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40-2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狩心游戏》 240-250(第3/17页)

内侧,大概他也没想到陈骨生真就不上套,皮笑肉不笑道:

    “陈医生这说的什么话,让人传出去,还以为我厉戎生是那种刻薄寡恩的人呢。”

    “既然你还没想好要什么,那就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找我,这个承诺永远作数。”

    他说着抬手招过一名亲兵,目光幽深的吩咐道:“去,备车送陈医生回家,记住,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给我送回家。”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烧尸的烟雾却还没散去,路灯幽幽亮着惨淡的光,衬得这里就好像人间炼狱。

    亲兵引着陈骨生走向一辆停靠在花园里的黑色四门轿车——车身方正、庞然,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正是时下老百姓嘴里所谓的“官车”,气派非凡,亦象征着无可撼动的权力。

    与此同时,几名亲兵也架着梯子上树,解下了那一团焦黑不成人形的尸体,套在外面的麻布袋已经烧没了,只剩一条铁链捆着。尸骸并未彻底炭化,内里软组织融化渗漏,滴落黏腻浊液,在惨白的灯光下泛出令人作呕的油光。

    那些亲兵虽然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杀过人见过血,此刻离近了也不免有点恶心,纷纷偏头屏住呼吸,用麻袋三两下套住尸体,打算等会儿趁夜扔到城外的乱葬岗。

    许维均推门进入二楼卧室的时候,就见厉戎生正背对着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手边是一个铜制雕花茶几,上面静静摆着一瓶还没开启的尊尼获加黑方。

    厉戎生对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无动于衷

    他双腿懒懒交叠,面无表情盯着楼下,不知在想些什么,眉目透着几分阴沉似水的意味。

    直到夜色中响起引擎发动的声音,一辆黑色轿车沿着小路缓缓驶出花园,而那些亲兵正忙碌将尸体装袋,扔上军用大卡,厉戎生这才有所动作。

    他拿起酒瓶,缓缓倒了一杯酒,却并没有喝下。

    而是把玻璃杯高举,手腕倾斜,尽数浇在了地上。

    琥珀色的酒液滴滴答答流尽,就像人世间的恩义入海,终将涌向某个不可预知的去处,永不回头。

    装着阿炎一家人尸体的军卡恰好驶出,轰鸣声逐渐远去,花园也安静了下来,彻底陷入死寂。

    许维均见状忍不住低头,默默叹了口气。

    整整十七年的跟随……

    阿炎糊涂啊……

    彼时驱车的亲兵已经把陈骨生送到了住处,黑色的汽车停在老城区胡同口,里面是一间青砖灰瓦的中式老房,木门上贴着两张年久褪色的春联,铜兽门环在风雨侵蚀下爬满绿锈,唯有一旁梧桐树枝叶葳蕤,透出几分闹中取静的雅致。

    陈骨生也不细数,直接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大洋,约莫十数枚,递与开车的亲兵,办事妥帖得令人舒坦:

    “有劳军爷相送,一点心意,拿去喝茶。”

    那亲兵倒也爽快,接过去在掌心掂了掂就塞进口袋,随即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递过来:

    “陈医生客气,您救了少帅,往后在万城地界上行走,任谁都得敬您三分。这是少帅吩咐给的诊金,往后弟兄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少不得还要来叨扰您。”

    陈骨生接过那信封,入手就是一沉,远超几张纸币应有的重量。指尖触感分明,一端是扎得紧实挺括的新钞,另一端却是两截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金属条。

    他甚至无需打开,就已明了其中何物。

    陈骨生状似犹豫,重新递还给他:“这些太过贵重了,还是请军爷帮我代还给少帅吧……”

    那亲兵大咧咧摆手,浑不在意:“陈医生,少帅的规矩,赏就是赏,您就安心收着吧,我还得回去执勤,先走了。”

    他说着已经利落摇上车窗,在引擎的低吼中,车子迅速倒出窄巷,一个甩尾便没入浓夜,只余尾灯倏忽远去。

    陈骨生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直到车身只剩一个小黑点,这才转身,循着这具身体遗留下来的记忆往家里走去。

    那是一座悄然静立的独栋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迎面是一方狭小的天井,湿气氤氲着青苔的涩味。

    房间风格混乱,用的是老式木头桌和博古架,却摆着许多西洋的新式玩意儿,桌案一角堆着几摞翻旧的书,既非医典经纶,也非时兴报刊,竟是些《江湖骗术大全》、《拆白党秘闻》之类的市井闲书,一点儿也不符合留洋医生的身份。

    ——很正常,因为原身压根也不是什么留洋归来的医生。

    他只是一个从小在青帮地皮上摸爬滚打的混混,常年伪装成留洋归来的高材生,以色相引诱富家女眷或富商,以此达到敛财目的,也就是市井俗称的“拆白党”。

    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总有失手的时候。

    原身三年前坐火车去南方行骗,结果被一个地头蛇撞破,吊起来差点打死,幸亏一个年轻英俊的富商出手相救,这才活下来。

    那富商对原身倒是殷勤细致,不仅给他衣食温饱,还教他念书识字,一个从小没爹没娘的孩子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死心塌地的要报答他。

    可富商说,我既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替我赚钱,恰恰相反,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这件事是什么呢?

    那就是用假身份潜入到万城厉家,得到厉戎生的信任。

    至于要做什么,富商却没说,只说等潜入进去再告诉他下一步的计划。

    不过原身哪里玩得过厉戎生这种狠角色,上辈子刚潜伏进去没多久就被发现了,死的比阿炎还惨呢,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个可悲又愚蠢的棋子。

    原身的愿望是,让那些辜负他、利用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毫无疑问,就是这个富商了。

    那富商姓孟,单字一个阙。

    陈骨生毫无兴致翻检那些杂书,只信手自桌角掰落一块木头,又从随身医药箱中取出小刀,双腿交叠闲坐于躺椅之上,不紧不慢地刻起木人来。

    一条通体漆黑的蛇盘踞在扶手边缘,嘶嘶吞吐着蛇信,难掩兴奋:【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个富商?】

    “富商?”

    陈骨生闻言头也不抬,垂眸认真雕刻着手里那个古怪的木头娃娃,饶有兴味反问,

    “我们为什么要去找他?”

    小黑蛇直起身形:【当然是做任务,想办法让他爱你爱得不可自拔,然后再狠狠踹掉他!】

    “你想的太简单了。”

    陈骨生轻笑了一声,

    “孟阙派原身潜伏到厉戎生身边必有所图,又或者说……他想从厉戎生身上得到某样东西。”

    “你既没有成事,也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就算现在回去了也只是颗废棋,不死都是好的,还指望他爱上你吗?”

    小黑蛇闻言尾巴一僵,诡异觉得居然还有几分道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骨生指尖动作不停,轻描淡写道:“当然是照他说的做啊。”

    “只有拿到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