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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乱世发家日常》 170-180(第15/28页)
天赋,一切都在摸索之中,需要为了建立更完善的机构作出尝试。
而阿布高丝毫听不进他的道理,只是更加怨恨,怨恨他的“背叛”,怨恨厉长瑛蛊惑人心,怨恨人心易变,怨恨所有……
亲信罗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缩着,见阿布高许久不说话,便猜到他又起脾气了,立即冲铺都讨好道:“铺都大人,阿布高大人战场上杀敌奋勇,亲眼见着巴勒大人死在面前,还这么年轻就断了只胳膊,好不容易熬过来,心里头难受,这才有些想不过来,您放心,他这回真的想通了!”
铺都严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移动,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随即叮嘱道:“你是他身边信任的人,该多劝着他,若是让我知晓你们挑动他做不该做的事……”
他没有说尽,眼中一瞬的杀意却表露分明。
罗浑身一凛,连连应声:“您放心,一定劝着。”
阿布高强压下了怨恨,咬着牙,低头表示:“阿父放心,阿布高以后都听父亲的。”
铺都欣慰,解了他的禁,并叮嘱他:“日后多学习,不要因为断了一只胳膊自暴自弃,奚州正缺人手,以你提前多年学习汉文字和诸项技能的经验,肯定会有一席之地。”
阿布高低低应声。
铺都离开后,罗看向抬起眼依旧满眼阴郁的阿布高,神色一瞬间复杂至极,劝道:“大人,要不算了吧……”
阿布高恶狠狠地瞪向他:“你也要背叛我吗!”
罗赶紧垂下头,“属下知错。”
阿布高方收回视线,眼中血丝遍布,像是已经入了魔。
……
白越得知阿布高重新出来,趁着向厉长瑛禀报公务,表达了对阿布高的担忧:“王有所不知,他是我幼弟,自小任性,断臂后性情偏激,甚至对着阿父大呼小叫,怕是会惹事……”
厉长瑛不甚在意道:“他虽是左相之子,但官职尚微,有父兄看顾,想必也生不出什么事端。”
白越欲言又止,随后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请罪道:“王,我有欺瞒之罪……”
厉长瑛眉头微微挑起,表情兴味。
……
阿布高出来之后,又拉拢起原先和他一起反对厉长瑛官制的那批旧胡人贵族。
得了高位的利寅自然不会再受他拉拢,其余胡人贵族,一小部分有些敷衍,另一部分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远离了新官制的权力中心,心有不甘,便依旧与他同流合污。
阿布高一边使人暗地里挑拨,扭曲厉长瑛的新政策,加深胡汉、男女的对立,一边渲染和契丹人的仇恨,撺掇管事变本加厉地折磨契丹俘虏。
他的小动作颇有成效,确实有一批人轻易地受他煽动,对立情绪越发激烈。
而驻扎地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这一日,白越收集好意见和问题,全都呈到了厉长瑛案上,厉长瑛正着手准备对百姓问政的回应,有人打破了平静——
第一场大雪后,奚州便彻底进入冬天,冻土难挖,原本已不适合再动工,但防护墙和陷阱都还剩最后一段,为了奚州的安危,只能抗着严寒继续修建。
寻常人尚且艰难,更何况忍饥挨打的契丹俘虏。
今日一大早,数十个契丹俘虏同时高烧昏迷,无法起身,其他许多契丹俘虏也病得浑身酸软,精神萎靡。
几个管事在外发现发现少了好些人,立即大声叱骂:“该死的契丹奴!找死吗!”
有契丹俘虏虚弱地求道:“大人,他们热得要死了,实在起不来,能不能给些药救救他们……”
“契丹奴配用药吗!”
“没死就得起来干活!”
几个管事管他们死活,直接闯进毡帐,对着昏迷的契丹俘虏毫不留情地挥鞭子,“起来!快起来!”
毡帐外,契丹俘虏们听着几个毡帐中密密麻麻的鞭子声和大大小小的尖叫声,表情灰败。
豆干陀站在契丹俘虏中,紧闭双眼,双拳紧握,上下颚骨发颤,好像变成了一座石塑,神色中的痛苦又让他看起来像是“活着”。
契丹俘虏们住的毡帐,在驻扎地较为边缘的地方,周遭皆是奚州的兵士。
近两日,由于奚王废除奴隶制,奚州民众不希望契丹俘虏得到宽恕,排斥情绪又有加重,自然也影响到了兵士们。
兵士们受到约束更严格,不会对俘虏们做什么,也不会同情他们。
此时,一些兵士就只是冷眼看着。
没多久,管事们陆续出来,多多少少都赶出几个契丹俘虏,而帐中剩下的契丹俘虏,已经病得人事不知,挨打也起不来了。
他们就那么烧着,被扔在帐中一日,傍晚很可能就凉了。
管事们却不在乎,一味地催赶众人,离开毡帐到走出驻扎地这一段路,他们有所顾忌还收敛些许,出了驻扎地的大门,鞭子又重新挥了起来。
那些病得浑身无力的契丹俘虏被他们安上了“偷懒耍滑”的名头,挨了更多的打。
契丹俘虏们选择了归顺,却始终得不到接纳,处境还越发艰难。
豆干陀看着这一幕,好似下定决心。
他有一定的号召力,还有自己的部落的部下,稍微一号召,便带动不堪忍受的契丹奴隶们愤起反抗。
其他契丹俘虏也随之响应。
数千契丹奴隶突然暴动,愤怒地反扑向鞭打过他们的管事们。
他们虚弱,但是人数众多,没有武器,就搬起石头,一拥而上,瞬间便淹没了管事们,打得他们头破血流。
有管事看势不对,匆忙奔逃回驻扎地求救。
他脑袋上带着血,一跑进驻扎地就开始喊:“契丹奴叛乱!契丹奴叛乱——”
各个毡帐中陆陆续续钻出来许多人,全都满脸慌乱。
他喊了一路,很多人看到了他脸上的伤。
驻扎地内人心惶惶。
王帐外围的护卫拦住了他,行到王帐前禀报。
随后,厉长瑛召人进王帐说话。
管事避重就轻,回避了他们对契丹俘虏的作为,言语夸张地指责契丹俘虏们没有忠诚,行事歹毒,渲染他们的危害,慌急地求王出兵镇压处决那些叛乱的契丹俘虏。
厉长瑛很冷静,没有过多的分辨他话中的真假,第一时间派厉蒙率驻留的八百护卫前去镇压。
父女俩人前君臣,人后父女。
厉长瑛下令:“抓捕为主,带回来审问。”
厉蒙领命离去。
还未离开的小管事听到要“审问”,眼神游移,冷汗流进伤口,一片刺疼。
厉长瑛复又看向他,温声道:“快去医帐包扎,你的伤不会白受,胆敢忤逆我的人,必将严惩。”
管事莫名打了个寒颤,两股战战、眼前发黑地退出毡帐。
他突然意识到,要瞒不住了……
管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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