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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260-270(第9/17页)
”
“你就和那喜鹊反着来,喜鹊登门必有好事发生,你一开口就准没好事儿!”
“长茧子了就掰根树枝掏掏耳朵!”二癞爹也是个顺风耳,一听这话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在村里时他就可烦周婆子这张嘴,如今不再怕她掐着腰上自家撒泼打滚了,说话那是半点不客气,“我又没长翅膀,你拿我和喜鹊比啥?你爱绑不绑,你不绑到时候脚一滑摔下山崖可没人去救你,等你嘎嘣一下没了,你家老头子转头娶个续弦,你稀罕的喜鹊指定一大早来叫门!”
“你,你……”周婆子气得胸口一阵儿起伏,指着他的手抖如筛糠:“往日竟是没看出来你居然生得好一张利嘴!他个长得和倭瓜似的埋汰丑老头还能娶续弦?娶他娘老子的屁弦!他休想,老婆子我就算要摔也要拉着他一起!”
“你凭啥拉我一起!”周老汉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连忙解了腰间的麻绳挤到了吴婆子一家后头,强行把自己的绳头绑在了吴老汉腰上,“老兄弟可要救我一命,我家那毒妇要害我!”
“哎呀你,别拽我裤腰!”吴老汉一个劲儿拽着自己裤腰,“我可不想掺和你们两口子的事儿,你去别人后头,不要走我后面。”
“那不成,我家那口子打不过你家那口子,走你后头我安心!”
“你是安心了,可我不安心呐!”
俩老头拽来扯去,差点没上火。
吴婆子翻了个白眼,就他们一家最能折腾,绑个麻绳都能唱出一台大戏。
二癞爹懒得搭理这两口子,爱闹就闹去,没拖累队伍就成。他摇晃着布条又叮嘱了一番,见其他人都在老实绑麻绳,满意地点了点头,听见前头大山在喊他,忙跳下岩石。
“走起!”
一声嘹亮的号子声,队伍再次启程,朝着蜿蜒未知的前路走去。
第266章
从悬崖峭壁到辽阔森林,这一步,他们又走了十几日。
随着地势的变化,随着一去不复返的还有日渐消耗的粮食,和赵老汉那颗跌到谷底的心。
现如今已经不是担心影响士气的问题了,而是再这么心里没底地走下去,大家伙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瞎琢磨就会自乱阵脚,一旦人心乱起来,队伍也就散了。
这一夜,赵老汉把众人召集起来,老老小小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篝火而坐,熊熊燃烧的火堆不但能传递源源不断的热气,还能吓退藏身在黑暗里的无尽危险。
这是他们在遭遇了一头带崽母熊的攻击后,得出的血泪经验。
赵三旺在那场意外里被咬掉了左手,那是连小宝的桃片也无法挽救的遗憾,好在命是保住了,就是人变得一蹶不振,对未来没啥盼头了。
“乡亲们。”
不过短短一月光景,赵老汉瞧着像是老了几岁,胡子拉碴不说,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子颓败,眼眸流转间还有几分迷茫焦灼。
他看了一圈围坐在四周的老少,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找借口,他也不得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自己担心了大半个月的事实:“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给他憋得一张老脸愈发难看:“许是从咱第一次迷路,在密林里转了好久,后来又莫名其妙回到山路开始,就已经走错了。”
“一开始我也不敢确定,寻思这深山老林难不成还有第二条路,也没听桂香娘说过啊,要是有另外一条,鱼塘那个村也不会说这是凉峻府通向燕临府的唯一一条山路了。”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出一条长长的线,然后在中间画了个圈,随即在圈的旁边再次扒拉出一条和起初那条方向截然相反的线。
“假使商队走的是这条路,那他们的终点应该在这儿。”他用树枝在第一条线的尾巴尖那里戳了个眼。
“但咱们在这里迷路了。”他戳了戳那个圈,树枝在圈的里面绕来绕去,然后顺着后头扒拉的那条线,凭着手感在中间、中间往上,中间往下,来来回回戳着,“咱们现在就在这里的某一个地方,和商队走的路已经完全错开了,至于错开多远,那条路是就在离咱们不远的地儿,还是早就远得够手伸腿都摸不着的十万八千里外,谁也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把树枝一扔,到底还是放过了自己,把胸口憋着的那股郁气呼了出来,抬头看着大家伙说,“我们迷路了,在这个又是狼又是熊的山脉里走错了路。”
“你我眼下不知身在何处,日后还要走多久,离山口还有多远,通通一无所知。”
一阵儿寂静,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尽管心里早有猜测,可每日瞅着大根那张自信满满的老脸,就算兜里揣着的代表日子的碎石头已经攒了满满一大捧,也早就过了桂香娘说的“顺利的话大半、近一个月就到了”,但大根没开口之前,他们说啥都不信。
没走错,他们咋可能走错呢,他们可是顺着路走的啊!
可不信归不信,现实就是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月了,且还打不住。
最重要的是,大根现在挑明了,认了,说他们走错了,他们再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口粮扛不住了,脚力也扛不住了,身体更是扛不住了,更别说那颗奔着咋都要活的心,更是瞬间就绷不住了。
不知是谁先哭出声,随即就是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呜呜低嚎。
老人捻着脏兮兮的袖口抹眼泪,婆子双手捂着脸泪水横流,妇人抱着闺女咬紧了嘴皮子,消瘦见骨的身躯颤得不成样子。
那是一种苦苦支撑的梦被人强行戳破,他们不得不抬头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在深山老林里走错了路,无异于告诉他们半条腿踏进了黄泉路,生存变得更加紧迫艰难。
孩子们见爷奶哭,爹娘哭,懂事的都能听懂话了,晓得他们在深山里迷路了。许是少年人的胆子比天大,正在无所畏惧的年纪,他们虽也慌乱,却并没有太多恐惧,连忙安慰平日里比他们胆子还大的长辈们:“没啥的,爷奶,没啥,别怕,迷路就迷路呗!”
“咱只是没走商队那条路,可咱脚下走的也是路啊,有啥不同?”
“又不是两只手都磨出血去攀岩,不是大冬天脱了衣裳凫水过河,不是抱着树杈子背着家当从这片山谷荡去那片山谷,咱可是实实在在双脚踩着土地的呀!”他们顶着脏兮兮的小脸,咧着豁风的牙齿认真说道:“就算现下走的不是咱村后面的那座山,这里要更危险,需要更多的力气才能走出去,那也不怕。”
“阿奶阿爷,爹可厉害了,其他叔伯也厉害,赵阿爷和大山伯伯他们都是力气大又勇猛的汉子,他们能杀狼,能吓熊,还能一路打猎,咱装着谷米的袋子是少了,但肉却没少过呀,今儿还吃肉了呢!咱如今都没家了,也不急着要下山干活儿,就算迷路也没事的,只要咱们认准方向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往前走,总能走出这片深山老林,走到燕临府。”
“爹,娘,爷奶,不怕,我们能走出去的。”
正是换牙的年纪,一个个平日嫌张嘴不好看,除非啃干粮,别的时候央他们张嘴瞧一瞧都犟扭着身子死活不乐意,如今安慰起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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