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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烧心》 60-70(第8/22页)
在副驾驶的坐垫,眼泪都要出来。
李绍齐笑得没了力气,好一会儿,取下烟垂下眼帘说:“知道躁郁症最为常见的治疗方案吗?”
江岁宜很清楚的,她在俄罗斯知道那张住院证明之后就查过很多次,眼睫一颤,清甜的嗓音平静,说:“知道的。”
李绍齐记得谈靳的警告,但还是说了。
“MECT,公认的常规治疗方案,后遗症有记忆力减退、恶心、呕吐……”后面的话淹没在从车窗涌进来的气流里,可是江岁宜听清楚了。
李绍齐说。
靳哥接受过六次,他……
因为电击治疗,从七八岁起就感受不到剧烈的疼痛和刺激。
江岁宜像是被钉死在后座。
她笑了笑,眼泪却心疼地掉下来。
她伤了他的手,比她想象得还要罪该万死。
她差点切断了他追寻快乐的唯一途径。
原来,谈靳选择赛车,游离在名门赋予的一切之外,本身就是在追寻生命本身的意义。
……
网上这些天舆论发酵得厉害,谈家处理得快,但直播是逐针逐秒发布在各大平台,无可避免造成了轰动。
三天的守陵,谈靳只能抽空给江岁宜打电话,打家里的座机,他们没聊得深入,只是问一些简短的问题,“今天什么时候结束”“累不累”和“有没有好好吃饭”。
江岁宜窝在家里查资料,整理了密闭恐惧的治疗方案。
——系统脱敏。
把方案压在了家里的茶几上。
在第三天的时候,江岁宜给秦月茹打了电话。
下午四点,秦月茹来接她。
女人显然是刚出会议室,皱着眉冷笑问:“这种时候你倒是想出国了?江岁宜,我要是你,我就呆在谈靳身边,道德绑架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出多大的恩德?他以后不爱你了,你就拿视频怼在他脸上,说你是他的恩人!”
江岁宜带了口罩和帽子,想起谈靳的手伤,觉得这话逻辑不对,上了秦月茹的车,平静说:“走吧,晚上八点的飞机。”
秦月茹看少女安安静静地露出笑容,竟也不自觉心疼起来,迟疑问:“所以呢,所以岁岁为什么……你之前跟我说老太太反对,现在她不是不反对了吗,你走什么?”
“我留不下来了。”江岁宜认真道。
朱珍早早打了电话过来。
老太太在老爷子死后已经存了死志,医生说可能就七八个月了。
谈靳现在还不知道。
朱珍说:“岁岁,你是个好孩子。”
又说:“还是出国吧,内地的舆论环境对你的发展不好,出国休息,你不是一直耿耿于怀你爸爸救的那孩子没多久就自.杀吗?去那里看看吧。”
“跟阿靳呢,好好聊聊,等风头过来,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等大家忘了这出闹剧。”
“如果阿靳这孩子不喜欢你了,或者你不喜欢他了,奶奶也弥补你……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完成学业,好好地有份事业。”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以前我跟老头子也是,那时他要去俄罗斯,我要去华尔街,我说离婚,他不肯,我就劝他——”
“相爱何必恨晚。”
“岁岁啊,人呢,总是要先成为自己,再去爱人的,相爱何必恨晚。”
……
去往机场的高架桥上,江岁宜扭头看向秦月茹,少女面容平静,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静静问:“可是姐,如果我还待在他身边,我在葬礼上自揭伤口、保全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时候,她和谈靳都是别人口中的可怜虫了-
家里的蒋妈是第一个发现江岁宜不见的。
谈靳交代蒋妈要给江岁宜做温烫的餐点,小姑娘胃不好,要新鲜的、可口的,定时定餐,这样才不容易胃疼。
蒋妈一直按照主家的吩咐做事。
傍晚去敲卧室门时才发现主卧空荡荡的一片。
白色的窗帘随着风轻轻吹拂。
蒋妈以为江岁宜人出去了,等了两个小时,打了电话发现打不通,连忙跟谈靳说了。
江岁宜的手机是被前几天那帮混混踩烂的。
谈靳知道,给江岁宜买了新手机,但岁岁没要。
男人内心隐隐不安,急忙丢下胸口的白色扶桑花,给秦月茹打了电话。
秦月茹在返程的路上,问:“有事吗,谈公子?”
谈靳慌乱地问来客借了车和钥匙,一字一顿问:“江岁宜去哪儿了?”
秦月茹迟疑,笑了笑:“你女朋友,我怎么知道?”
谈靳厉声重复:“我问最后一遍,江岁宜去哪儿了!”
得到去向后,谈靳直奔机场。
高架桥上,蓝色的迈巴赫在荒忙夜色里车速飙到最高,一路的风呼啸。
跨越半个城市,谈靳抵达京市郊区的机场。
已经八点零一分,谈靳踏进机场大厅的那一刻,听到轰隆声猛然偏头,玻璃窗外飞机庞然的身躯从头顶掠过。
谈靳着急找到绿色通道的人,一遍遍问机组工作人员:“飞波士顿的,已经起飞了?”
工作人员迟疑,觉得眼前男人眼熟,查询完对方提供的VIP身份卡,迟疑回答:“您好谈先生,HU729飞机不是直达,今天天气不错,航道没有气流,到京市是准点的,”她察觉眼前这位俊朗不羁的男士面容上有隐隐崩溃之色,耐心地问,“您是来送朋友的吗?您要不然等飞机稳定后给他打个电话……”
谈靳沉默后说:“不用了。”
男人站在那里,机场的大屏上还有老爷子葬礼直播的复播,少女身前被几百个话筒簇拥,几个路过的小朋友“哇”了一声,评价:“这个姐姐好惨啊!”
谈靳已经准备离开了。
他的手换下纱布,带一只黑色的皮质薄手套,明明已经错身,却还是拦住他们、蹲下身告诫:“不是好惨,是勇敢。”
他心疼,又失笑。
那两个小朋友张了张嘴,奇怪道:“勇敢?”
两个小孩面面相觑,评价:“奇怪的叔叔。”
而后跑了。
机场循环的提示音在重复。
谈靳看大屏幕上的显示。
HU729,京市飞波士顿,早已停止检票、起飞。
他在那一刻才知道。
原来,世界冠军的F1赛车手也会有怎么也追不到的终点站-
去剑桥市读书,是江岁宜的本科导师杨霖亲自给她写的推荐信。
去之前,她紧急租用的房子还没安排好,有一段时间是哪家酒店打折住哪一家。
听秦月茹的电话说,谈靳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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