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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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弧度:

    “许副官,如果我拒绝呢?”

    “您不会想拒绝的。”

    许维均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来也巧,少帅刚往北边捐了半火车的药品物资,如果您执意要上车,那批物资可就没地方安置了,不如先和我去督军府?那儿宽敞,也好让前线将士们安心收下这份心意。”

    他这是拿陈骨生当悲天悯人的圣人了,以为靠这个就能拿捏他。

    陈骨生微微皱眉,很是“为难”了几秒才终于松口:

    “好吧,那就劳烦许副官前面带路。”

    作者有话说:

    陈骨生:请了我呀,真是你们少帅的福气。

    厉戎生: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第246章 深更半夜

    陈骨生就这么被强行“请”回了督军府。

    彼时午后阳光和煦,厉戎生正闭目躺在摇椅里小憩,墨绿色的军装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腹部,两条修长的腿裹在军裤里懒洋洋交叠,上身只穿一件真丝白衬衫,随摇椅轻晃泛出矜贵冷冽的色泽,暗藏一丝慵懒的侵略性。

    “少帅,人带回来了。”

    卧室门虚掩着,许维均轻敲了两下才进来,然后走到厉戎生身边低声禀报。

    厉戎生连眼皮子都没掀,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门外适时响起一阵走近的脚步声,和许维均那种军伍里的利落干脆不同,听起来很是从容沉静,厉戎生哪怕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对方走过来的样子,语调透着漫不经心的懒散:

    “我贸贸然请陈医生回来,陈医生不会怪我吧?”

    陈骨生适时停住脚步,目光掠过摇椅上姿势慵懒的男人,抬手轻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似含深意:

    “担不起少帅一个‘请’字,只是下次少帅有什么吩咐,直接派人知会一声就好,否则似今日这么大的阵仗,实在有些劳民伤财了。”

    厉戎生闻言终于慢悠悠睁开了双眼。

    与周身慵懒的气息截然不同,他那双眼睛锐利得惊人,像一柄淬了毒的寒刃,仿佛只要多看两眼就会被剐下全身的血肉筋骨,让人在阳光下顿生毛骨悚然之意。

    他目光有如实质地落在陈骨生身上,唇边弧度似笑非笑:

    “陈医生是有大本事的人,就算再劳民伤财,也算不得什么嘛,更何况只是一队亲兵而已。”

    “当初江北司令白敬笙为了请李东蒲出山整顿财政,可是特地派了专列和卫队沿途戒严,浩浩荡荡从青港接到河昌。李老说想看沿途风光,车队就沿着全津线开了整整三天。比起这些,厉某今天这点阵仗,恐怕还入不了陈医生的眼。”

    陈骨生镜片后的目光波澜不惊:“在下只是区区一个无名大夫,怎么能和李公相较,来时的路上听许副官说少帅想聘在下当督军府的医生,不知是否为真?”

    厉戎生勾唇:“是又怎么样?”

    陈骨生礼貌性地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一副不甚情愿的模样:“其实少帅有需要的时候派人传唤一声就好,在下就住在梧桐街,离督军府虽算不上近,倒也不算太远。”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厉戎生坐在摇椅上慢悠悠轻晃,随手拿起一架黄铜镶边、覆着暗红色亮漆的望远镜举到眼前把玩,故作姿态地朝着阳台外面瞄了瞄——

    这种精巧玩意儿最多能让绅士淑女们在赛马场或剧院里瞧个热闹,和军用望远镜比起来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他把镜片对准站在面前的长衫清俊男子,可惜距离太近什么都看不清,语调带着懒洋洋的戏谑:

    “我这人,就怕个万一,万一我半夜忽然头疼脑热,身边没个可靠的人,岂不是要命?陈医生住得再近,那也在督军府外头。”

    厉戎生说着放下望远镜,目光骤然失了那层玩味的隔阂,变得锋利而具有压迫感,唇边笑意更深:

    “我这人,只信放在眼皮子底下的……人才。”

    陈骨生闻弦音而知雅意:“少帅的意思是?”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省心。”厉戎生愉悦向后靠去,摇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以后你就直接搬到督军府住吧,府里人如果有个什么头疼脑热也方便治,你从前每个月赚多少,我按二十倍的薪水付你,只会多,不会少……”

    “当然,陈医生如果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语调依旧慵懒,甚至有些惋惜,眼底却寒光凛冽,带着莫名的情绪看向阳台外间渐渐暗下的天色,

    “这园子里的夜景总是不够亮堂,我倒不介意再添一盏天灯,长长久久地挂着,也好给旁人提个醒。”

    婆娑的树影在暮色中摇曳,仿佛无声的附和。

    恰在此时,一阵凉风穿过阳台,裹挟着刚修剪过的草叶青涩气,细嗅却总有一股无法驱散的、油脂混合皮肉烧焦后的恶臭,顽固萦绕在鼻端,像是从那片草坪深处散发出来的警示。

    陈骨生的行李不多,几名大头兵开车过去帮忙搬家,来回一趟就倒腾完了。他虽不知那几名士兵是谁,但瞧着脸熟,仿佛回回跑腿差事都是他们几个来做,在许维均手底下应该颇得重用。

    陈骨生也不吝啬,往他们领头队长的手中放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元:“今天又劳烦各位军爷了,将来在督军府一起共事,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关照。”

    厉戎生的亲兵绝对不好收买,但从没有听过谁会嫌钱多的,那名队长嘴里叼着一根卷旱烟,掂也不掂就递给身后的弟兄让他们分了,性格大大咧咧,瞧着颇为痞气豪爽:

    “陈大夫也别军爷军爷的叫了,多生分,弟兄们以后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靠恁妙手回春呢,这督军府没什么规矩,各人做好各人的本分,别吃里扒外就好。”

    “我姓岳,岳振声,当年是跟厉督军的,后来少帅扩建警卫团,许长官看俺还算机灵,手脚也利索,就把俺要过来了。说白了,就是督军府里一块砖,哪儿需要就往哪儿搬,哈哈!”

    陈骨生适时夸赞道:“了不起,和英雄岳飞同姓。”

    因为花了不少银元,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比刚才热络了许多,岳振声猛抽着味道辛辣的旱烟,军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是常年在烈日下晒出的古铜色,上面蜿蜒着几道浅白的旧疤,状似不经意问道:

    “陈大夫,您是留过洋的读书人,你说国外那些洋鬼子吃的东西和咱们这边有啥区别啊?”

    陈骨生笑着比划了一下:“区别可大了,头一桩就是他们不大用筷子,吃饭使的是刀叉,钢亮的餐刀切起肉来倒是利索,可你想夹粒豌豆试试?能急死个人。”

    他语气里带着点亲切的调侃,继续说道:“再说吃食吧,他们吃的东西也邪门,例如法国,喜欢把田里爬的蜗牛捡回来用黄油大蒜烹饪,跟咱们吃的田螺区别倒也不大,偏偏能卖出天价。”

    “俄国那边有个民族叫哥萨克,是天生的骑兵,他们喝酒喝高兴了不划拳,是跳起来耍马刀,几个人围成一圈,刀光闪闪,贴身肉搏一样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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