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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乱世发家日常》 170-180(第16/28页)
里还顾得上伤口,左顾右盼地走向医帐,趁人不注意,便拐了个弯,急火火地跑进阿布高的毡帐。
“大人!怎么办?事情闹大,王就知道咱们干的事儿了,万一……”
他太紧张太害怕,声音都在发颤。
“万一什么?”阿布高无所谓,“难道她还能为了一些契丹奴重罚咱们?”
他不怕,管事怕啊。
“契丹奴是我们的仇人,我们的亲人都死在他们手里,报复怎么了?”阿布高巴不得厉长瑛罚,还生怕厉长瑛不罚,脸上都是兴奋,“她要是维护契丹奴,伤了奚州的心,天神都在帮我。”
那就是正中下怀。
阿布高激动地看向亲信罗,追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拖更多人下水?”
亲信忠心地献策,“中原讲法不责众,此事知道的很多,他们却隐瞒了王,可以将这些人都攀咬出来……”
阿布高第一时间想到一个人,笑容阴冷,“白越……”
与此同时,厉蒙担任卫将军以来,第一次带兵,丝毫没有初次带兵的手忙脚乱,指挥若定,仿佛天生就是个将军。
而赖于厉长瑛一直以来的宣传,以及厉蒙高大的身躯,护卫们对此也毫不意外,甚至理所当然。
虎父生虎女,王的父亲合该这样。
厉蒙将八百人分成四队,三队在防护墙内沿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抓人,然后带着另一队追出墙外。
契丹俘虏们手无寸铁,身体虚弱,八百护卫皆是骑兵,装备精良。
不到半个时辰,六百护卫便几乎毫发无伤地镇压了暴动,不到一个时辰,厉蒙所率小队便抓回了大半逃跑的契丹奴隶。
管事九死二十余人伤,厉蒙压着契丹奴隶们回到驻扎地关押,等候审判,防护墙的修建不得不暂停。
而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奚州管事们一抬回驻扎地,便引起众怒。
奚州民众本就对契丹奴隶们恨意颇深,不清楚其中有什么内情,也完全不在乎是否有内情,只一味地请愿,强烈要求杀死契丹奴隶们以抵消他们的罪过。
民意滔天。
王帐的厉长瑛都听到了外头的民意。
此时还未审问契丹俘虏,而她的案上,已摆着这段时间管事们对契丹奴隶们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
她召来新的上层官员。左右相,十院院令,校尉及以上的武将,共计二十一人,来到王帐就此事进行廷议。
厉长瑛直接命春晓将管事们的所作所为宣读出来——
管事们克扣契丹奴隶们的食物,克扣了医帐给契丹俘虏的驱寒汤,私自吃了;
他们鞭打契丹奴隶们,间接致使契丹奴隶失足坠落,进而伤亡;
医帐隐瞒了契丹奴隶的伤情;
诸多人欺瞒不报……
就是这些事情累积,最终造成了今日契丹奴隶们的暴动。
厉长瑛将问题抛给众人:“作为王,我不能过于维护契丹俘虏,寒了追随我的人的心,也不能太过严酷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待契丹俘虏,否则日后再有投靠投降的部落,必定难以心悦诚服,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铺都从听到“欺瞒不报”便面露羞愧。
白越微微有些心虚,怕人瞧出他的异状,低下了头。
他便没能看见,王帐内许多人都露出了心虚羞愧之色。
魏堇泰然自若,翁植、春晓来得晚,不曾参与到俘虏的事,同样镇定。
陈燕娘浑身正气,却在看见泼皮游移的眼神时,冷下了脸。
她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得知,第一时间便会禀报厉长瑛,可她每日忙碌,下头的人对她畏而不亲,又怕得罪她,鲜少有人禀报这些事,倒是泼皮,消息灵通……
陈燕娘生气地瞪视泼皮。
泼皮回避她的视线。
陈燕娘更生气了。
陈燕娘能想到的事情,厉长瑛理所当然也能想到,她转向泼皮,质问于他:“为何瞒而不报?”
泼皮直接滑跪,但仍然不觉得事态严肃,还在试图找借口脱责:“民众对契丹有怨气,需要宣泄,属下以为不会出事……”
厉长瑛厉声斥道:“这是你违背王令、瞒而不报的理由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泼皮是她的亲信,从中原便一直跟随他,众人皆未想到她会当众斥责。
泼皮本人似是也没想到,面露震惊和难堪。
魏堇垂眸,有些许心不在焉。
翁植与他交好,眼露担忧。
彭狼抓耳挠腮,有心为泼皮求情,看着厉长瑛的怒容,又不敢张口。
而陈燕娘绷着脸,丝毫没有为他求情之意。
最后,泼皮有些置气道:“是我错了!您责罚吧!”
厉长瑛似是不满他的态度,大为失望,“我信任你,你如今却张狂的连我的命令都置若罔闻了……”
泼皮咬牙,不甚服气地梗着脖子。
翁植、陈燕娘、彭狼等人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眼神催促他服软认错,不要这样不给王面子。
“不知悔改!”厉长瑛更加失望,也更加愤怒,冲动之下,当庭重罚,“撤掉陈泼刑狱院院令一职,贬为庶民!”
“王!”
彭狼惊呼,“罪不至此!”
也有其他人为泼皮求情。
反倒是泼皮本人,愤愤不平,挺着背硬邦邦地接下了责罚。
惩罚落地。
王帐内一片寂静,谁都没想到契丹俘虏暴动一事,首当其冲的竟然是泼皮。
厉长瑛面无表情,转向其余人,“尔等若有过错,主动认错,我从轻发落。”
她话音落下,巫医院院令常春生常老大夫缓缓起身,躬身拱手道:“老夫有失察之责。”
他虽然担着巫医院院令之职,实际不擅长管理,每日沉浸在研究医治疑难杂症之中,一些杂事多是徒弟款冬负责,医帐的巫医若有瞒报,他确有失察之责。
常老大夫说明完医帐的情况,便等候厉长瑛的责罚。
其他人也在等着看厉长瑛的责罚。
厉长瑛罚了常老大夫半年的官俸,责令他查明帮助管事欺瞒的巫医,将功补过。
常老大夫叹息一声,领命。
厉长瑛的目光又扫向其余人,落在了铺都身上,显然她知道阿布高在其中也有作为。
铺都叹气,正要起身,白越站了出来,“我也听闻了此事,只是念及弟弟,替他瞒了下来,阿父并不知情,求王责罚。”
铺都微惊,复杂地看着二子。
白越垂着头没有看他。
厉长瑛似是没有怀疑他的话,略过铺都,只罚了白越官降半级,罚官俸一年,下不为例。
其余人又有主动承认错误的,皆小惩大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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