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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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火气,我们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同行,冤家宜解不宜结。”

    封凛瞥了眼白振业开车离去的方向:“你就是这么‘解’的?”

    陈骨生漫不经心摊手:“我只是让他离开而已,可没有让他开我的车,谁知道白先生居然那么着急,直接抢了我的车就跑了。”

    他一副受害者的语气,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是什么良民,语罢上前两步,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封凛,微微勾唇:

    “怎么样,封先生,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封凛眯眼,一时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视线落在陈骨生手里拿两支透明试管上,并没有伸手去接,淡淡挑眉:

    “你做生意一向都这么两面三刀吗?”

    “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和这种死劫将近的人牵扯太多,很容易祸及自身,封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见封凛不为所动,陈骨生也不恼,他随手把试管抛向山坡,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血水渗入泥土,发丝随风飘散,转眼就没了踪迹。

    山林间忽然卷起一阵阴风,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谁在低声轻语。

    陈骨生望向公路尽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精巧的铜人像,指尖摩挲着铜人冰冷的表面,自言自语,轻得就像一声叹息:

    “天命难逃……”

    突然,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掐住铜人脖颈,狠厉一扭——

    “砰!!”

    远处公路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火光亮起,白振业驾驶逃窜的那辆轿车翻滚着坠入山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火线,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从公路尽头由远及近,划破了寂静的长夜。

    封凛见状瞳孔骤缩,目光锐利地扫向陈骨生:“你做了什么?!”

    “我?”

    陈骨生无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开口,

    “我什么都没做呀,封先生,等会儿警察万一到了,你可得做我的人证——是白先生自己抢了我的车,结果不小心发生侧翻,尸骨无存。”

    夜风吹来了远处着火的焦臭气息,陈骨生望着远处的冲天火光,不仅不害怕,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场由自己精心编排的舞台剧,而现在终于到了落幕收尾的时刻。

    这估计是A市近十年来发生过的最荒唐的案子,亿万富翁误信邪术,绑架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想要改命,结果逃跑途中抢了一个“无辜过路人”的车,因为车速太猛不小心发生侧翻,炸得尸骨无存,连头都飞出去了三里地。

    白家那个小少爷天生聋哑,暂时没办法做笔录,警察只能把目标对准了那个刚刚解救出来的大少爷,好几辆警车停在公路边,一边在车祸狼藉的现场调查取证,一边向目击者询问事发经过。

    白听川被人搀扶着坐到路边,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自从得知白振业在逃亡途中车祸身亡,他就一直是这副沉默不语的状态,低垂着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之间,手指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直到真相被揭露的前一刻,白振业在白听川心中始终是那个稳重可靠的父亲——他的榜样,他的信仰。母亲和弟弟曾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而父亲则是支撑这一切的支柱,可如今,这个支柱轰然崩塌,所有的信任与敬仰,都在这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白听川现在很想放肆大哭一场,可四周人来人往,多年来接受的教育让他不允许那么做,于是只好一个人躲在路边,极力平复着情绪。

    “吃点东西。”

    一道淡漠熟悉的男声陡然从头顶响起,赫然是去而复返的封凛,他把一片矿泉水和一袋面包放在白听川面前,语气平静,仿佛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他上心,

    “为那种人伤心不值得。”

    白听川红着眼眶神情复杂地看向他,干裂的唇瓣无声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封凛只是在他面前短暂停留片刻,就转身走向了白默年所在的方向。

    白听川的视线模糊了,他望着封凛脱下外套轻轻裹在白默年肩头,弟弟单薄的身影几乎撑不起那件宽大的外套,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凌迟,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新的痛楚———

    那是他的弟弟啊。

    小时候会每天笑着喊他“哥哥”的弟弟,脸蛋白净,长得又漂亮,偶尔会顶着那张纯良无辜的脸做一些坏事,被发现了也让人舍不得责怪。

    可自从十三年前被白振业当做祭品借命后,就一夜之间变得阴郁孤僻起来,沉默得像是要在时光流逝中逐渐腐烂一样,清瘦,苍白,被不知名的东西抽干了生命力。

    白听川甚至想象不到弟弟在那个家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怎么度过的,每天面对着道貌岸然的刽子手,听着他们假惺惺的关心,甚至还要承受自己这个兄长毫无察觉的疏忽,那些被刻意回避的对视,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此刻都成了扎在心脏上的倒刺。

    白听川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自嘲的颤音,他终于明白,这个家里最天真的从来都是自己。

    痛苦如潮水般漫上心头,逐渐变成一团阴霾凝聚在头顶上空,有对弟弟的愧疚,有被至亲背叛的愤怒,而封凛走向白默年时那个下意识的保护姿态,更是让某种隐秘的嫉妒在胃里翻腾。

    极酸,极苦,极涩。

    而这些恰恰是魔鬼最好的养料。

    一条体型庞大的黑蛇悄然出现在上空,然后贪婪吞吃着这团名为痛苦的情绪,鳞片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华丽的色泽,猩红的瞳仁眯起,难掩惬意和满足。

    他早就说过,自己一定会赢到最后的。

    另一边,陈骨生刚做完笔录准备离开,却被封凛拦住了去路,男人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他,问出了那个困扰已久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帮?”

    陈骨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摇头,“我们这行讲究价高者得,不过是换个雇主罢了。”

    封凛皱眉:“什么意思?”

    陈骨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封凛身后,意味深长笑道:“意思就是……有人开出了白振业给不起的价码,您说是不是,白先生?”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封凛猛地回头看向身后,只见白默年恰好站在不远处,对方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封凛太熟悉他微微颤动的睫毛——那是白默年心虚的小动作。

    封凛眼皮子一跳:“你给他送钱了?”

    白默年没有回答,而是目光阴冷地盯着陈骨生,显然没想到这个奸商居然这么不守信用给他说漏嘴了,后者则轻轻耸肩,笑着做了个抱歉的动作,转身拦了辆车离开了。

    封凛气得脑瓜子嗡嗡疼,他眼见远处开来一辆出租车,直接抬手招停坐了上去,但没想到白默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跟着坐了进来,“砰”一声把门锁死。

    封凛咬牙切齿:“你坐上来干嘛?”

    白默年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哑巴也被逼得会说话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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