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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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打盹数次惊醒,更别说小娃。

    连自诩铁石心肠的赵大山兄弟几个都无数次悄摸背过身直打干呕,那种感觉不是闻到味儿后被熏吐的,而是看一眼,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产生反胃想吐的生理反应。

    此情此景,他们完全没办法用言语形容,就连当初流寇进村后把村民杀了丢到粪坑里,后来被村里人捞起来的腌臜熏臭还要刺激一个人的承受能力。

    赵小宝和甘秀更是全程被蒙着眼,赵老汉不让她们看,大人见多了夜里都会魇住,更别说小娃子。

    同时他心里开始犯愁,他又有点想逃了,带着家人逃,顺便捎带上村里人一起逃,柳河村没法待了,丰川府更是没法待了。

    这么多尸体没人捞,太阳再猛晒几日,烂的就更快了,到时候猛招苍蝇,苍蝇叮咬完尸体又去叮人,就算不叮人,它随便叮个干粮叮个水,那人吃下去可不就完蛋了吗?

    当初死俩流寇,想把他们丢村外吓唬乡里人别往他们村跑,村里人都战战兢兢生怕尸体腐烂被野物啃食,回头又污染了山上水源,继而导致喝了水害病。

    就那么几具尸体都给他们吓够呛,别说眼下,他光是听着漫天蚊虫嗡嗡声就心惊胆战。

    “老大,咱是不是得重新琢磨下往后的路该咋走了。”蒙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赵老汉朝着身后的竹筏嚷道,他都不乐意张口,老觉得空气都是臭的,隔着布都能钻进口鼻,“这再泡个七八十来日还了得,水都得发臭,咱就是回柳河村也不成,缩山上也不好使,等洪水退了,没准村里都积了三尺后的淤泥,这个那个的尸体,咱刚建的房子就算没塌也没法住人了。”

    住着也不安心了。

    脏脏的,臭臭的,没准还会生病。

    就像地动后死了人的房屋建筑十年八年都空着,没人敢在原址建新房,住着浑身不得劲儿不说,还老觉得阴森森的,有种住人家坟头的错觉,很不吉利。

    看这形势,洪水不知道啥时候才会退,就算退了,房屋农田都得重新拾掇,这也忒费事儿了。

    更何况甭管是灾后重建,还是等府城赈灾,好像都和他们没啥关系,无论是发粮发衣,还是有什么针对受灾百姓的政策,他们都沾不上光,轮不到他们,只能干等着,干瞅着。

    他现在就琢磨,他们等啥瞅啥啊,瞧河里飘的这些个,也没人打捞上去焚烧,时间一长,啥蛆蛆虫虫的满河乱窜,鼠啊蛇的喝两口再给四处乱拉,拉人菜地,人再一吃,保准完蛋。

    反正房子也没了,树挪死人挪活,柳河村也不是他们的根,没啥舍不舍得的,不如趁着当下没人顾得上他们这些难民,干脆早点逃。

    前些年北方雪灾就是没及时把死人挖出来掩埋焚烧,这才导致的时疫爆发。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那些跑到庆州府作乱的流寇就是当时逃出来的难民,因为疫病会传染,皇帝担心瘟疫传到京城,这才下令焚烧一切潜在危险,直接屠城。

    他可不想未来有一天困守在丰川府,被人活活烧死。

    “要不咱继续逃吧。”没等老大说话,他自顾自道,满脸忧愁化不开,“去个不旱,又不会发大水的地儿。”

    忍着扑鼻恶臭,望着远方那一高一矮两座熟悉的山头,赵大山撑着杆闷声闷气道:“爹,有这样的地儿吗?”

    “有吧?”赵老汉也不太确定,“回头咱去府城问问二娘,咱也不挑,贫啊富的都不拘,民风好坏全不论,只要旱不死人,不乱发大水,不瞎地动就成。”

    他现在对柳河村已经不太满意了,天嘞个大老爷,这发大水比地动干旱还吓人,都没个预兆的,当晚要不是赶巧外出去找老大他们,还不知道会是个啥后果。

    大旱时觉得丰川府挺好,旱哪儿都没旱这儿,柳河村更是依山傍水,是个再合适不过的扎根落脚地儿。他都琢磨回头要不使点银子,走个人情,拖二娘两口子帮帮忙,看能不能让他们在柳河村彻底安家落户。

    真打过这个主意。

    但现在不敢打了,他憷了,真憷了,一门心思琢磨跑路,想重新换个地儿安家。

    也想过直接去边关找金鱼,可也不知道是经历的磨难太多,内心极度渴望安稳,心里总是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毕竟边关不太平,没准隔三差五就会征兵打仗,瞧着日子也平静不了。

    哎,总之是进退都不如意。

    第214章

    柳河村,河面上。

    七八张筏子散落四方,有人攥着耙子在河里一顿打捞,有人漫无目发呆飘荡着闲逛,瞧着没个目标。

    有晚霞村的人,也有柳河村的人,干活儿的是后者,发呆的是前者。

    跟大海捞针似的,一耙子下去带起一坨淤泥,捞到啥麻绳和农具啥的就往筏子上扔,戳起一坨棉被衣物就甩着耙梳子原地丢掉,不敢碰,更不敢往筏子上带。

    穿的吃的都不要,用的也只捡农具,啥箩筐筲箕都不稀罕。

    离远了瞧,一个个表情都很麻木,手头重复着挖,捞,过滤,捡,丢等动作。

    晚霞村的人态度消极,见天瞅着下游,看不见老赵家的人,感觉日子很没有奔头。捞了两日家当啥都没捞起来,在三个院子薅来薅去都没薅到一个半个锄头镰刀,丧气得很,就很不乐意动弹了。

    柳河村的人则是只能干活儿转移注意力,这几日他们往上游走了走,往日熟悉的乡里邻村全被淹了,四周没有山岳,就算夜里发现洪水也没地方可以逃,划着筏子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一个活人。

    村里有不少把姑娘嫁到外村的人家,还有不少嫁过来的媳妇娘家就在附近村子,一个活人都没找到,就算没捞着尸体,没瞧见人,大家伙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是全没了。

    哭了,嚎了,伤心了,最后渐渐归于平静,变得麻木。

    捞起来的尸体越来越多,不麻木都不成,运气好的天儿,他们能从河里捞到十好几具村里人的尸体,挖坟刨坑都累得再没劲儿琢磨别的,啥伤心痛苦,夜里悄摸哭一场,抹完泪,隔天还得继续重复着前一天干的活儿。

    他们还活着,日子就还要继续往下过。

    淹的不止自家房子,死的也不止自家人,好似这么想心里就能松泛两分,能得到宽慰。

    苦中作乐,不外如是了。

    除了安慰自己,还能让他们开心一点的就是从河里捞家当。

    农具和铁锅砧板这种较沉的不容易被冲走,也最好捞,一耙子下去能感受到阻力,八九不离十水下有东西。置办一把农具不容易,好些人家一把锄头传三代人,啥东西和粮食田地搭上关系就没有不珍贵稀罕的,都舍不得丢,即便不知道未来咋样,但当下都紧着先去河里捞,多捞起一把锄头,日后都能耕田锄地,多一分活路。

    除了农具,就是整袋整袋装着的谷子,也容易打捞,麻袋吸了水就变沉了,就算被洪水冲走也冲不远,打捞的范围宽广些,一日能捞到十多袋。

    可惜捞着归捞着,不能吃,沾了水的粮食和野草无益,何况还不是雨水,是混合着各种腌臜物的洪水,就连最节省的人家都只是摸着粮袋抹眼泪,没敢吃,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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