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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烧心》 60-70(第7/22页)
宜没应答。
外面有人敲门,少女去开门,来送东西的工作人员发现是江岁宜,用一种异样的包含怜悯的目光看她。
谈靳看到,电话也不管,连忙上前把江岁宜带进来,关上门问:“岁岁,又要干什么?”
少女觉得好笑,干净的面容上没有难过的神色,抱着银色的箱子,软声说:“你过来。”
她像是把一头发狂的狮子驯服了,推在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了沙发让他坐下。
江岁宜蒙有水雾的眼睛温温柔柔的,生动的力量感,露出温和笑容说:“医药箱,你的手流血了,我担心。”
谈靳都快疯了,他心疼得不行,后悔跟江岁宜发脾气,沉声问:“这种时候你担心我的手?你知道网上会怎么说你吗!”
江岁宜只记得网上怎么说谈靳的。
少女点了点头,重复要求:“你把手伸出来。”
男人仰头注视垂眸的少女。
昏黄的灯光下,四四方方的狭窄隔间,她娇小单薄的身躯立在那里,白裙干净纯洁,不知道什么时候乌黑的卷发被栀子花发绳束起,放于左侧肩头。
她柔软的手捏着谈靳,温温的,看到谈靳的手就不怎么笑,抿着唇,将含有浓稠血液的纱布一层层拨开。
还好缝合的十针没有裂开。
江岁宜让朱珍喊了医生过来,但等会儿就是扶棺了,谈靳等不了。
少女用碘伏棉签擦拭丑陋的皮肉翻卷伤口附近的血迹,碰一下,她也跟着揪心,垂眸低声问:“疼吗?”
谈靳仰望江岁宜,许久没说话。
谈靳最后坦言:“手不疼。”
江岁宜苦笑,在心里奇怪念叨:怎么会有人不疼呢?
她看着都疼。
江岁宜“嗯”了声,坦言:“我又撒谎了。”
善意的、自我牺牲的谎言。
江岁宜这么一个不擅长说谎的人,一次次在谈靳面前欺骗又成功,把天之骄子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事到如今,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洒下弥天大谎。
江岁宜笑了一下,苦笑说:“对不起啊,阿靳。”
谈靳想生气,男人漆黑的眼眸看着少女,咬牙切齿问:“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帮了我,我还没夸你一句——江岁宜,你干得可真漂亮……真好啊!”说到最后男人嗓音染上了哽咽,苦涩压下唇角。
江岁宜看谈靳发抖的手,她已经细致擦拭完血迹,用纱布帮谈靳重新包扎。
她干这些事情干得娴熟,曾经她也经常这样帮爸爸包裹,少女“嗯”了声,说:“是我的问题。”
在知道谈靳给她花了几十个亿后,江岁宜就觉得不能这样。
孔媛趋炎附势,她不该步她的后尘。
江岁宜应该是独立于谈靳的、不依附他的单纯爱他的女孩。
爱不应该和算计、金钱挂钩。
可一步错步步错。
江岁宜伤害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就像很多年前,爸爸为了救躁郁症的小男孩,被人生生砍死在她眼前。
如今亲自动手伤害,江岁宜做不到原谅自己。
外面有人来催。
谈靳注视少女,他有太多剖心置腹的话跟江岁宜说,谈靳发现爱到最后,极致竟是痛彻心扉的疼,像是结了疤的伤口被人生生撕开,尖酸苦涩、鲜血淋漓,只要看到、听到、想到江岁宜,他就会心疼。男人喉结滚动,收敛情绪,怕江岁宜误会,迟疑地起身吻落在她的额头,用温柔又包容语调说:“回家等我。”
江岁宜垂眸捏着她帮谈靳重新包好的纱布,没有说话-
李绍齐来接江岁宜,两人都沉默,出了墓园的人造顶,才发现连绵的暴雨已经停了。
夏末的半夜依旧闷热潮湿,世界漆黑一片。
地上是一汪汪反光的水塘。
上了车,李绍齐坐在前排想嘲讽一句: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又要给靠身体上位的江小姐当司机了。
但狠心的话没说得出口。
“直播我看了。”李绍齐说。
少女在翻微博,听到李绍齐的话缓缓抬眼,与他在后视镜对视。
江岁宜出乎意料的平静,问:“不走吗?”
“不走。”
李绍齐疲惫,叹气说:“我和靳哥都没想到谈舟崇会搞事。”
如果不是谈老爷子临终前说想看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可能也不会有这么一出。
但事已至此,发生过的事情不会改变。
“嗯。”
李绍齐烦躁想抽烟,说:“这两天我帮靳哥跑北美业务,才回国,他手伤的事我听季夏扬说了,阿扬性子短促,人比较蠢,他说想杀了你。”
江岁宜听到谈靳的伤,就想到男人靠近时起伏的呼吸,真的不疼吗?
她回答:“嗯。”
李绍齐啧了声,穿着的西装面料窸窸窣窣的,转了身,挑眉问江岁宜:“嫂子,咱能别就一个‘嗯’字吗?”
少女笑了笑,反问:“你想要什么?”
李绍齐烦得想死,听到这话火冒三丈,李公子这么好的修养也被逼得即刻想反驳,评价:“所以我不喜欢你!”
李绍齐叼着烟,摸着他的墨蓝色打火机,想点燃,但是费劲儿好几次,没对准,干脆不点了。
他喃喃:“其实靳哥不让我说的……”
江岁宜静静注视后视镜里的他,似乎在等后文。
李绍齐问:“知道为什么季夏扬那么恨你吗?”
江岁宜看起来还挺镇定,只微笑的时候几分疲惫,坦白说:“不知道。”
李绍齐叹气:“我估计阿扬自己也不知道,他就知道阿靳很爱赛车。”
李绍齐将打火机扔在一边。
外面的月亮高悬于天,夜色浓稠。
李绍齐想到什么,挺纳闷儿,问:“嫂子知道为什么靳哥不喜欢乖的吗?”
江岁宜不知道李绍齐怎么提这么遥远的问题。
李绍齐开玩笑说:“咱们这圈里可都说,谈公子不要乖女孩。”
江岁宜之前想过这个问题,故作轻松问:“因为Lilith?”
李绍齐脾性好点了,能哈哈笑,摆摆手:“你这么看得起那个疯女人?”他笑了笑,又收敛笑容平静说,“嫂子,乖的不是Lilith,是你男朋友。”
江岁宜呆在那里,张了张嘴,掩盖的难受在胃里翻江倒海,烧心。
李绍齐回忆过去般问:“你觉得靳哥生过病吗?”
江岁宜垂眸,不想在外人跟前露怯,说:“我觉得没。”
少女坚定的语气在那儿,但似乎又迟疑,改口说:“他亲口告诉我有的话,也可以有。”
李绍齐又哈哈笑,他笑得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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