他臂弯间那卷地图的缝隙,却倏然瞥见两个墨迹清晰的字——
邳州。
陈骨生若有所思垂眸。
厉戎生不是没打算和邳州开战吗,怎么会无缘无故研究起了邳州的军事地图?
今天不用上楼扎针,陈骨生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披着一件松垮的白色盘扣外衫懒懒躺进了摇椅里,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刻着前两天未完工的木头。
他神情专注,潮湿的黑发从额角不慎滑落一缕,氤氲的水汽还没散去,金丝眼镜摘下放在桌角,眉眼失去镜片遮挡,细看其实带着几分锐利,只不过他平常爱笑,所以只让人觉得温润。
他下降头术的时候如果有傀儡作为媒介,可以省很多事,可惜迷魂术对于厉戎生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的军人不起作用,否则有许多事也不必那么大费周章了。
女仆阿茹正俯身替陈骨生整理床铺,一条乌黑油亮的长辫自她肩头垂落,沿着脊背蜿蜒而下,在台灯照射下泛着泠泠幽光,像一条蛰伏的黑蛇。
“阿茹。”
陈骨生忽然漫不经心开口,目光仍落在手里的那个木偶上,随着他手中刻刀的动作,木屑簌簌而落,人偶的眉眼也逐渐清晰起来,乍看有些像张阿四。
“下午我不在督军府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这人心思深,通过许维均反常的态度,直觉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阿茹早已被降头术操控了神智,闻言目光悄然呆滞一瞬,连铺床的动作都变得麻木起来,她把陈骨生离府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一告知,详细到厉戎生喝了几杯水、府里哪个丫鬟挨了训斥,最后才道:
“晚上少帅问许副官您去了哪儿。”
“许副官怎么说的?”
“许副官说您去了八大胡同嫖妓。”
“……”
陈骨生手中刻刀一顿。
他缓缓抬眼看向阿茹,好像有些没听清:“许副官说什么?”
阿茹目光呆滞,又重复了一遍:“许副官说您去八大胡同嫖妓了。”
“……”
陈骨生放下刻刀,总算明白今天自己回府后那些士兵看自己的目光为什么那么奇怪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倒也不恼,自顾自低笑了一声,对阿茹吩咐道: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翌日清早,督军府一改往日森严,门前车辆不绝。
这次来的不再是那些身穿绸缎的商户,而是一群戎装齐整、步履生风的军人。他们都是厉戎生的嫡系部下,今天奉召过来参加军事会议。
一辆辆军用汽车驶过花园小路,在门前停驻。车门开合间,下来的都是满身杀伐气的军官,皮靴落地的声音杂乱而严肃,惊得树梢的雀鸟都噤了声。
副官许维均早已候在廊下,他一面与相熟的团长颔首招呼,一面安排卫兵加强各处岗哨。会议厅内,长桌擦得锃亮,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在桌面铺开,邳州与周边地域的山川隘口被朱笔勾勒得格外鲜艳。
这种场合陈骨生自然是没办法去的。
为了避嫌,他甚至一整天都没出房门,连吃饭都是阿茹给他端进去的,直到天色擦黑的时候,那些军官陆陆续续离开,他这才拎着药箱借故上楼。
厉戎生今天没看报纸了。
陈骨生进去的时候,只见这位少帅整个人慵懒陷入皮椅中,一双长腿随意交叠,搭在红木书桌一角,黑色的军靴边缘锃亮反光。
对方手里拿着一方雪白的软帕,正不紧不慢擦拭着那把勃朗宁配枪,眼眸低垂,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拿的并不是什么杀器,而是一件值得令人惊叹的艺术品,枪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稍显刺鼻。
厉戎生听见陈骨生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凉凉开口:
“哟,陈医生,上来了?”
陈骨生从容颔首:“少帅的身子要紧,在下一日都不敢懈怠。”
厉戎生闻言总算停住了动作,他慢悠悠掀起眼皮,目光不善地打量着陈骨生。
饶是他,现在也有些弄不清对方的成分了。
说是个兔爷儿,却偏偏跑去八大胡同嫖妓,难不成还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娘的,长得人模狗样,玩儿的倒是挺花。
厉戎生这辈子最看不上这种表里不一、装模作样的人,偏偏小命捏在对方手里,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办法眼不见为净。他随手把枪扔到桌上,然后漫不经心起身走到床边落座,一边面无表情解着扣子,一边用那双略显凶戾的三白眼打量着陈骨生的一举一动。
陈骨生也只当不知,像往常一样把针包在膝盖上摊开,垂眸把那些针一一抽出排序,给厉戎生留下脱衣服的时间。
厉戎生冷不丁开口:“陈医生,你这双手……扎针的时候倒是灵巧。”
陈骨生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却并没有开口,直觉告诉他对方还有下文。
厉戎生冷笑了一声:“在八大胡同脱姑娘衣服的时候,只怕更灵巧吧?”
陈骨生:“……”
作者有话说:
陈骨生:怎么,少帅也想试试?
第254章 靠近
厉戎生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言语,而是面无表情挑眉,目光晦暗地盯着陈骨生,细看掺杂着一丝玩味。
——他就是故意的。
这个小白脸不是喜欢装正人君子吗?他偏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看对方还能不能维持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可惜让他失望了,陈骨生闻言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缓缓摘下眼镜,从怀中取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少帅说笑了,我哪里有那种艳福,不过少帅如果懒得脱衣服,我倒是可以帮忙解扣。”
厉戎生闻言脸色微变,心底陡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个小白脸该不会是在调戏他吧?!
是的吧?是的吧?一定是的吧?!
厉戎生语气阴冷,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了这句话:“你什么意思?”
陈骨生重新戴上眼镜,坦然迎上厉戎生噬人的视线,他目光淡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打从我进门开始,少帅的衣服就已经脱了半个小时……难道是手臂有什么旧疾?”
他一边说,目光还在厉戎生解衣服的手上慢悠悠打了个转,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厉戎生:“……”
他的动作彻底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先发怒,还是该把这件该死的衣服脱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